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掩耳听不清 许婷自述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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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是不是每段荒唐的青春都需要一个冠冕堂皇的解释？是不是所有肆无忌惮的爱都会被捆绑在伦理道德的十字架上？曾经弱智的我居然也做过被捧在手心里的梦。——选自许婷的博客《公主游走下水道》
“你就是贱，这辈子都摆脱不了身上那股子狐媚劲儿！”老太婆经常这么说我，“就像你那个妈，都是那种低等货！”
每每这时候，我都会哼一句：“是啊，也不知是谁隔代遗传祸害了我。”当然说了这句话我都会跑进我窄小的房间锁上门，就听见她手执扫把撞门的声音，还有她不堪入耳的辱骂，够了，我受了她这么多年，真的够了。
这个狭小昏暗的“家”，对我就像也个永无边际的噩梦，摧残着我，总有一天我会让这些看不起我妈也看不起我的人后悔！
关于家庭我从来就不愿多谈，除了爱骂人的老太婆，我真的就找不到一个亲戚了。就算稍稍沾边的都不愿认我，因为我是个拖油瓶，低贱的人嘛。所以现在都不愿意和老太婆住在一起，不愿意看见那些整天窝在小板凳上，在小区的仍何一个角落里谈论是是非非的黄脸婆。她们总是不甘寂寞的讨论着别人家的事情，不出偏僻的地方，整日碎碎念，没见过大世面跟不上时代大潮，所以也见不得别人好。
我离开那里，与朋友合租，说是“朋友”，其实也都是混夜店的那些女人，我没资格用这种鄙夷的态度，因为大家都一样。
我们都是被上帝无情打压，却苟延残喘的自由民。我们没有正当的工作，却有正当的名牌，“正当”的攀比和自尊。
晃荡着我的双脚坐在上铺，爱抚着着我最爱的LV包，又从床上摸出小半盒夏奈尔粉底，画了点紫色眼影还抹了点唇彩。这是我很平常的打扮，离开学校时候就开始了的。我天天泡夜店唱歌跳着最热辣的舞，不过我有一样东西还得留给我最爱的井然，那就是贞洁。
其实我真的是个很贱的女人，最讽刺的是在我最怀念的大学时光里，我一边对各种男人的表白欣然接受一边却做着找到白马王子的公主梦。现在想想我真TM想抽自己的脸，我就甩了一个又一个男人，找了一个又一个男人。
当然，其中莫即疯也被我理所应当的甩了，然后我准备孤家寡人一段时间，因为我实在对男人失望透顶了。不是水性杨花就是幼稚无趣，不是满脸痘痘就是说话大舌头。。。。。。
之后莫即疯又几度纠缠，我很不耐烦的拒绝了一次又一次，这孩子就是很执着很执着。哼，看到现在的“疯爷”我真的很难回忆起他曾经的他有这么纯情天真并且满头黑发的时候。
但要不是当时他的纠缠，我是不会认识他的，我最美好的井然。
有人说，我们挑三拣四不是因为我们公主病，我们四处留情不是因为我们浪荡，我们呼喊缺爱不是因为我们挑剔。只是因为，我们没有遇到那人海中对的那个人。
我很幸运找到了他，井然。不过我又很不幸的，被他狠狠伤害。不过我猜，一切都源于爱。
当时的我常常单独一个人从A号跑到很远以外的的E号教学楼，不管刮风下雨我都心甘情愿。
我看见他在音乐教室里弹着黑壳白键的钢琴，手指细长弹出动人的音律，把我这个音痴都陶冶成大师似的，我随着音乐频频点头。
那时的雨季很漫长，空气里有潮湿清新的青草香，他就坐在不远处，却好像被隔离在玻璃房子里。忧郁却优雅。
墙边的爬山虎碧绿的叶子从窗子勾了进来，雨水打在叶子上泛出彩虹的光泽，落在他斜长的刘海上。他认真的样子很好看，忧郁若他，优雅若他，完美若他。那就是王子般的人，不是么？
一曲过后，我还陶醉其中，他俊秀的脸已经转了过来，“你是疯子的女朋友？”他脸上是撩人的清秀澄明。眼中有细碎的光芒，绒绒的黑发像被彩虹洗涤过，透着王子的光圈。以至于我愣了很久才脸红的回答道：“哦，我不是，我是他朋友而已。我叫许婷，很高兴再次见面，井然学长。”我以最做作的声音说出了这些换来他的一个“哦”。
不过我爱他的惜字如金，很可爱。其实他连沉默都是温柔的，我知道我无可自拔的陷入他的温柔陷阱里了，无法自拔。
