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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莫名的开端 阵阵的桃花 ...

  •   阵阵的桃花香随着清风徐徐而入,吹起了床头陈旧的青纱,青纱略带挑逗性的划过床上粉玉般人儿的脸庞。
      一睁开眼,所能看到的一切都是破旧的。盖在身上的被子有着一股潮湿味,上面的补丁在叫嚣着它所经历的一切;床是由木头做的,稍微移动一下,就会发出让人讨厌的‘吉嘎’声,还有……额,似乎已经没有其他的东西可以说了,这空荡荡的房间里,就只有一张床,床上就只有一条被子,连枕头都没有,寒酸的可怜。床上的人儿,扭动了一下酸痛的脖子,下床朝门口走去。
      打开门,桃花香更浓了。小人儿贪婪的吸了一口,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边跳边笑的朝远处跑去。
      “诶,女娃子,当心啊,身子好了也不能这样又跑又跳啊!女娃子…当心脚下啊。”
      正沉浸在自己的小小世界里的人儿,完全没有注意到在身后呼喊的老婆子,继续又蹦又跳。她要找出桃花香的来源,真的是爱惨了这香味。一片桃花林慢慢的出现在了眼前,小人儿的脚步又加快了不少,好想快点进入林中,体会一下被桃花香味重重包裹住的感觉。
      突然,似乎出现了奇怪的事情,自己好像离地面越来越远。有人从后面抱起了她。
      “女娃子,这还不让我捉住你。”小人儿使劲的挣扎了一番,始终都挣脱不了,这老婆子的手劲真大。
      老婆子将小人儿转了过来,和她面对面。
      她这才看清了老婆子的长相,一个简简单单的发髻绾在后脑勺处,没有其他的装饰品,几缕发丝就随意的贴在脸颊上,五官长的很清秀,眼角有着明显的细纹,想来是个爱笑的主。
      “你看看,连鞋子都不穿就跑出来,真是会让人操心的孩子,这脚丫子都成什么样了。”老婆子边说边把小人儿放了下去,自己也蹲了下去,与她保持在同一高度,义正言辞的对小人儿说:“女娃子,以后不能再这样乱跑了,不然婆婆我就不喜欢你了,知道了吗?”
      “嘻嘻嘻……”小人儿只是傻傻的笑着。
      “我跟你说正经的,别想糊弄过去啊,婆婆我可是很凶的,听明白了没有啊。”说完,帮小人儿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嘻嘻嘻……”女娃还是保持着原来的笑容。
      “我的天诶,你不会痴傻了吧?”老婆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又继续问道:“女娃子,你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吗?”
      “嘻嘻嘻……”
      “你知道你今年多大了吗?”
      “嘻嘻嘻……”
      小人儿除了笑还是笑。
      “沈婆婆?你怎么和这孩子在这里?”桃花林的入口出来了一个青衣少年,看他的样子应该差不多十几来岁,虽说年龄不大,但是五官却长的分外立体,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他的头发和肩膀上还残留着几片桃花瓣。
      “观主?”沈婆婆看见来人立马站了起来,“观主,这女娃子似乎是个痴傻的孩子。”
      小人儿趁着沈婆婆说话的功夫,蹬着小腿跑到了少年的身边,紧紧的抱住他的大腿,他的身上有桃花的味道。
      少年看着脚上的小人儿,一愣,随即又看向了沈婆婆。
      沈婆婆赶紧走到了少年的身边,想要把小人儿拉走。可是,小人儿卯足了劲,死死的和沈婆婆对抗着。少年见状,不禁一笑,朝沈婆婆挥了挥手。沈婆婆就恭敬的退到了一边。
      少年弯下腰将小人儿抱起,双手温柔的将她搂在了怀里。
      小人儿见状,欢喜的紧,两只小手紧紧的环住了少年的脖子,把头枕在了他肩膀处,吸着少年身上的桃花香。
      “沈婆婆,你说这孩子痴傻是怎么回事?”
