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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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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底去了哪?”周嘉宁扯着莫言的领子大喊。夏蕾不见了,他找了两天没找到,只能来找那天在小酒馆门口看见的人。来了之后才知道夏蕾离开的真正原因,他把满脸带血的莫言扔到一边,浑身都渗透着阴森的气息:“如果蕾蕾有什么事,我他妈让你活着比死还难受。”
莫言从地上爬起来,用手抹了抹嘴角的血,“你凭什么瞒着她?”
周嘉宁的电话响了,他看了看这个不知死活的人,连话都懒得说了,心想:“我瞒着她是怕伤害她,这个事如果你不多嘴,我会瞒她一辈子,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容不得你一个外人插嘴。”
莫言看他要走,在他身后再次提醒他,“你这么做是在伤害她。”
他冷笑着回头:“伤害?莫言,以后请你在有能力不被人利用的时候再去保护别人。你知道夏栋为什么告诉你这件事吗?因为他的公司以极低的价钱被收购了,他用你来报复我,可你这表情显然是你表哥还没把这事告诉你吧!”
周嘉宁在车上坐了很长时间,刚小李打电话来,说夏蕾一个人去了南山的老房子。那是夏蕾上大学的时候,他们两个一起住过的地方,一幢德国老建筑,一层是客厅和厨房,二层是卧室书房,三层有一个舞蹈的练功房和一间画室。房子本来是夏栋的,夏蕾毕业之前,他和夏栋打赌,赌局是这栋房子,他是赢家,但这件事夏蕾还不知道。她去了那里,没一个人到处跑,他还算放心。
知道她躲起来的原因和“藏身地点”他倒不急了,这种事总要让她慢慢消化,高阳在一旁给他支招,他闻言点了点头。事情已然走到了这一步,他决定放长线,钓大鱼。
房子空置了好长时间,夏蕾本想自己打扫卫生的,可打开门才想起,周嘉宁因为自己老是光着脚在地板上跑来跑去,找人把一二层全部铺上了地毯。于是这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工程,她打了保洁公司的电话,来了四五个人整整打扫了一整天。
送走那些人,她累得趴趴的直接坐在了地上,房子里的一切都没变,小架子上还摆着她买的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他是宠着自己的,从上大学开始,每天陪伴在自己身边的人就是他,他想尽一切办法赶走了夏栋和嫂子,把这个四人公寓变成了两人公寓,每天由着自己胡闹,什么要求都尽量满足,刚认识的时候,总觉得这么欺负一个人不好,可时间一长,自己却没控制好分寸依赖了下去。后来他自己也承认,上下学接送,饿了负责喂吃的,不开心了负责讲笑话,有事没事陪着上课、逛街等等一切,这都是他的甜蜜预谋。”想起来的时候,她的嘴角是弯的。
她把干洗店送来的被罩床单从袋子里拿出来,一个人上楼去换,房子太大,她一个人害怕,所以整栋楼的灯都亮着。她打电话给爸妈报了平安,妈妈接到了周嘉宁打来的电话,以为她是在闹小别扭,批评着嘱咐了几句。灯光太刺眼,她睡不着,起来窝到靠窗的沙发里,海风有些凉,她关上窗,远处的海面上还有隐约的灯光,大概是渔船。
当初回国再次碰到夏蕾,周嘉宁就决定要把这个姑娘娶回家,所以他把几个分公司的地点设到了这里和云山,只是没想到时间会拖这么长,本以为等她毕了业就结婚的。他从云青赶了过来,这边公司的人都以为老板突击检查,忙的不可开交。他订了距离她的住处最近的酒店,安排了人在房子周围看着,担心她一个人不安全,看了日历,又找时间,把一些药偷偷地放到了药箱里。
夏蕾一早醒来,还蜷在小沙发里,脖子落枕了,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把灯都关了,回床上继续睡。迷迷糊糊的觉得门铃响,但昨晚实在睡的太晚,困得实在睁不开眼睛。
等真正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她收拾了收拾,出门吃饭,家里什么都没有,她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去了超市。买的东西很多,她推了车子出来才发现,从门口到打车那地儿还有一段距离。一保安跑过来,特别好心的帮她叫了车,到了地方后,司机又特别好心的帮她把东西搬进房子里,她觉得这些人们都不是一般的善良。
她把买来的东西一一放好后,上了三楼。阳光已经没有正午那么刺眼了,练功房有一面朝大海的落地窗,其余三面都放了大镜子,这是夏栋当年给自己老婆设计的,他们搬走以后,她也经常一个人跑上来压压腿拉拉筋。
有天她正沐浴着阳光,呼吸着带有海藻味道的新鲜空气,耳朵里塞着耳机,手里拿着酸奶,把腿往压腿杠上一搭,闭着眼睛,美美的做着“减肥”运动,周嘉宁进门喊了她几声她都没听见,本来是打算去画室拿东西的,结果正好看到了这一幕。他悄悄的走过去,阳光照到她脸上的小绒毛,反过光来亮闪闪的,他鬼使神差的就吻了过去。当时他还没跟她表白,她一惊吓把牛奶挤了他一身。他以为她是要生气不理自己的,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小姑娘居然问他:“你喜欢我?”
