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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出事 修改 ...

  •   “啪啪啪啪~~”

      “嫂子快开门,艾大哥出事了。”

      “砰~”油灯落地,艾梅脸色煞白,手忙脚乱的拿起弄倒的油灯,飞一般的跑去开门。

      艾武被惊醒,听得外面粗狂的急喊声,先头有些迷糊,揉眼,发呆,有些迟钝的歪着脑袋看向黑夜模糊不清的门口,随即兴奋道:

      “娘,是大虎哥哥吗?”
      小娃儿不知事,还以为大人又开始和他玩游戏了,匆匆下床想要奔去看个究竟却被艾晓扯住。

      “妹妹,是大虎哥哥......”艾武不解为何自己会被扯住。疑惑的望向那个只小自己半岁的妹妹。

      “嘘!”艾晓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嘘!”艾武咧嘴一笑也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想是自己妹子又想到了什么古灵精怪的游戏便也乖乖的配合着不动。

      黑夜模糊,依旧阻挡不了两个兴致勃勃的娃儿瞪着双眼注视着门口。

      艾梅没心思理会两娃,只是颤抖着双手打开房门,晚风拂晓,一股血味直冲而来。她抬头一看,忽略满身破烂满脸鼻青脸肿的刘大虎,视线直视他背上满身血色一动不动的艾龙。

      “相公怎么......”了字还未说出口,月光与油灯照射下,一条鲜血淋漓的胳膊映入艾梅的眼帘,她想出手扶住艾龙,却又条件反射的缩了回来,那满身的伤让她无从下手,急得当场便哽咽起来。

      “大嫂先别急,二牛去找李布了,大哥不会有事的。”大虎这半大少年虽长得强壮,也经不过长途跋涉的狂奔,只见他气喘吁吁背着人跨步进门。随后喘着气补充道:“李布是附近的赤脚大夫”

      李布确实是附近几个村有名的赤脚大夫,听说以前在战场上当过军医,虽说后来触犯军法被军队胖揍了顿赶了出来,但治理刀伤还是有些经验,就是收费有些贵。

      艾梅可不知道这些,不管怎样,她只道救醒了她家相公就行,于是匆忙抹去眼泪急忙让了路。

      “快,快点将人背进去。”她的声音颤抖,语气急切。

      刘大虎动作毫不拖泥带水的将艾龙背到了床上。

      黑暗中看不真切,两人对话却声声入耳,艾晓瞧得皱眉,乌溜溜的大眼睛一顿乱转,赶紧松开紧抓着的小娃速度下了小床,艾武懵懵懂懂,见艾晓下床,他也跟着下床,像个小尾巴似的满脸好奇的尾随其后。

      伤口有些已经结痂,刘大虎不知上哪弄来了根火把举在床头,艾梅正红着眼用剪刀一片一片的将男人的衣服剪烂。

      艾晓悄无声息的来到床边,瞧着床上双眼紧闭的男人,不知为何,心里突然有些慌,轻飘飘的问了一句:“爹爹会不会死?”

      艾梅一听,紧绷的脑弦瞬间断裂,她双眼赤红,出离愤怒了。

      “闭嘴,你爹不会丢下我们的。”

      艾晓犯了忌讳,这从来不发脾气的人发起脾气来就不怎么像人!她倒不是怕,只是着实没有防备,一声狮吼吓得她连连倒退好几步,一脚踩在紧随而来的艾武小脚上,紧接着又因身体失衡一屁股坐在了他的小身板上。艾武刚看到刘大虎的影子,正想扑过去,哪想这小腿刚迈出去就被前面的妹妹踩着了,还来不及呼痛,结果又一屁股撞过来,小娃吃痛,立马哇哇嚎叫,大有一发不可收拾之势,艾晓听得头痛,生怕床边忙碌的大人们被影响,果断伸出小手捂住了艾武的嚎叫声,连拖带拽给他弄到了小床上,随即松手,见男娃吼得更大声,不由低声怒道:“闭嘴!再哭以后就不理你了!”