      “观主,你说这正常的孩子会在这么清冷的早上,赤着脚在这凹凸不平的路上乱蹦啊,又跑又跳的,而且刚刚我问她的名字是什么,这女娃子就只是笑,问她多大了,她也只是笑,也不知道这是遭了什么孽了…诶……”沈婆婆说完怜惜的看了一眼少年怀中的女娃子。长得多好看的孩子啊。
      少年低下头看了看怀中人儿的脚丫,果然没有穿鞋,脚上还有几处已经磨出了血泡。耳边不时传来小人儿均匀的呼吸声。看来是睡着了。
      “想来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的,去把常醉叫来。”说完,少年就抱着小人儿往房间的方向走去。
      “什么?观,观主,我和常醉那老头不熟,我,我们一见面就会吵嘴,我,我……”一听到常醉这个名字,沈婆婆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他应该在醉酒斋。”少年头也没回了说了一句。
      “不是,观主!观……”沈婆婆看着少年越走越远的背影,叹了口气。看在女娃子的份上!要是把那贼老头找过来,他治不好那女娃子,看姑奶奶我怎么对付他。
      沈婆婆一边忿忿的想着,一边朝门口走去。
      少年一路上都小心翼翼的走着,生怕把怀里的人儿弄醒,就连推门的时候,都是用脚轻轻推开的门。
      看着床上熟睡的人儿,脑海中马上浮现了她刚才紧紧的抱住自己大腿的时候,眼睛里充满了笑意,真是个可爱的孩子。只可惜,得罪了那个心肠毒辣的女人!想到这里少年收敛起笑容,一脸严肃的转过身去,一动不动的坐在床边。
      醉酒斋内没有片刻是安静的,沈婆婆站在醉酒斋门口,听着里面各式各样的吵闹声,皱着眉头,纠结着到底是进去还是不进去。
      醉酒斋,只要是进去喝酒的人,没有一个会醒着出来。跟盛城里一些大酒馆比起来,醉酒斋的美酒种类比不过人家,店铺的装潢也比不过人家,但是,同样的一种酒,唯独醉酒斋的最为香浓,喝下肚里,百味层出,回味无穷。而且总是会有一些小毛贼,打醉酒斋的歪主意,想去藏酒地偷酒,他们的结局都是一样的,无功而返!因为没有人能找到醉酒斋的藏酒地在哪里。
      而醉酒斋的老板就是常醉,他经常不待在醉酒斋里,所有的事都交给店里的伙计。他的本名也从来不向别人透露,用他自己的话来说,他每天都处于醉酒状态,自己都不记得自己原来叫什么了,索性就叫常醉吧。大家也就常醉常醉的叫他了。
      “那个叫常醉的贼老头,我沈婆婆找你,快点给我出来!”沈婆婆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实在不想踏进全是醉鬼的地方,索性厚着脸皮在门口大喊了起来。
      这么一喊街上卖东西的或是买东西的都停了一下,朝沈婆婆看去,各个脸上都挂着看好戏的表情。
      沈婆婆抖了一下眉毛,插着腰泼妇状十足的朝众人摆摆手说:“去去去,有什么好看的!再看戳瞎你们!”瞬间街上又恢复成原来的场景,大家都干着自己的事情。
      “你个贼老头听见了没有啊!你姑奶奶我,沈婆婆找你!再不出来,我,我什么事情都会做的出来!!快出来!”沈婆婆见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又扯开嗓门喊了起来。
      醉酒斋里还是没有什么反应,沈婆婆急了,打算深吸一口气,接着喊。这时,一个慵懒的声音从屋顶传来。
      “不要再喊了,你说你这个婆娘,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街上这么多人你也敢扯着喉咙瞎喊,不拦着你,你还要喊,你的心里承受程度真的是让我好生羡慕,哈哈。”话音刚落一个腰间挂着白玉酒壶,穿着花俏的人就从屋顶飞了下来。
      落地轻巧,速度之快,把沈婆婆吓了一跳。
      “你个贼老头,你想吓死我啊!躲在屋顶干什么啊?别是偷看那些走过的姑娘家的胸前风光!”
      走过醉酒斋的几个姑娘,担心的整理了一下衣襟,用异样的眼神瞟瞟常醉,快步离去。
      “我说你这个婆娘,你能不能积点口德啊!说出来的话就像把刀子一样,怪不得这么大把年纪了,还是一个人。”
      “这是我的事,要你这个贼老头管啊?你说出来的话还像把斧子一样呢!还是把生锈的烂斧子!哼!”沈婆婆气势汹汹的用手指指指常醉说。
      “你!”常醉被沈婆婆堵的说不出一句话,气的拿出腰间的酒壶,喝了口酒,接着说道:“好好好,我说不过你,你今天特地来找我不会就为了跟我吵嘴吧?”
      “啊呀,老天诶,差点把正事忘了,都怪你这个贼老头!”
      “又怪起我来了,你个婆娘!”
      沈婆婆也懒得再跟他抬杠,拉起常醉的手,就往回走。
      “哎,哎,哎,婆娘,男女授受不亲啊…”常醉想要挣开沈婆婆的手。
      “尽说些废话!观主找你回去救一女娃呢,急事,别扭扭捏捏的像个老娘们!”
      常醉笑着摇摇头,这婆娘还是像年轻时候那么大大咧咧,蛮不讲理。
      就这样常醉被沈婆婆一路拽了回去。
      还是那间房间,床上还是那个人儿,不同的是,四周多了三个人。沈婆婆,常醉和观主。
      常醉坐在床边,给她号着脉。时不时的喝几口酒!
