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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章 Hung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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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宜没有见到云森,那么不择手段想要夺回她的男人,竟然在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对她避而不见。
一切又象是回到了蔓葵尔岛,曾经熟悉的人事物在这栋伦敦郊区的房子里,原样复制。
说起来有点可笑,抱宜是驾轻就熟甚至有几分怀念地恢复到了以往那种孤岛的生活模式,除了时而远望到的,不再有大海和一整片蓝天。
生活出离地安宁,因为不自由和孤独才获取的安宁,她仍能从中觉察出,在她看不到地方,发生过且正在发生许许多多的事。
她而今能够安坐于这里,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当她见到云森的时候,他必定会毫厘不差,让她加倍奉还。
所以,她一点也不好奇,更不着急。
她回来,只是为了向那个男人和那些她遗忘了的过去,索要一个答案。
其他的种种过程与结果,已经无关紧要。
那天到来得毫无征兆,抱宜吃过饭回到房间,一推开门,云森就背对着她,坐在她的床上。
他的头发长了,垂到了肩膀,仿佛也是瘦了,侧面的线条比以往更加有力而清晰。
她僵在门口,倚着门,看着他用手一遍遍地捋平她床单上一丝又一丝的皱纹。
她想,如果她就这样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一个世纪,是不是比接下来的相互憎恨来得更有意义?
她一动不动地站着,注视着那个男人此刻的安静,她对于这一秒的留恋,注定了她下一秒的叹息。
“过来……”他头也没抬,手上的动作,依然是专注和小心翼翼。
她走了过去,乖乖立在他的面前,等待他下一步的发号施令。
他对她伸出了手,不是拥抱——而是恶狠狠地扯她过去,单手掐住她的脖子,将她重重地拽倒在了床上。
他翻身压了上来,掐住她脖子的手慢慢收紧,她象一只准备活体解剖的动物一样被钉死在了他的刑台上,强光灯一打,彼此都原形曝露。
他居高临下睨视着她,她终于看清了他的脸,同样的五官,不同的神情,沉郁、乖张、凶狠、暴虐——无处不在的兽性。
她无法挣扎也不欲挣扎,她看着他的脸庞不断地在她的眼前重叠、变形,她看着他的另一只手贴上了她的脸颊。
他突兀地松开了加诸于她脆弱咽喉的枷锁,转而抚摩着她,轻柔得如和风细雨。
前一刻是置她于死地,后一刻却是似水柔情,原来一直在挣扎着的那个人,是云森。
大量冷飕飕的空气从抱宜的口鼻窜进她的胸腔,在她的血管里扩张,并不断将血液压向她的心脏。
她觉得脑子晕呼呼的,她仿若看到云森左手无名指上多了一样明晃晃的东西,她下意识地探手去抓,她摸到了——一只冰凉的戒指。
你真的结婚了……
她克制不住地笑了笑,并没有将这句话说出口,因为这不过是那些个而今无关紧要的结果之一。
云森迅速地甩开抱宜抓住他的手,反制住它们,压到了她的身侧。
他目不转睛地逼视住她,她的眼、她的眉、她的嘴,她这一张令他日夜魂牵梦萦的脸孔,还有那从未对他展露过的淡漠与无动于衷,他都一一尽收眼底。
他突然好想拿一把锐利的解剖刀,从她的咽喉开始划开她的肌理,生生地取下她的内脏,再插几根管子进她的耳里、鼻里,吸干她的脑液,填充进防腐剂,把她做成一具悬挂在他卧室里没有思想、没有行动,冰冷却顺从的干尸。
或者用更简单的方式,将她投入熔炉里,烧成一团灰烬,提炼为他左手无名指上一颗永恒如一的钻石。
他觉得,一定是他过去占有她的方式太过仁慈,才给了她如今太多忤逆他的借口与勇气。
“你笑什么?”他问她的嗓音平和,寡淡如无物;但他看向她的眼底,却是压抑着的,浓得化不开的欲望和残忍。
他愈加象是匍匐在她身体上的兽,随时随地能将她,开膛破肚。
她张了张嘴,却回答不了他,她知道,任何的答案都不会让他满意。
他的眼中正燃起一把火,烧灼着他的理智,也即将烧灼他们,一同化为灰烬。
他野蛮地将她提起来,扭着她的双手……,以一种疼痛而屈辱的方式。
他对她下手得毫不留情,他要让她明白,她没有任何还击的余地。
他放肆而狂妄地在她的身体上撕扯,抛去任何的顾忌与迟疑,一片一片,粉碎了他们之间最后一点残存的底限。
(此处省略三段……)
他忍不住抬头看了她的脸,她正张大双眼,直直地望着他,那种无言的失神——似猛地抽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他莫名一阵暴怒,怒火挟持着……,岩浆般席卷了他的整个身躯。
(此处省略两段……)
他一次又一次不顾一切地……,……他看见她仰着脸……,他听见她从牙缝里迸出的……,他的耳边奏起了一首混乱而亢进的交响曲,他是重获自由的落拓骑士,为了生命中那最后的温暖归宿,铮铮铁蹄,浴血前行。
“抱抱……”他战抖着叫她的名字,在他最激越的时候,他渴望得到她的回应。
他捧起她的脸,拨开她汗湿的发,她的眸上有一整片的雾气,他与她在最近的距离,居然看不见彼此。
他左胸的某个地方,疼得不可抑制。
他发疯地亲吻她的脸,他想唤醒她,他想看到她对他张牙舞爪、嘶吼怒骂。
他是真的害怕,他会因为这张相似的脸而错觉眼前的人——是他当年那个逆来顺受、空洞到可悲的母亲。
二十年的时间,他问自己,会不会,只是终于又重演了同一出悲剧?
(此处省略二段……)
她越疼,他才越有爱到粉身碎骨的激情。
浓得腻人的气息在周遭漫溢,直抵云森神经中枢的感觉即将来袭,他……,想压榨出她的灵魂,好让她在他……,跟他一起战栗。
那一瞬间,他迸发在她体内的瞬间,粘稠的液体在她的血液中四溅流淌,丑陋地、悲哀地混成了一体。
他从来没有这样地感受过生命的虚弱和满足,他死命地搂她在怀里,恍惚他们已经融化在了一起。
“抱抱……”他闭上眼,卑微地在她的耳边企求,“……我爱你……我爱你……”
“云森……”缓缓地,她给了他回应,用沙哑而疲乏的声音唤起他的名。
他激动地张开眼去看她,他看见她纤细的手臂抬起,指向他的背后。
她的脸上,是想哭却哭不出来的悲戚和能将他逼疯的诡异。
“妈妈就在那里……一直看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