然后我跟踪他去每一个他爱去的地方，在每一个角落假装和他偶然相见然后用很多奇怪的理由约他单独见面，逃课去看他参加音乐艺术节，这就是我的大一，疯狂的大一。
不过我努力了很久终于如愿以偿的成为了他的地下女朋友。不过我看见莫即疯的眼神就知道他已经知道了我们的关系。
很可惜我从来就是不在乎的人就完全不在意。只是看到心爱的井然很痛苦困扰的样子，我更加心急如焚，于是我决定找到莫即疯和他谈一谈，记得那个夜晚月光如血。
“为什么？”这是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我爱他，我希望你祝福我们。”我低着头，不敢看他。
“我打扰你们了对吧，你想让我离开。”莫即疯的悲哀触及到了我暂时柔软的心，我抬头看见路灯下的他居然这么脆弱。
“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让你和他和好如初，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好不好？”我解释道，实在受不了他这样悲哀的眼神。
他笑了，转过头笑得像个疯子，我有一点惊滞，觉得自己被当作了笑话，莫名的怒火汹涌，冲他吼道：“莫即疯，不要再幼稚了，我爱的是他，压根就不是你！就算你再怎么不相信再怎么装可怜，就算是让我自欺欺人，我都不可能爱你！”我喘了口气，身体瘫软。
他突然转过身带着愤怒的气息，直接打到了我的鼻翼，然后他火热的嘴唇直接贴了上来。我的思路完全停止转动，突然醒悟过来开始挣脱他的手臂。
可是他的力气大得惊人，不像平时那样温柔，他只顾疯狂的撕咬着我的嘴唇，像是要把它啃光，我甚至尝到了淡淡的血腥气。
月光妖冶的红，如他残暴的眼睛。我终于僵持不下放弃了挣扎，他强烈的压迫感让我感觉晕眩，空气开始稀薄。好吧，就这样吧，就让地狱修罗一样的他把我啃食干净到尸骨不剩吧。我为了我的井然王子，牺牲也值得。
想到这时，他居然放开了我，眼神里没有血红的愤恨，没有熟悉的脆弱，有的是另外一种陌生的冷漠。我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见证了莫即疯这么多的不同！他是多重性格么？
他紧紧的扣住我的下巴，一字一顿冰冷的说：“我是幼稚，那是因为我还没成熟到可以原谅背叛。”然后他的背影消失在路灯延伸的尽头，不知所踪。之后的第二天他就转校了。
从此我和我的井然就公开的生活在一起了，不管世俗的眼光，那真的是最大的快乐。好花不长在，好景不长存。
半年后亲爱的井然居然要和我分手！！他只是说他觉得对不起疯子，难道为了那个与他分道扬镳还给了他一拳的所谓“好哥们”就和我分手吗？他难道看不出谁才是真心对他的吗？这一定不是主要原因，对吧？他有事瞒着我。
我受不了，我当然受不了，哭了很久哀求了很久，那时我才明白莫即疯纠缠我却被狠心拒绝的那种伤心欲绝，不过我没时间同情他。
我开始频频去酒吧，我开始抽烟喝酒，我知道这只会让我更堕落，让我亲爱的井然更厌恶我。但我就是控制不了我的情绪。
我的井然王子，你要让我完完全全落入这喧嚣糜烂的泥沼么？你忍心么？你竟然忍心么。。。
眼不见心不烦，大不了掩耳听不见。“休学”两个字在我面前转的比“自杀”更久。我知道这是我卑微的人生中必须要走的那条路，我没有钱，现在又丢了他，一无所有。
是啊，我承认我的懦弱。不过我相信我有足够的执着，这种死不要脸的固执让我受了更多痛苦煎熬。
不过我一定会使他回心转意，只是在我抢回我的井然之前，我还不能饿着自己，我不能死。读书有什么用？我需要的是井然，我要消失一段时间，很快，我就会更漂亮更有钱的站在他面前，然后让他爱上不一样的我。
不错，我就是做着这样幼稚的公主梦，殊不知当落魄单纯的公主变成穿金戴银的舞姬时，失去的那叫做什么。
多年以后，我功成身就井然王子还会让一个坠入俗世肮脏的旧人入住他干净无瑕的心么？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掩耳听不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