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华缘》如野空空

2、 二．深海有鱼初长成

　　他和之前那个妖女一样穿着返古的衣服，看起来却更加华贵。橙红色的丝质面料，金线绣龙纹，银色的束腰把他长腿细腰的小身板勾勒的很是养眼。他就那样翩翩走来，我直直看着他，暗暗思考，看来我穿越到的是一个莫名其妙的时空，当然在美男面前我也只能留一点残存的思维来挣扎着想一下而已。
　　他看到我，停下来“咦”了一声，摇头笑道：“真是条玲珑的小金鱼。可惜啊，只可惜……”
　　我问道：“可惜什么？”
　　他朝我露齿一笑，狭长的眼睛却邪魅的眯起，然后凑近我，饱满的唇慢慢张开轻吐道：“可惜你不是人类。”
　　这可是一下子戳痛了我，我游了一个圈，用尾巴荡过水晶镜面，暗暗低头难过去了。我曾经是，我曾经是人好不好。
　　却只听一个爽朗的声音呵呵笑着：“你有何难过的？呵，是个人又如何，苍苍天下人是何等脆弱，你这只金鱼精却反倒想成人。人只不过供我一饱果腹而已，我说的可惜啊……”
　　我转过身很不满的看他：“人类又企是你这等妖精可以理解的。你若不想变成人的话你又何必以人身示人？可惜又能可以到哪里去？”
　　他楞住了，随即眯着眼睛居高临下的把我望着：“你可真是一只胆大的精怪，说的有理，但是你忘了你的身份！哼，可惜？可惜你不是人我便不能吃了你！”
　　我一时怕起来，是啊，我还不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里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在这里我随时都有可能轻易的再次死翘翘。所以，话不能乱说，正所谓的祸从口出啊。我斟酌着小心翼翼看着眼前这男子，我知道，这也是一不好惹的妖怪。但是我又有些好奇，这个妖精的原形是什么呢。我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他哼了一下便要走，我赶紧开口：“等一等！”
　　我低下头，小声说：“我，我是新来的。大人能否给我指点一二？”
　　红衣男子头也不回的走了，他的声音透过水波传来。
　　“去找着河里的老乌龟吧，老不死的会告诉你如何生存。还有你，小金鱼，你已经被准许在这里入住了。”
　　老乌龟？我如何去找，乌龟那么多。好在我知道现在我是条金鱼，而我所在之处是水底，这河里住着我什么都不了解的生物。我可以先游着去四处看看。
　　这水底清澈异常，放眼过去都是蓝绿色果冻一般摇摇晃晃的景色，有鱼儿和虾时不时游走，而我也正是这其中的一员，唉。要找个乌龟壳不容易，我是不是应该找个生物问一问呢。正想着，一个粉衣妙龄少女走过来。她看到了我一下子双眼放光的走过来了：“哎呀，这不是小鱼吗。你不在夫人跟前好好伺候着在这里干什么，哎对了，好好的，你变成这副样子干什么？”
　　我一喜，看来我这是遇见熟人了。但是这女孩子不知道我是冒牌的，我还得找一个不知道我是谁的人来了解情况啊。我游过去说：“我不小心惹怒了夫人，她就把我打回原形了。我有些事情要去找老乌龟，你能不能告诉我它在哪儿啊？”
　　她看起来不算坏的随便指了一个方向说：“老乌龟被大王抢了地盘之后就没少受大王的苦头，他如今是一直躲在河谷裂缝的洞里不出来。你要去找它的话可以让人带你去啊，虽说你被夫人打回原形，可你小鱼的声名总在。这样吧，我遣个小妖精带你去。”说着她指了一下地下的河滩，一个虾兵被一道白光从沙子里带到了我面前。
　　虾兵弯着腰讨好笑着：“小鱼姑娘，贝儿姑娘你们找小的有何吩咐？”
　　我不吱声，那个叫贝儿的粉衣少女指着我：“小鱼姑娘受大王之命找老乌龟，你带她去。”
　　虾兵点头哈腰的称是。贝儿就转向我，点点头道：“我要去给夫人找果子去了，小鱼你慢慢走。”
　　我笑着：“嗯好，谢谢你啊贝儿。拜拜。”
　　贝儿奇怪的看着我：“拜拜是什么意思？”
　　哦对了，我感激说到：“嗯，是非常感谢你贝儿姑娘。再见。”
　　贝儿一转身就不见了，我恍惚了一下。
　　“咱们走吧，小鱼姑娘。”虾兵对着我弯弯腰。我嗯了一声跟在他后面游着。
　　“虾兄可知道我是何人？”我问道。
　　虾兵只顾低着头带路，不想我会与他交谈，顿了顿好声好气的谄笑道：“这河里谁不知道您小鱼姑娘和贝儿姑娘是夫人的贴身侍女，您的话就是夫人的话，小的们可是恭恭敬敬的遵从着。”
　　我估量了一下，又说道：“唉，我和虾兄就不见外了，大家差不多而已，都是在这河中夹缝里求生存的，这夫人又是何方神人，脾气如此之大，我虽在夫人身边侍候良久，但是对夫人的一切都不知晓，您别说我真吃了不少苦头。”
　　虾兵不疑有其它什么，听了我的话顿生亲切，不觉说出来：“唉，小鱼姑娘，岂止你啊，河里的大小生灵没被这两妖孽少折腾过。这河神老乌龟大人如今被那条鲤鱼精弄得不敢出来，他霸占了老乌龟的府邸，在河里称王称霸。那鲤鱼精祸害完了河里不说，转又打起了岸上村子里人类的主意，作恶多端都不能形容他了。他身边那个夫人原是这河里外来的蛇精，更是歹毒心肠啊。咱们做精怪的，只想修心养性好好活着，他们非要逼着咱们为非作歹。唉，真是作孽啊！”
　　我了然的附和着，不再多话。这河里来了个鲤鱼精霸占了老乌龟的位子，那妖女夫人是条蛇，而我是个伺候妖女的金鱼精。
　　空有公主身，无奈村姑命啊。以前还没沦落到伺候人的地步，现在我了解了自己的身份，大叹着。
　　怪不得那被称为夫人的妖女说我对她不敬，她没有把我给蛇蝎了已经阿弥托佛了。
　　正想着，我跟着虾兵游到了一处低洼的河滩，数不尽的礁石中有一个洞口。虾兵停下来，告诉我那洞口就是了，我道过谢他就转身告辞了。
　　不知那红衣男子是何方神圣，让我来找老乌龟寻求生存之法，更不知，如今这被贬为阶下囚的老河神又能告诉我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