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南北乱》山水八音

3、（三）测君心 鸿门宴 “公主，你

　　“公主，你刚才不是说，为廉价的英雄主义死节是愚蠢的行为么？”
　　“唔，小茗，为什么你的记忆这么好？” 陶之涣露出一个牙痛般的表情。
　　“公主方才的表现，跟你的价值观好象南辕北辙呢。”
　　“。。。。。。以后你不必再理会我的价值观了。”
　　“我觉得公主刚才的行为，距离为国死节只怕不远了。”
　　“如果把别人的每句话都牢记的话，是会被人灭口的。” 陶之涣狠狠白了小茗一眼。
　　小茗委屈的，“不过公主，你会巫术么？你真的能让大燕草木凋敝，连月不雨么？”
　　“是呀是呀，公主我还能未卜先知，穿墙遁地呢。” 陶之涣叹了口气，为什么刚才会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为他人强出头，完全不符合自己韬光隐晦低调做人的原则。
　　果然还是被廉价的英雄主义打动了，那一瞬间。
　　毕竟我是个感性的女人呀，陶之涣感概。
　　为了女人一瞬间的感性，不得不面对日后接踵而至的麻烦。幸好自己历史学的好，史书上记载，冉闵死后，燕国就倒霉催的接连碰上了蝗灾和旱灾，于是民间谣言四起，传言杀冉闵逆天意，导致上苍震怒，降罪于大燕。于是迷信的古代人就相信他们惹怒了老天，于是就把冉闵厚葬，于是就把魏国皇亲的生活水准提高了好几个档次。（果然还是最在乎生活水准。）
　　善于运用历史知识为自己谋取福利，识时务者为俊杰啊！可惜这些古代人无法了解。陶之涣不无遗憾的想。

　　几个月后，果然传来了燕国国主慕容俊的旨意，宣罪人之女冉嫣觐见。
　　“终于捱不下去了吧。” 陶之涣看着外面庭院里光秃秃的树枝，自打上次说完那些话后，遏陉山左右七里草木悉枯，蝗虫大起，五月不雨直至于十二月。
　　天旱的没法过了。
　　陶之涣起身整装，跟着前来宣诏的内侍走人，临到门口时她突然回过头来，对小茗信誓旦旦的说到，“我去提高我们的生活水准了，从此我们就可以穿金戴银，吃香喝辣了！！”
　　“。。。。。。=___=”

