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无疾而终》旒岚

6、憧憬 能不能再靠

　　高中的节奏比起初中紧凑得多，尤其是在D大，重点班这个较高的门槛...
　　数学老师在讲台上讲得激情澎湃，我却还是走神了，透过窗外看看蔚蓝的天空，在桌上写下一句“青春是淡淡的忧伤”...
　　许是我的怪异行为引起了芬的注意，她瞥了一眼我刚写在右上角的字，轻声道：“真搞不懂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初中跟芬不算特别熟，只知道她的理科强过她的文科，这对一般女生来说都是令人难以置信的吧？
　　我回道：“你是女生吗？我严重怀疑...”
　　“是，只是你不觉得你太敏感了吗？而且，现在什么该干什么不该干用不着我对你强调吧？”
　　“可是，真的很无聊耶，没兴趣听也听不懂。”
　　“所以要努力听啊......”芬给我使了个“跟你沟通就是浪费时间”的表情，继续做老师忠实的听众，“刷刷”的笔迹响起，我抬头看黑板，想到了枫，努力让自己集中心神...
　　我知道再过不久，清心山上的枫叶将会红透，好想，好想约枫一起去看......
　　下课了，我在那里边转笔边思考刚刚没听懂的数学题，只听刷的一声，笔就飞了出去，落在了脚边...
　　刚想弯腰去捡，却有一只手比自己更快，我的视线跟随着那只手，直到笔放在我的桌上，才抬起头，正对上枫看向我的视线，胶着了大概没有一秒，我就心虚地低下头，说了声：“谢谢。”
　　“不客气，顺道的。”说完无意地瞥到了我还来不及擦掉的那串文字，呵呵笑了一下，正准备回自己的座位，却被坐在我身后的可叫住了：“枫，等一下，问你个问题。”
　　“嗯？”
　　“你看这道题怎么做？我没听懂。”
　　“就是......”我屏息聆听，就是刚刚我也没听懂的那道题，好想转过头去听枫讲，但是...枫只是稍微一提点，可就明白了...
　　“原来这道题的精髓在这，懂了，谢啦。”是可明快的声音。
　　“哪里哪里？能为班长排忧解难，是我的荣幸啊。”枫的声音也雀跃起来。
　　“去你的，怪不得慧都拿你没办法。”
　　“警告你，再提慧我就跟你绝交哦。”
　　“你试试看啊。”
　　......
　　待枫走远，我问芬：“枫刚怎么在讲台啊？”
　　“今天他值周，擦黑板啊，怎么了？你在想什么啊？真服了你了。”
　　“还有什么？不就是那道可恶的数学题吗？”
　　“谁让你上课不好好听的？还有...枫刚刚在跟可将这道题你不会也能去听啊。”
　　照芬这么说，我现在再去问她这道题不就显得我很笨了吗？我又不想去问可，一方面拉不下脸，而另一方面一想到她和枫刚刚的对话，我心里就不舒服，于是我赌气似的合上数学书，哼，不知道就不知道，有什么大不了的，考试又不一定会考到...
　　只是当时的我却不知道——很多事情，一旦开始走入岔路，就很难回到正途上来了......
　　第二天，去交政治作业，我捧着厚厚一摞的本子，走得有些晃悠悠的...
　　正在我觉得手酸、有点支撑不下去的时候，一双有力的手出现，替我分担了大部分重量，我怔怔地望着枫把那一叠本子就这样移到了自己的手上...
　　“你怎么会在这里？”
　　“交物理作业啊。”
　　“那个...还是我自己来吧...”路过普通班，我看着认识的、不认识的对着我们窃窃私语，心里就更不好意思了。
　　“你确定？”他眉毛上扬，嘴抿得紧紧的。
　　我不敢说话了，因为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这样才对嘛，要是你真心觉得过意不去，就帮我拿我要交的物理卷子吧。”他提出建议。
　　“好。”我求之不得。
　　又冷场了，我在想该怎么跟枫提出约他去清心山看红枫的事，他的话好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以后，去交和取作业的时候...叫上我吧......”
　　“啊？”我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女孩子搬这么多作业本，手会酸的。”枫不看我，自顾自地道。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会多想，我会不安，你知道吗？
　　“你不说话就当你答应了，以后不要忘记哦。”枫冲我笑。
　　“那个...这周六，你有空吗？”我支支吾吾，还是把话说了出来。
　　“哈？”
　　“就是想约你去看清心山上的红枫。”
　　“那有什么问题？”
　　“好，就这么说定了。”
　　心被一种叫做幸福的东西填得满满的，我开始憧憬跟他的第一次单独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