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爱情》孤城尘鼓

7、越走越远

　　“陆向北，昨天晚上其实什么都没发生。”林朝南颓了，从没这么想过和陆向北有个很好的开始，不是在酒吧，不是在黑夜，没有酒，没有迷乱，也没有那么多拉七八糟的人和事妨碍在他们中间，无疑他们相识的方式是最糟糕的一种，糟糕到他们没有多少未来可讲，他还傻瓜似的把米苏叫来使这锅粥更乱。更确切的可以说林朝南破坏了游戏规则，他以一个圈外人的身份干涉圈内人的私密，无疑会遭到排斥甚至被判出局。
　　陆向北正走神被惊了一跳，反应了好一会儿才醒过闷来，“哦。”这话让林朝南无比沮丧的心情更加郁闷。
　　“你那一张死人脸什么意思？”陆向北想不明白林朝南，这个人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展现出很多方面：诱惑、轻浮、体贴、狡猾、认真、不可理喻、自作聪明、死皮赖脸、郁郁寡欢。陆向北不知道哪个才是这个人的真实一面，陆向北觉得没法和他沟通。
　　“你难道就不能给点正常女孩子的应该有的反应？”
　　“我很正常。”
　　“……”隔了好大一会儿，就在陆向北以为交谈到此为止的时候林朝南说话了，“向北，发生这么多事——抱歉。”
　　“嗯。”陆向北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有些客套人情的话她永远说不出口。
　　陆向北在医院住了三天就出院了，胳膊的伤在家慢慢养就行。收拾的时候陆向北看见余小棠手上的那双惹祸的高跟鞋就气不打一处来，赌气的说了句“扔了。”然后就一瘸一拐的走了。
　　重见天日的感觉真好，陆向北眯眯眼睛看着这一片蓝天白云。米苏没来，事实上自从那天给了她手机，米苏就再没出现过。陆向北受不了不上不下的搁那儿吊着就拐着弯套余小棠的话，余小棠说他有急事出差去了，据说没半个月回不来。陆向北呼的松了口气，按下心中的不安，暗暗决定等苏千尘回来好好谈谈，以前的事情该做个了结了。
　　躺在床上林朝南心里那个不是滋味啊，陆向北走的时候连个招呼都没打，这三天他就像空气一样被漠视了。瞥了一眼手边的高跟鞋，想着陆向北临走时那句：扔了。突然有种被抛弃的感觉，那叫一个郁悴无奈。刚才他从床上爬起来拿着点滴瓶去翻垃圾桶，护士直眉瞪眼的呵斥他：哎，那个2床你怎么回事，还要不要命了，出了事情谁负责啊。这还不算还跟罗倩告状：管好你们家属，医院是看病的地儿不是捡垃圾的地儿，捡垃圾别跟医院捡。招来罗倩好一顿笑话。
　　罗倩帮他把鞋收起来，坐在床边看着他特严肃的问：“老板，这次认真了？陷进去啦？”林朝南从来没对那个女人这么上心过，也许这个是个特别的。
　　林朝南看着药水一滴一滴落下，问了一个很哲学的问题：“小倩，你说什么是爱情？”
　　罗倩愣住了，这个人类繁衍以来都没有确定答案的问题，她没办法回答，要说有答案那就是人心，那里有你要的答案，它最清楚。
　　林朝南叹气，罗倩觉得这次老板是栽了。
　　陆向北走了，林朝南闷得不行，虽然在的时候总不搭理他，可好歹有个说话的啊，现在除了罗倩总过来守着他，再就是医生护士的了。
　　林朝南想着陆向北应该会来看看他的，毕竟也算半个朋友吧，而且是一块受的伤。可是没有。他像望夫石一样盯着窗口看，眼前浮现的总是陆向北那个落寞的背影。余小棠倒是来了一次说，米苏出差回不来让她过来照顾一下。林朝南就借机问陆向北的情况，余小棠骨碌了一下眼珠说，不知道最近忙什么呢，总见不着人影。林朝南觉得这里面有情况，又不好说什么就算了。林朝南不知道那时陆向北在医院，她来拆石膏。余小棠当时还问了一句要不要一块去看看林朝南，陆向北想了一下说，我和他又不太熟，不去了。就先走了。
　　那天回去，余小棠堵住陆向北问她和林朝南的八卦，陆向北把烟翻出来，点上，烟雾升腾，嗤笑了一下：“余小棠，你想知道什么呢？你守好自己的爱情就可以了。”然后就是关在屋子里没日没夜的画婚纱设计图纸。身为三世情缘的首席设计师也是老板，陆向北从来没这么勤奋工作过，余小棠猜着她是不是在林朝南那里受打击了？
　　余小棠很久没见过陆向北了，尽管住在一起似乎总是在错过。陆向北工作起来黑白颠倒，早晨余小棠去上班，陆向北趴在床上睡得死气沉沉，晚上回来陆向北做好的饭摆在桌子上留张纸已经说吃过了。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个星期。周末，余小棠站在陆向北的门前一直敲一直敲，陆向北把门开开，余小棠仿佛又见到了四年前的陆向北：头发散乱，黑黑的眼圈无神而又茫然，脸色也不是很好，瘦了一圈，衣服散乱，屋子里拉着窗帘很昏暗，满屋子都是尚未散去的烟草味。余小棠把陆向北拉出来推进浴室：“陆向北，你是不是想把自己折腾死才好呐!”余小棠又返回屋子把窗帘拉开打开窗户，这都什么味这是，然后开始收拾屋子。
　　门被咣的推开了吓了余小棠一大跳，门口站着惊慌失措的陆向北，头发、身上的衣服都湿漉漉的，余小棠停下走过去保住陆向北：“小北，怎么了，告诉我好么？”
　　陆向北抓住余小棠的胳膊埋在她的怀里只是很安静的哭。余小棠觉得出事了。
　　林朝南可以下床四处走动了，他围着医院的花花草草转圈，有时候对着一朵花发呆好久，罗倩问他是不是改做花痴了，林朝南笑笑不言，罗倩于是也不再问。其实林朝南想给陆向北打电话，可是每次电话都是拿起来又放下，他不知道电话接通以后说什么，他和陆向北之间的交集几乎没有。林朝南没有想过电话到底能不能打通的问题，出院那天他一遍遍打电话却总是不通，林朝南忽然特别想见一见陆向北。
　　去之前，林朝南先打了个电话到余小棠那里确定陆向北在不在家，余小棠劈头就先问了一句：你和小北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林朝南愣了，还没来得及解释，余小棠就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林朝南知道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可是他没说，他有不好的预感，立刻见陆向北的想法愈发强烈，所以他粗暴的打断余小棠用吼的问：“陆向北现在在哪？”
　　余小棠安静了。过了好一会电话里才传来余小棠冷淡的声音：“她现在应该在家，你去看看吧。如果她愿意见你，希望你们能好好谈谈。”
　　林朝南赶在路上，心里很慌乱，好几次差点闯红灯。他揣测各种突发事件的可能性，希望事情不是最坏。可是他没想到尽管不是最坏，可也差不多了。
　　陆向北把家里的电话线全都拔了，门被敲得震天响，她缩在沙发的角落里盯着剧烈震动的门仿佛那是洪水猛兽，门外的人怒火冲天：“陆向北，开门！信不信我现在就给余小棠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