　　跟着青衣内侍穿庭过堂，陶之涣一路上不忘了打量燕国的宫室，不久以前还是属于后赵的吧，自从后赵石虎死后，冉闵篡权，这邺都就变成了魏国天下，然世事难料，鲜卑慕容氏统兵入邺都，擒冉闵，灭冉魏。如今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这乱世，改朝换代的未免太快了些。
　　不等陶之涣发完悲国之思，已经到了慕容俊办公的偏殿。
　　“就在这儿跪着吧，待王上宣你再进去。”
　　下跪？陶之涣犹豫了一瞬间，到底是为了生活水准放弃尊严呢，还是为了所谓的尊严，放弃安稳的生活？不待她进行完严肃的人生思考，里面就传来了一个沉稳的声音，“宣她进来吧。”
　　陶之涣躬身跨了进去，低头行礼，“参见王上。”
　　慕容俊正在桌前翻阅公文，也不抬头看她，只是淡淡说到，“知道孤为什么叫你来吗？”
　　陶之涣的嘴角泛起一丝笑意，“王上到现在，还是不信我当日说的话吧。”
　　慕容俊这才放下了手中的公务，抬起头来看着她。
　　为什么同是慕容家的人，长相和气质却差的这么远呢？陶之涣郁闷的想，这个慕容俊和慕容评明明是本家，为什么慕容俊长得风神俊秀，而只比他长几岁的慕容评（就是刚开始想霸占冉嫣的中年王爷）却是那副模样。
　　“现在朝野上下人心浮动，你的那番谣言还真是不容小觑。”
　　“谣言么？” 陶之涣笑了，这个慕容俊难得的明智，“明明全部都应验了，王上还说是谣言？”
　　“不管是真是假，动摇我民心的，就是谣言。”
　　“既然是谣言，那么就不必理它了，见怪不怪，其怪自败。” 陶之涣语气轻松。
　　“。。。。。。”慕容俊一蹙眉，不说话了。
　　明明就是心虚的吗，迷信的古代人。陶之涣暗笑，缓缓的说到，“要破解谣言，也不是那么困难的事。”
　　慕容俊一挑眉，厉声道，“跟我讨价还价？别忘了你们的身家性命都捏在孤的手里。”
　　陶之涣依旧面不改色，娓娓说来，“王上是明君，自然不会为难我们孤儿寡母。只要王上厚葬我父，并善待我们母子，授予官职与我兄弟，王上的仁德必定感动上苍，到时候自然就会风调雨顺，妖邪退避。”
　　“你要求的还真是多呀。”慕容俊不怒反笑，好个大胆的女子，“孤要是听了你的，到时候蝗灾不退，天不降雨怎么办？杀你的头么？”
　　陶之涣狡黠的笑到，“相信我吧，这是一桩双赢的买卖。”
　　“双赢？何解？”
　　“王上做了我说的这些事后，仁德的名声就会传遍天下，到时候不管是燕国臣民，还是赵魏子民都会感恩戴德。蝗灾旱灾么，几个月后都会过去的，反倒是您的威名更盛从前。所以对您来说，没有任何的损失啊。”
　　“还真是巧言令色！！”慕容俊哈哈大笑，被这个丫头将了一军，这女子，有些门道。
　　“王上圣明。”
　　“既然你说孤圣明，那孤似乎应该给你嘉奖。”慕容俊沉吟了一下，“那么孤就赐给你侯爵的称号吧。”
　　啥？！陶之涣瞪大眼睛，侯爵？女子封爵？这朝代没这一说吧？
　　“即刻起孤就封你做‘奉玺君’，等厚葬你父亲之后，孤要你亲手将传世玉玺奉献于孤，并恭请孤奉天承运，登基称帝！！！！”

　　此处时间地点与史实略有出入，燕国灭冉魏后定都蓟（现北京一带），五年之后才迁都至邺城，但为求情节紧凑，此处设定燕国灭冉魏后直接入驻邺都。本为消遣之作，诸位看官不必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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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之涣不但完成了提高生活水准的诺言，还大大超出了预算。
　　现在她由前朝公主摇身一变化做本朝侯爵，美其名曰“奉玺君”。名号说出来吓死人，但是却没有任何实权，相反还成了众矢之的。
　　俗话说得好啊，再狡猾的猎手，也斗不过好狐狸。慕容俊就是那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而我就是那个被自己下的兽夹套牢了的笨蛋猎手，陶之涣郁闷的想。

　　慕容俊果然如约以武悼天王之礼厚葬了冉闵，给冉闵的儿子们授予了几个不咸不淡的官职，冉闵的老婆女儿得以享受王族的待遇，可谓皇恩浩荡泽被苍生，一家子老小感激涕零不能自已。于是深受感动的前朝皇室，将传国玉玺奉与燕王，恭请燕王奉上天旨意，登基称帝，燕王百般推辞，无奈文武百官黎民百姓万般恳求，燕王只得挑起挽救天下苍生的重担，存天理顺民意登基为帝。
　　陶之涣双手撑住紫檀木的梳妆台，努力的以每小时百米的速度从厢房挪到堂屋。小茗无奈的在背后叫，“公。。。那个‘奉玺君’小心点，你的凤冠又歪掉了。”
　　“我已经尽量采取滑行的姿式了。”陶之涣一屁股在堂屋坐下，郁闷的，“压死我了，让我动动脖子，我真怀疑这身披挂会不会导致我颈椎酸痛和肩周炎发作。。。。。。”
　　看来面子工程无论在哪个朝代都会做得无比繁琐，今天是慕容俊登基的日子，而作为仪式上重要人物的“奉玺君” 陶之涣，不得不头戴九翚四凤冠，身穿锦鸡绣纹侯爵命服，外挂白色绶带，大绶两条，小绶三条，中间带玉环三枚。
　　走起路来倒是环佩叮当，但摇曳生姿是不可能了。
　　陶之涣怀疑自己能不能穿着这么一堆东西，又抱着那么大一块石头，过五关，斩六将，爬上几百级的阶梯，最后顺利的将石头交接给慕容俊，然后慕容俊就成功升级，版主变成站长，国王变成皇帝。

