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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壹】 她只是偶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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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
她只是偶尔会想起那张脸,永远的风轻云淡。
不知,故人好否?
昭祎十五年,江山大定。
而她独自登山,俯视天地,昏然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是。
紫藤萝缠满了整个宫阙,年轻的女皇身着紫色的宫装,眯了眯眼,道:“风隐的坟墓,就修在这里吧”。
她记得他最喜欢的是紫色。
近侍递给她一袭紫袍,所有的人都知道除了正式场合,除了接见朝臣之外,女皇从来只着紫色。
“陛下,该回去了”。
近侍小心翼翼地试探,眼神略微向上撇,看见女皇素颜上微微有些倦色。
“回去干什么?”
秢墨的语气中带着一股子威严的怒气,果然,女皇便道:“去看看汪阁老给我留下的烂摊吗?”
但,过了一会儿,女皇这才叹了口气:“走吧”。
纵使是当着臣下的面上抱怨大臣,这倒是头一遭。
果然,一想到那个人,她就会不自觉的失控。
汪孝存是三朝元老,也是先皇留下的顾命大臣。
这人有一个致命的毛病,贪财。
有钱能使鬼推磨,不过,钱财也能害死人。
那汪孝存收了江南李家的三千两银子,科举中让他家的儿子中了头魁,金榜题名自然是不需说的,只是谁让那小子不学无术,殿试的时候,女皇连问三问,皆是目瞪口呆,足以为满朝笑话,状元郎连三岁小儿都不如,十足的二世祖,女皇在朝堂之上狠狠地蹬了汪阁老一眼,忍着没问出:这就是你们内阁办的事?
秢墨看起来倒是一派笑容,只有近在身侧的内侍方才知道刚刚女皇说的话,汪阁老这一次真的是过分了,内侍义安深深地叹了口气。
不知道陛下要如何处置这位阁老大人,到底是三朝老臣,且门生众多,又是个要面子的人。
走到紫宸殿的时候,老远就能看见那位汪存孝大人连连迎了过来,额头上连连冒着汗,声声高喊着给秢墨听:“老臣有罪,老臣愧对陛下的信任”。
秢墨虽心内对这位老臣心有不满,但念及是先皇的顾命大臣,若是处置的稍微重了些,那些宰相门生只怕也不会让她安生。
故而只能笑着说:“老大人言重了,快快请起”。
“是”。
汪存孝擦了擦脸上的汗,又道:“只是李家的儿子,陛下打算如何置会?”
秢墨心里又不满了起来,给你汪存孝个梯子,你就顺着梯子往上爬,还真的以为能在我面前倚老卖老吗?
不过是看在先帝的面子上,才对你这位老阁老一再忍让。
秢墨笑了笑,特意看了看天色,扶起哈着腰身的汪存孝,道:“老大人,时间也不早了,这些个事情,明个儿再说吧,今日,倒是不早了”。
“是——”。
汪存孝知道此时尚且不算晚,但女皇这样说的意思,已然是再明白不过。
心里暗自叫苦:早知道如此,又何必贪那江南李家的三千两银子。
还是让人将银子暗自退回去了好,免得糟心。
想起自己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声名,又觉得有辱门厅。
想起白花花的银子,心里又心存侥幸了起来,或许……女皇只是吓唬吓唬他也不一定?
汪存孝还站在紫宸殿外暗自思量,秢墨已然早就走远了。
“墨姊姊”。
宫阙中还有谁人有这样的胆子,自然是南平王家的小世子。
不过也没有人敢拦着他。
听着秢禾的叫声,秢墨心里一想,她是不是太纵容这个表弟了,不过偶尔有人能喊她的名字也不错,因为没有几个人敢在她的面前,喊女皇的名字。
从前,因为秢禾的年纪小,这样叫,人们都只是觉得是小孩子不懂事,到了今日,仍然是这般叫,自然怕是有祸事,哪个不长眼的再告他僭越,秢墨也不放在心上。
想起汪存孝,秢墨又是一笑。
秢禾这小子,向来是有怨报怨,有仇算账,一笔一笔算得明白着。
过了一会儿,就有人进来告禀:“陛下,不好了,南平王家的世子和汪阁老厮打起来了”。
“哦,是吗?”
她不怎么放在心上,谁让汪存孝告那小子僭越的,活该。
不过脸上倒是不动声色的吩咐:“你们都下去吧,这事,你们未曾禀告,朕也未曾听见”。
如果可以不顾及天子的颜面,她倒是想亲眼看看汪存孝头上冒青烟的样子。
“汪阁老也是该打,先是贪财,然后是惹着了世子这样的人”。
内侍看着女皇听见汪存孝挨打的事情,一副想笑的样子,就顺带着说了这么句。
“你个狗奴才,倒是识相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