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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华丽丽的相遇与华丽丽的仇恨失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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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华丽丽的相遇与华丽丽的仇恨失控...
只要有阳光的地方就有黑暗,只要有奢华淫靡的地方就有丧气郁闷的人。这会全世界的人都在SURE里疯狂寻欢,还有谁注意到一个普通泊车仔的心情?
“就算是一棵树,一根草,一坨屎,一张卫生巾都有他存在的意义。何况是我,一个背负着爱与仇恨,死亡与秘密的泊车仔。”
他悠然自得地安慰自己。林白最大的优点,就在于他能很快找到心理平衡点,并且说服自己适应这个世界。这样的人,永远不会去计较一毛钱的得失、高考是否名落孙山、老婆跟好友搞上床、楼市崩盘股票大跌、以前的马仔做了顶头上司等等等人间狗屁捣遭的事情。
而此时,他此刻的小宇宙正在酝酿着如何打入神秘Club的计划。
泊车仔虽然看不到酒池肉林,看不到海咪咪小蛮腰。但是却可以与重要人物有着face to face的机会,哪怕一个妩媚的眼神,一个车钥匙完美的抛物线,都能为他打开通往圣殿的大门。
为此,林白付出了相当多的努力,并且有了相当惊人的成效!——连续一周是全SURE投诉率NO.1。
当他用那死乞白赖的眼神盯着来往豪华跑车的客人,用完美的高抛弧线向对方掷去车钥匙华丽丽得砸到客人头顶,每一天被客人的马仔、跟班、司机、助理、经纪人、二奶等人狂揍的时候,瓜哥就已经知道这小子根本不是卧底的料。
“别桑心,眼神这回丝儿嘛,得要讲来电的!不来电的,你有浑身本领也不是个丝儿。”瓜哥安慰道。
话音刚落,大堂里的值班经理弗朗西死点儿王冲出来,揪住林白就给狠狠批一顿:“你妈儿个皮噢在门口跟个哈巴狗一样见个车就上去抱大腿,你咋就这么贱样害我们里头跟着你受气。别以为我们不晓得你龟孙子菊花痒痒欠操想傍客人。今儿个我就撂下话了,我操你大爷的你能泡到客人,我们里面的都管你叫大爷把你照片供起来早晚三炷香。瞪什么瞪,给老子滚到车库去洗车去。噢,谢特!”
说完拿他那穿着泡儿斯密斯鞋的脚丫子使劲往地上一跺,华丽一甩那毫米小身板,留下一股“三个宅男凑着过”(林白语,你们猜是啥牌子)牌子香水味还在原地飘逸飘逸~~~~
其他泊车仔巴不得丫早点从眼前消失,立马推诿着就让林白去了车库。可不敢小看这车库。话说SURE不仅给客人提供相当丰富的夜生活,还特别提供服务客人爱车的美容洗车。这就跟过去的大侠到客栈打尖一样,头一句就是:小二,喂好我的马!因此SURE车库里服务设施那是相当的齐全。
其实此时已经过了凌晨2点,该来的VIP早就到了。在VIP车区一摞的好车基本不认识,这些好车也都经过了三洗四美的增值服务,正静静地等待着大侠归来。林白很欢乐得跑进了车库,他心里那个乐啊,那个美啊——
“你们这帮傻逼,等会散场我还能抛一轮媚眼,没准人家连我带车一块打包呢!哇咔咔咔”
洗车行的这帮老少爷们也都手上没了活,正在唠嗑ING,正在无聊八卦上到幕后老板的几任情人,下到值班经理今天穿了什么颜色内裤。突见有在SURE里传说的神物正一蹦一跳地往里头走,不由喜从中来,立马上去找寻娱乐新看点。
林白见一爷爷辈儿的老头朝着自己咪咪一笑,手里摆动着让自己过去,不由蓦地菊花一紧,心想莫不是有啥阴谋。再定睛一看,那老头慈眉善目的,没一点奢华世界里的气息,顿时心生好感,忙一路小跑过去。
“新来的?”那老头给林白递了一根云烟。
“哎!刚来没几天,您老咋称呼?”
“嘿呦,这么客气,叫我一声老胡。你就是林白?嘿嘿,刚才一直听那几个泊车仔说到你。你小子真是牛逼死了,该得罪的一个不落,这年头有这等骨气的年轻人可不多啊!”
呃……居然有人用骨气来形容林白,真是想上吊的心都有啊。
老胡旁边穿着工装的小年轻掏出几罐青岛,一人发了一瓶,于是大家都又坐下来胡侃。说的都是里头人的八卦,林白模仿弗朗西死点儿王的小摆腰小毫米身板一甩,那小脚丫子一跺,老胡和那个叫外号叫罗转的年轻男孩笑得脸都抽筋了。
“这帮妖怪就是这个德行,早看不惯了。一个个都跟吸毒了一样没一个正常的。”老胡笑着说,“其实他们大概是靠吸毒维持那毫米的小身板。真想不通那些VIP过来都干嘛的。”
“人家都艺术家,艺术家都好这一口。”林白搞笑道,“这叫残缺美,病态美。”
“也不是所有人都这样的。”老胡神秘叨叨的说,“我听说里头现在分了两派。好像那个最红的,叫啥来着,要闹分裂了。”
“叫凌云的那个。”罗转补充道。
“对头,就是这个凌云,据说日进斗金,风流高雅得不得了,已经是里面的灵魂人物,这VIP哪些个不都是天天来找他聊上几句,喝上几杯。连老板都要忌他五分,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额??”林白黑线中,“就是聊天,喝酒??不……那个??”