      艾武被她这么一吼,果真不哭了,可是那~鼻子一抽一抽小嘴始终撇着眼泪含在眼眶里的小样儿真真让人看着好不委屈。可惜现在是晚上,大人都在忙碌,余下一个艾晓还是个满脑子心思的,谁都没空理他,艾武委屈了一会也就呼呼大睡了。

      不一会,屋内血腥味弥漫,艾晓闻着那腥味虽躺在小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一直是翻来覆去有些焦躁不安。

      在这困难之际神大该不会将她这便宜父亲给抹杀了吧!她有些担心,毕竟神大是个不按牌理出牌的,又经常给她使绊子。她本有些生气艾梅吼她,本不想管这事,可是忍了忍却终究没忍住利用神识观察着屋内的一切。想着她不能让这便宜父亲死了,至少现在还不能。

      这两年,艾龙经常带着刘大虎和刘二牛去后山野林打猎,后者倒是学了些急救的措施,不过也只会治一些细小的皮外伤。艾龙身上的伤口都只做过简单的处理,一路奔波,伤口震动,鲜血不止,浸透了男人的衣服裤管,艾梅看着头脑一阵阵昏眩却依旧坚持着将男人的衣裤脱了,就着刘大虎端来的一盆盆温水用汗巾帮他做了初步清洁。

      秋日的夜已冰凉,不知何时刘大虎弄了些柴禾回来,引火在大床旁的泥地上直接烧上了。

      艾龙的伤势很重。脸上鼻青脸肿还有着拳头印,眼睑与嘴角都已红肿充血,揭开染血的绷带之后赤条的身上处处可见青肿与伤痕,他的手臂,腰侧,腿上都有着刀伤,最严重的是腿上那刀,深可见骨,看着触目惊心。若不是偶有听到男人的呻*吟,只怕她真会以为她这相公会如那噩梦一般变作死人一睡不醒。

      艾梅双手哆嗦的清理着男人的伤口,刘大虎在一旁帮手扯了件干净衣服做绷带,一直帮着男人翻身好让艾梅给艾龙包扎一遍。待完全包扎好男人的伤口,见血止住了,艾梅这才松了口气,给男人盖上被褥,刘大虎十分自觉的将装满血水的盆子端了出去,随即又开始帮忙打扫屋子来。艾梅有些心神不宁的守着艾龙,看着在屋里忙碌的刘大虎,有些感叹这弟弟真不错的同时,这才发现刘大虎身上的异状,连忙道:

      “大虎,别忙了,你身上有伤,嫂子给你包扎一下吧。”雨国的男女大多传统,而艾晓这个养母却是个霍达的。只是她轻巧的一句话反倒让个大男孩脸红了。

      刘大虎红着脸憨憨的摸着后脑勺呵呵傻笑道:“不用不用,咱的伤不碍事,被那群畜生揍了几拳,倒跟挠痒痒似的,只是看着显眼了点,其实不打紧,嫂子守着艾大哥就好。”

      “那怎么行,就算是小伤也没得让你这么干活的。”艾梅起身预抢过了少年手上的木桶,被少年嬉笑灵巧的闪了过去。

      “嫂子不必这样,如果不是艾大哥教会咱们打猎,只怕咱家没钱买药老母早就病死在家了。说起来,艾大哥都算得上我师父了,您就像是我师母,徒弟孝敬师父师母天经地义,这些零碎事我来就行......”说完又出去弄了些柴禾回来。深秋的夜颇凉,生病的人可不能感冒。显然,这半大的少年在家里干活干习惯了,来艾家又来得勤,收拾起屋子来倒是驾轻就熟。

      艾梅不再跟他客气。见他进屋挑火,上下瞧了瞧这老实少年,除了脸上鼻青脸肿衣服有些褴褛外似乎真没什么,也就不做纠缠,回了个温和的笑道:“难怪相公那么喜欢你......你这倔孩子~~回头一定要记得抹药哦......”一阵笑骂,艾晓抚过艾龙凌乱的头发听着自家男人的心跳,心逐渐冷静下来便有了别的心思,她见刘大虎忙完进了屋便问道:

      “大虎?你艾大哥怎么会伤得这么严重?

      听到这话,刘大虎脸上哪还有什么小少年的腼腆,有的只是愤愤之色。

      “艾大哥都是被那些官兵害的。天杀的!本来今日咱们几个的收获都还不错。艾大哥还猎了头野猪,回来的路上却遇到一群不知打哪来的官兵,话也不说直接提刀就抢,咱和二牛还好,猎的都是小动物,扔了东西就跑,可艾大哥身上挂的东西太多又跑不快,结果就成了这样。”

      从刘大牛寥寥几句便可知其中莫大风险。艾梅默默听着,眉头紧皱,望着床上的男人眼眶再次湿润。她心知相公并不是愚笨的人,之所以跑不成只怕是舍不得猎物,怕这几日交了地租后无米下锅苦了她和孩子这才失了逃跑的先机!