　　传国玉玺。
　　有这么重要吗？不过是个符号的象征罢了。“所谓符号，即采用一一对应的方式，把一个复杂的事物用简便的形式表现出来。所以一块普通的玉石，却表现了国家的统治权。”
　　“‘奉玺君’你的声音为什么在发抖？”
　　“乡下人没见过大场面，我怯场！” 陶之涣一遍一遍的背诵课本上的教条，一遍一遍安慰自己羞怯的心灵。想想《黄金甲》，想想春晚，对于生活在拥有13亿国民的世界第一人口大国的我还说，早该习惯人海战术了。
　　于是陶之涣头戴凤冠，身披命服，手捧国玺，如摩西分开红海，穿过广场上黑压压的无数的官员，士兵，友邦使节，一边幻想自己是校运动会上的护旗手，一边镇定地向高台上的慕容俊前进。
　　待走到慕容俊面前时，陶之涣还是被他的表情吓了一大跳。
　　这么激动？不过是块石头，换言之，不过是权力，男人们为什么为此前赴后继？小布什的核手提箱白送我，我还不想要呢！
　　礼仪官从陶之涣手上接过玉玺，然后行三叩九拜大礼，再双手齐眉恭敬的奉与慕容俊，慕容俊结过玉玺，一瞬间，仿佛灵魂出窍!!!