“哪个?”罗转一时没反应过来。
林白白眼一翻,左手画圆,右手画棍,作出待到重阳日,还来就菊花之势。
罗转这才明白,一口被啤酒呛到,白天才有所反应,林白定睛一看,丫个居然脸红了,真是个无比CJ的男孩子,一股男男知识上的优越感油然而生。
话说至此,酒也喝了大半,罗转和老胡准备着收工,这时开进来一辆满是尘土的帕萨特,瞧一眼司机不是泊车仔,估计前头这帮子势利眼肯定甩都不甩他。林白倒也没在意,老胡低声说了句——
“妈比肯定是来蹭洗车的。快点闪人,免得被穷神上身。”
林白还未回过神来,就见老胡和罗转也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一个向左一个向右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刚抬起他的右腿就听平地一声惊雷——
“喂,死打杂的,说你呐,TMD把我这车洗下。”
一抬头,从驾驶座下来一个文质彬彬气质超脱的三十多岁男子,眉眼间甚是柔情,浅笑中仿佛千古诗篇流连唇间。如果不是他开口说下一句话,林白肯定觉得刚才那句粗口是天外飞仙说的。
“看什么看,看你妈死人啊。”
林白那个火气大啊,一半来自于积怨已久的愤怒,一半来自于世间最美好的事物在眼前被撕成碎片。反正破罐子破摔一时贱从口出:
“我虽然是个死打杂的,但也是堂堂正正赚钱,堂堂正正花钱,从来不做亏心事,不偷寡妇鞋,不看有码片,你开车我洗车,你我的区别不在于那账户上的数字,在于我心里有着万里乾坤虽然洗车但是坦坦荡荡,你衣冠堂堂没想到心和你车一样灰不拉叽看不清世间方向。你少瞪我,不就是占便宜吗?我给你洗~车~”
说罢拿起水枪往车上胡乱一冲,看那男人又生不爽,干脆一冲冲到底把那斯文男人从头浇到脚。一边冲一边嘀咕:叫你妈的迪奥毫米,叫你妈的泡儿斯密斯,叫你妈的三个老宅男,叫你妈的无间道,叫你妈的来洗车。
可真解恨!
冲罢,“妩媚”一笑:“您车与人都干净了吧!”
那斯文与粗鲁并存的男人傻眼了,突然扑哧一笑,什么都没说,湿漉漉水嗒嗒得就上了那辆同样湿漉漉水嗒嗒的帕萨特开出去了。
林白心里恶爽——“真是好马配好鞍,烂车配贱男,齐活了!大不了回家俺接着去泡行政处的大波MM。”
真有壮士断腕烈士高呼社会主义满载之感!令得平地出现的罗转与老胡啧啧称赞,又开几瓶青岛共贺林白即将隔屁之喜。老胡没多久就酒力上来,摇晃着收拾完东西回家去。留下罗转跟林白两人继续在车库里打屁,且陪笑着让那些VIP嗨完滚蛋。
称兄道弟时,才发现罗转刚满18岁,从汽修学校出来后第一份工作就在SURE,也刚做了2个月的时间,难怪说到菊花还脸红,八成是个处男。林白恶毒地想,嘿嘿,我即将不是处男了。等着我的开门红吧大波波们!
“林白,你见过凌云吗?”冷不丁地罗转突然问道。
“我见过的人那个少啊,”林白扒着指头算,“面试时的猥琐男,就是经理弗朗西死点儿王,瓜哥,你跟老胡,还有那帮泊车仔。后面的人我一个都没见过。难道你见过?”
“额……就见过一次。”罗转白皙的脸微微得有些涨红,又有点想掩盖自己的激动,“是有一天下班的时候,天都快亮了蒙蒙有些雾。我在车库尽头本来想从后门出去,凌云突然从对街出来,站在路边抽烟。路上一个人也看不到,但是却能听到远处扫地大妈的大扫帚擦着街道茨啊茨啊的声音。我躲在门后看着他,他并不知道,就静静在那抽完一根烟。”
“然后呢?你上去说哈罗凌云你今个没出去卖菊花?”林白听的浑身鸡皮疙瘩掉一地,立马用异样的眼光跟罗转划清界限。
罗转正沉浸在莫名的情绪之中,突然被一盆哇凉哇凉的冷水浇下去没反应过来,激动得脱口而出——
“他才不是卖……的呢!”
林白给以两大白眼。
“咳,怎么跟你说这些。你别想歪了,其实我是觉得此情此景很像电影里看到的那样,都觉得不真实。”罗转清清嗓子正色道。
唬你大爷呢。林白心里想道,关我P事,我是出来打酱油的。
刚说完就看到瓜哥一路小跑跑过来,一脸阴晴不定的样子,一把拉过林白的领子说,你妈个小娘养的,你怎么搞的??你搞什么了,你见到了谁,你你你你……
林白心说今天怎么都这个调调,难道是全球脏话日?
瓜哥猛吞一口唾沫,才说出这么一句雷死人的话——老板跟凌云要见你。
马勒隔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