      心神微收,艾梅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官兵?你是说咱们红山村来了官兵?是它国的还是咱们雨国的?”不管是哪国的官兵来了红山村都不是什么好事。

      刘大虎看似憨厚确是个灵巧的,一瞬便反应过来,皱着眉思索道:“那些人穿的是红色盔甲,应该不是咱们雨国的,都还没进红山村,我们和大哥是在后山外围遇到的。那伙强盗抢了咱们的东西还想杀人灭口,还好艾大哥武功高强,这才逃了出来。恩......那些人肯定是在咱们雨国兵士手头吃了败仗才躲进了林子里,咱和二牛背着艾大哥七拐八拐在洞里躲了一阵才顺着隧道回来的,那隧道隐秘得很,就是红山村的人也没几个发现,想那些家伙也不可能找着那个入口。”

      艾梅微微皱眉点了点头。心道:‘红色盔甲!雾国的兵怎么到了这里?’嘴里却道:“大虎啊,这事还得尽快告诉村长一声。要是被那些官兵找到别的入口就糟了。”

      艾梅看着娇娇弱弱,但骨子里算是个有见识的。她想到了红山村数十年下来都没有官兵踏足过,此番意外弄不好会影响到村民的安居乐业。又想到那向来不喜外人的村长估摸着也是个明白人。便这么跟刘大虎提了。

      刘大虎蹲下身子又将火头挑了挑道:“恩,等二牛来了,咱立刻去村长家跑一趟。”

      “无妨,你现在就去,这事不能耽搁,”艾梅却很坚持。想了想道:“你不用担心你艾大哥,这有我呢。”

      “可是孩子......”刘大虎有些犹豫。

      艾没缺笑道:“那两个皮孩子,没事!只要睡了就不闹腾了。”

      看了一眼安静的小床,刘大虎也不坚持,只是笑了笑道:“咱听嫂子的。”话完,匆匆跑出屋找村长去了。

      刘大虎没走多久,刘二牛果真领着个细瘦男子过来,男人身后背了个木制药箱,想来便是那自军队里出来的军医李布了,艾梅连忙将人迎进了屋。

      那男子倒有几分本事,拆了艾龙身上的绷带用药物清洗了艾龙的伤口,给艾龙上了药,缝了针后又细细重新包扎了,期间艾龙醒来过,虚弱的交代了几句后又昏睡过去倒是让清醒的人松了口气。就这样,艾梅和刘二牛一直在李布旁边帮手,这一忙便一直忙到大天亮。

      艾晓早在等到刘二牛带着大夫来之后便撑不住睡了过去,待她醒来天已大亮,正是那大夫收工之时。这时艾武还在呼呼大睡,她轻轻的下了小床迈着小胳膊小腿匆匆跑到桌前。见那大夫在写药方,艾晓双腿蹦了蹦,始终看不到他写什么,于是撒娇的叫道:“娘,抱我。”艾梅全副心神都在药方上,与那李布左一句右一句问得仔细,突听得一声稚嫩声凭地没有耐心道:“别闹”,艾晓又嘟着嘴叫了声:“二牛哥”声音拖得长长的,叫得无比可怜,刘二牛听得心软,摸了摸艾晓的头颅,二话不说将小人儿抱起,艾晓这才看到那李布的药方。

      洋洋洒洒三大张,全是起初该如何注意,要用什么药,接着又该如何保养,用什么药,最后又该如何,艾晓全都记在心里,却有疑惑,不过刀伤用得着这么多药吗?

      正思考间,却听得她那养母一脸愁苦的对着大夫道:“李大夫,咱家就剩这么点铜板了,要不,您看看这块玉佩是否抵得那八百铜板的诊金”就见艾梅从脖子上捞出一块鹅蛋大小的玉佩,虽做工简单,但甚在色泽通透,内行人一看那玉佩价值绝对不止八百铜板。

      李布是个懂行的,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收下后忽而正色道:“你家相公要是就这么残了也怪可惜的,看你是个可怜的,估计家里也没剩几个钱,以后再找我拿药也不用都拿铜板来,用这些东西交换即可。”说话间他扬了扬手里的玉佩,艾梅感激涕零连连称是,这才送走一脸笑意的李布。刘二牛说要送大夫一程也随着离去。

      目送着两人走远,艾梅在人前佯装的坚强再也坚持不住,门砰的一声关上,她颓然靠着门板蹲坐在地,埋头捂脸半响无声。

      艾晓瞧着心酸,迈着小胳膊小腿来到艾梅面前,弱弱叫了一声:“娘”随即抱着艾梅的脑袋压在自个小小身板上轻轻的拍抚。艾梅一动也不动,任由小人儿抱着自己,只是良久声声闷闷的哽咽再也忍耐不住。那似低喃的自语声“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压抑低哑仿佛魔咒般慢慢的触动着艾晓心房。

      即使在这书中世界心冷如艾晓,这一刻也忍不住软化,不停地安慰着怀里的妇人,心底偷偷的下了个决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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