      “你说你个贼老头,酒号完脉再喝不成呐,先救女娃啊!”沈婆婆被常醉不温不火的态度气的在房间里来回走来走去。
      “沈婆婆,不要急,喝口茶坐会吧。”观主给沈婆婆递过去一杯茶。
      “哎,谢谢观主。”沈婆婆尴尬的接过茶低头喝了起来。
      这时,常醉开口说话了,“这女娃没什么大碍,想必是之前脑子被什么撞了一下,导致她一时痴傻,我给她扎几针就好了,婆娘,去把我的针灸包拿来。”
      “我凭什么给你拿!”沈婆婆不依了。
      观主拍拍沈婆婆的肩,沈婆婆顿时领会,“那……好吧,看在观主的份上!”
      “你这婆娘!你怎么就这么听他的话,对我说的话就像这风刮过就算!”常醉看着沈婆婆走出去拿针灸包,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口。
      常醉立马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看着少年,问:“这个孩子是谁?”
      少年说:“是她交给我的!”
      常醉接着又说:“又是她!这么多年,我怎么查都查不出她是谁!只知道是个有权势的女人,其他的一无所知。”常醉越说越自责,“我当年答应过你父亲会好好照顾你,可是现在却任由那个女人用你父亲来要挟你!让你做些伤天害理的事。是我对不住你。”
      “这么多年你已经足够照顾我了,是我自己没用。前几日,她派人带话给我,说让我带着这个孩子,生活在青桃观里,直到她告知我下一步怎么做。还说,如果我顺利完成任务,就放了我父亲!我,我不能拒绝。也无法拒绝!”少年面露难色。
      “那个女人究竟是想要干什么!?”常醉十分憤怒,“你知道她都对这个孩子做了什么吗?给她喂食了神仙遥!这种药是在几年前,从本蛮国传入我国的。服用之人会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会暂时忘却世间一切俗世,在服药过程中发生的事情,服药者都会忘记。照这孩子的脉相来看,她服用神仙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长期服用神仙遥会对它产生依赖性,只要一间断就会生不如死。”
      少年眼神复杂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小人儿,她就像是用冰雕出来的工艺品,绝美易化……
      常醉接着问道:“这个孩子究竟是什么来历,要让那个女人这样毒辣的对付她!?”
      “我也不知道,是两个黑衣人把她带来给我的,我当时没有想那么多,也没有多问,只是觉得带着这个孩子,可以换我父亲活下来,我……只要能让我父亲活下来,我什么都愿意做!”少年说完,紧紧的握住拳头,告诉自己,这么做是对的。
      “愚不可及!你可曾想过,这个女娃的父母该怎么办?你让他们失去了一个女儿。如果你母亲还在世的话,她一定会后悔当初用自己的生命,换你这个自私的儿子像个傀儡一样的活下来!!”
      少年松开拳头,捂住自己的脸,一言不发。
      常醉看着眼前这个羸弱的少年,摇了摇头,其实他也是个可怜的孩子。亲眼目睹自己的母亲为了救自己,被刺死在自己的眼前。父亲又被人抓了起来。
      “我真的很恨我自己,为什么我这么不争气,为什么我什么忙都帮不了。母亲被害死,我却为杀人凶手卖命,父亲被囚禁,我却为那个女人变相囚禁别人的女儿!我,我,我……”
      常醉来到少年面前,拍拍他的肩,说:“我和你的父亲是多年好友,你们一家遭人陷害,一个丢了性命,一个下落不明,一个小小年纪却要受制于人,还不得不隐姓埋名,我常醉发誓,一定会为你们报仇,让你们团聚!不过现下,还有一件事要做。”
      “什么事?”
      “救治这个孩子。”
      “可是,这神仙遥不是无药可解的吗?”
      “总要试试吧,我不是只会喝酒的糟老头,医术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反正见死不救我是做不到的。不求能把她治好,让她少点痛苦也好啊……”
      少年点点头,“那你打算怎么做?”
      “死马当活马医。”说着常醉从怀里掏出一颗绿色的丹药,说:“这是一个来自本蛮国的商人来醉酒斋喝酒,没带钱抵押给我的,据他所说,这颗丹药十分珍贵,能解百毒,还有一些神奇的功效,不知道有没有用,你给她服下吧,我再出去想想办法。”说完,常醉摇着头走了出去,恰巧碰上拿好针灸包迎面走来的沈婆婆。
      “贼老头,你怎么出来了,针灸包给你,赶紧把女娃子治好!”
      常醉没有接过针灸包,只是一个劲的往前走。
      “贼老头,你去哪啊?”
      常醉边走边说:“婆娘,照顾好他们两个孩子!”
      “这贼老头,不知道又发什么疯!”沈婆婆转过身正打算进门,少年也出来了。
      “观主,女娃她…”
      “吃了药,让她多休息休息。沈婆婆,好生照看她,我有事出去一下,晚上不用等我吃饭了。”少年交代完之后,心事重重的走了。
      沈婆婆一脸的疑惑,这爷俩真是一副德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莫名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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