他点头,“喜欢的不得了。”
她莞尔一笑,“我也喜欢你。”
他完全懵了头,一脸惊讶的盯着她,却听她缓缓开口,“你条件好,对我好,所以我没理由不喜欢你,我没男朋友,所以,你要是喜欢我,我不反对。”
他忘了自己说了什么,只记得小姑娘把他的左手握在她的右手里,两个手掌交叉,她水灵灵的看着自己说:“你把手放平,”他照着做,看她也把手扣在他手上,然后翻过来说:“我们不合适,你看,这条掌纹,你的比我的高出了一点点,算命的说,我得找个能和我掌纹对的上男朋友。”她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转身走掉了。
再后来,就发生了“女伴”事件,其实,她一直瞒着他,算命先生还告诉过她,“如果对方的掌纹比你的高,而且是靠近你的方向,那么证明他照顾你要多一些。”
晚上夏蕾觉得不舒服,到了卫生间才发现那个来了,她走的匆忙,来之前什么药都没带。自上大学之后,每回吃的药都是他给的,她来事儿的时候肚子总是疼,有时候疼得她躺在床上不停地冒虚汗,一开始他找人配了汤药,可她喝不了,喝一口吐两口,一整天都吃不下饭。于是他派人去老爷子那里拿了止痛的丸药,因为是特供的,所以每次拿来的药量都是一定的。夏蕾平时大大咧咧习惯了,从来都不注意这些细节。
她抱着侥幸心理去药箱找药,没想到里面什么药都有,甚至包括治跌打损伤的膏药,她拿了两粒放进嘴里,迷迷糊糊的去房间睡了。
外面“盯梢”的几个人坐在车里经常嘀咕,听说这小姑娘的父母都在司法机关上班,可这么一个小姑娘的家里天天晚上灯火辉煌的,不招来色狼也得招来小偷,自我保护意识不是一般的差,丝毫没得到父母的遗传。
天气预报上说这几天会有大暴雨,白天几个人四周查看了一下,窗户玻璃上有一条小裂缝,老板说要等没人的时候再修,眼见着半夜起风了,他们几个商量了一下,见屋里也没什么动静,着手进行维修。
屋外的风刮的大,雨点噼里啪啦的打在窗户上,她慢吞吞的从床上爬起来关窗户,“啊”的一声,她看见了客厅里修窗户的人。几个人急忙向前给她解释,她一看更慌了,从桌上抄起一把水果刀,向那群人指过去。
“蕾蕾,”刚有人急忙通知了周嘉宁,他一进来就看见了眼前的场景。两三大步走过来,把人抱在怀里,“没事了,没事了,别怕,我在这儿。”
哭了一通之后,她回过神儿来,匆匆的走到药箱前,看了看生产日期,她气冲冲的把药都扔到了他的身上,“耍着我玩儿,有意思吗?”
看到房间里有他,夏蕾突然觉得安心了,虽然心里有气,但总算关了灯睡了一次这么多天以来的第一个安稳觉儿。
周嘉宁一个人坐在餐桌上慢条斯理的吃着早饭,夏蕾下楼正好看到他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她去厨房倒了一杯白开水,一面喝一面看着他,“周嘉宁,这好像还是我哥的房子,凭什么你想进来就进来了。”这么多天,他一个电话都没有,她心里早就恼他了,可谁知道他是知道自己在哪,故意这么做的。
“哦,忘了告诉你,夏栋跟我打赌输了这套房子。”他又是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看的她心里直痒痒的想揍他。
她去楼上收拾了东西,拎着个大箱子下来,把钥匙扔给他,“谢谢你这些天让我住在这里,要不要我把房费付给你,对了,还有你那些昂贵的保安费。”
“你不用跟我这儿生气,我如果不找人过来,你买东西谁帮你叫车,你肚子疼吃什么药,天天灯火辉煌的你招贼呢。”
她被堵得说不出话,索性跟他耍赖,“我乐意,咱们分手了,你管不着我。”
“夏蕾,你不要太过分,”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我去找过莫言,知道你离开的原因,我以为你需要时间冷静,可给了你这么长时间想,你就悟出了这么个结果。”他气结。
她紧张的问他:“你知道了?”
“我知道,在他之前就知道了。”
“既然你早就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蕾蕾,告诉或是不告诉你,有什么意义吗?告诉你,只会是现在这个局面。”
“我以为你知道了以后会因为你的父亲而……”
“我不会,他是他,我是我,刚知道是他的时候,我也不知所措过,可见到你,我觉得这都不是问题,只要我们能在一起就可以了。”
“不是问题?”
“是问题吗?在你心里到底是觉得这些过去重要还是我重要?”
夏蕾回家跟爸妈摊牌,夏柏霖坐在座位上叹了口气,“蕾蕾,这件事我们早就知道了,之所以没告诉你,就是怕你有现在这样的反应。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你怎么还是放不下,做那个决定的人即使不是嘉宁的父亲也会有别人,何必呢?”
艾叶看了眼女儿,“你呀!就是矫情性子,不知道像谁。你这么大了,应该有自己的思想了,我们不告诉你,不,是大家选择不告诉你,都是为了保护你。等你的心智再成熟一些,就会自然而然的接受这个事实,现在知道,就像我们料到的,你只会逃避。”
“妈,我以为面对他的父母会让你们觉得难堪,我不想这样。”
“傻孩子,我们当然理解你,可是,你爷爷怎么告诉你的,什么时候,人都应该向前看的,你忘记了?做错了事不要紧,可你得勇敢的接受它带来的所有副作用,还有,如果这个人不是嘉宁,如果不是对你这么用心的一个人,我和你爸也不见得就同意你们在一起,但是在你的幸福面前,那些过去的事,能有多大意义呢!”
“你妈说的对,嘉宁这孩子不错,他父亲告诉我,他也是在不久前才知道是他父亲这件事的,他父亲跟我们说,这小子早就找人查过这件事,但却没有查最后做决定的人是谁,不是他想不到,是他不敢,他也怕查出来以后会伤害你,这样一个好女婿,我们为何还要抓着这件事不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