　　国玺！国玺！国玺！

　　我慕容俊成功了，成功了！没有给魏国人任何机会。伟大的大燕帝国的新国主，继承了鲜卑族的光荣传统，秦始皇，汉武帝，鲜卑族列祖列宗在这一刻灵魂附体，慕容俊一个人他代表了鲜卑族悠久的历史传统，在这一刻，他不是一个人得到了国玺，他不是一个人。
　　慕容俊，面对这个国玺，他面对的是全天下鲜卑人民的目光和期待。
　　仗打完了，魏国输了，鲜卑人获得了胜利，他们没有再一次倒在强大的汉人军队面前。伟大的大燕国，伟大的鲜卑族，伟大的大燕国皇帝慕容俊，伟大的大燕国的缔造者们节日快乐！伟大的慕容俊，慕容俊万岁。他没有辜负鲜卑人的期望，这次胜利是一个绝对理论上的绝杀，大燕迈入了强国之列。胜利属于大燕国，属于鲜卑人，属于慕容俊，属于所有热爱大燕的鲜卑子民。
　　让他们灭亡吧。。。。。。魏国人也许会后悔，冉闵在手握重兵的情况下，打得太鲁莽，太自负，他失去了王者的谋略，面对大燕国悠久的传统，他没有拿出高明的对策，他终于自食其果。汉人该退场了，中原已经没有他们的立足之地，再见！！！
　　一瞬间，广场上山呼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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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冉魏被燕灭国后，传国玉玺并没有落到燕人的手上。在燕国大军围城的时候，冉闵的儿子把玉玺送到晋朝宫廷，向晋朝借兵，可惜晋朝君臣忒不厚道，拿了人家玉玺，到底也没帮人家冉闵解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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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纵然像陶之涣一样无所谓的外人，还是有些触动，“封建专制体系下，统治阶层的意志与国民的意志得到高度的统一，在某种程度上来说，确实是利于历史地发展。”
　　“你说什么？”
　　“没什么，臣妾今日得以一睹千古盛事，所以心中感叹。” 陶之涣作惶恐状向慕容俊行礼。
　　白天登基大典完毕后，燕国皇帝在明光殿设宴宴会族亲大臣及友邦使节，“奉玺君” 陶之涣自然也位列公卿之中。
　　“既然如此。。。。。。”老奸巨滑的笑容又浮上新科皇帝的脸，“素闻‘奉玺君’德才兼备，难得今日众贤必聚，不如请‘奉玺君’献赋一篇，以记此盛景。”
　　素闻德才兼备？
　　陶之涣瞪大眼睛，“皇上，女子无才便是德，臣妾只懂缝纫女红，不懂吟诗作赋。”
　　“‘奉玺君’何必过谦。”慕容俊冷笑，“我看‘奉玺君’这首小诗就写的甚好。”
　　陶之涣一怔，什么诗？
　　却见慕容俊从身旁内侍手上接过一张绢纸，漫声吟道，
　　“平林漠漠烟如织，寒山一带伤心碧。
　　暝色入高楼，有人楼上愁。
　　玉阶空伫立，宿鸟归飞急
　　何处是归程？长亭更短亭。 ”
　　李白大人的《菩萨蛮》？为什么慕容俊会知道？难道你也是穿过来的？！陶之涣震惊！
　　眼见陶之涣的反应，慕容俊十分满意，冷然道，“‘奉玺君’前日在西轩小憩，于梦中得此佳句，虽不甚工整，却隐隐有出尘之气。”
　　一席话听得陶之涣目瞪口呆，连我睡觉时的梦话能上达天听，感情你们慕容家祖上是克格勃出身。虽然早就知道自己是在人家眼皮子底下讨生活，可是一举一动甚至连隐私都被人瞧在眼里，陶之涣不由得又惊又怒。
　　李白大人的词你居然说不工整，太文盲了吧！
　　文盲又说道，“‘奉玺君’明明文采飞扬，就不要百般推辞了，难不成，连朕的面子也不给吗？”
　　“。。。。。。这个，不敢。” 陶之涣暗自叫苦，可是，我真的不会歌功颂德的诗啊！！要知道陶之涣平日最崇拜的诗人只有李白和柳永，可这两位都是放荡不羁，从不把世俗礼教放在眼里的主儿。柳永是“才子词人，自是白衣卿相”，李白更是“天子呼来不上朝，自言臣是酒中仙”。
　　唔哇！！！！早知道会穿越，早知道会有宫廷戏，早知道需要讨好皇上，就翻翻乾隆老儿那些四平八稳之作啦！！！陶之涣后悔不迭。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对啦！！柳永大人有一篇极有名的吹嘘京城的词，可以拿来应应景，那个什么来，对啦那个：
　　“东南形胜，三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云树绕堤纱。怒涛卷霜雪，天堑无涯。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竞豪奢。
　　重湖叠献清嘉。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羌管弄晴，菱歌返夜，嬉嬉钓叟莲娃。千骑拥高牙。乘醉听萧鼓、吟赏烟霞。异日图将好景，归去凤池夸。”
　　“。。。。。。”
　　堂上堂下一片死寂。陶之涣小心翼翼的观颜察色，为什么是这种反应？旷世奇才柳永大人的词唉，你们都不满意，要求不要太高好不好！
　　“东南形胜，三吴都会。。。。。。”慕容俊脸上阴晴不定，“‘奉玺君’颂的好似不是邺都，是晋人的国都——建康吧？”
　　顿时如同五雷轰顶，陶之涣变成秋风中的落叶。
　　要死了要死了！！都怪这乱七八糟的时空关系，忘记柳永大人生活的朝代京城是在遥远的江南啦！！
　　“我大燕皇帝登基之日，你却颂扬晋人国都，到底是何居心？！”慕容俊一扫脸上儒雅，厉声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