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只是喜欢你的衣服吗？》舞鱼子

6、过年了

　　好像就是从那一天开始，温柔的夜晚，闪烁的霓虹灯，微笑的那个男人，迷人沉默的他，像聚满星光的眼睛，轻轻的穿透了程澜的心房。
　　好多天，程澜都控制不住地去回想那天发生的经历，明明不够十分钟的过程，几个简单的动作，几句平淡无奇的对话，却像深深地刻在记忆里，甚至像慢镜头一样在脑海里回放。
　　有时，程澜呆呆地站在镜子前，手里拎着衣架，直到回神过来时，脸颊已抹上两片红云。吓得他把衣架一扔，赶紧使劲拍拍脸：“淡定淡定！不准想不准想！”然后两脚一迈蹬蹬地整理柜架衣服去了。
　　新年元旦的破晓，标志着春节不远了。这段时间是人们采购新衣物的重点时期，也是衣服最好卖的黄金时期之一。店家基本上都大手笔地进了一大批货，程澜也不例外。今年男冬装的主要色系是深蓝、绿、灰蓝等较沉稳的自然色，而黑白是永远不会过时的时尚。而且跟去年偏长款的大衣羽绒服类型不同，今年男装修身款更受欢迎，因为修身款不会让人显得臃肿，更能体现男士干练的气质，所以程澜进了不少修身款的羽绒服和大衣。
　　从人行道慢慢地逛过来，可以看到这家店的橱窗，今年那新颖时尚而不失稳重大方的男士冬装款式，着实吸引了不少逛街的人的注意。
　　街道上落光树叶的树杈上，挂满了小红灯笼，透着一派喜洋洋的气氛，人来人涌。连店里也是几乎挤满了人，不少夫妻结伴来购新衣，妻子选着衣服，在丈夫身上比比划划。程澜也笑眯眯。还好这个月他有招多个店员，不然这么多客人，可有点吃不消。
　　这时，一对夫妻拎着一件西服三扣款式，朝程澜招手，示意想询问。程澜赶紧走过去，有礼貌地躯身问：“你好，请问有什么问题呢？”女方扬扬那件西服，问：“像这种款式，有没有双扣的卖？”程澜回想了一下，他记得当初进货时有特意选择多几套双扣的西服，因为穿起来休闲自在，少些拘束感。他把全部双扣的都放置在店里的柜架上了，应该还有几件没卖出去的。可是他找了一下，发现那种款式双扣的都卖完了。他只好找了几件其他款式的双扣，那对夫妻都不太满意。女方说只要刚才那种款式的。程澜没办法，后来记下他们的手机号码，明天进货联系他们。那对夫妻点点头，满意地推门离开了。
　　时间很快推移到了下午，程澜把店托给店员，快马加鞭地去公车站搭公车，要去郊外的取货处进货。取完衣服后，他继续马不停蹄地抱着大纸箱搭公车回来。程澜穿着厚厚的灰蓝色羽绒服，围着一条深灰色针织围巾，脚哆嗦着挤在人群中。不知哪个人把窗打裂了条缝隙，寒风呼啸地在脚边打转。还好上面够暖和，多亏二氧化碳足嘛！
　　晕乎乎地下了公车，两脚刚碰地，公车就呜地一溜烟跑了。程澜有点困乏，忍不住打了个呵欠，伸手拍拍嘴。他闭着眼没走几步，突然啪地撞到一个硬邦邦的胸膛，立刻被反弹了过去。
　　程澜没注意，脚下路面上有积雪，开始化成冰了，于是他脚一滑，惊呼一声，瞪大了眼睛，往后仰去。在快摔倒时，一只有力的手掌紧紧地抓住程澜的手腕，及时把他拉了回来。而惯性则直接让他扑进了那个人温暖的怀抱里，他下意识地伸开双手搂住了那个人的身体。因为双手的松开，大纸箱顿时从手中滑落，掉落在地面上。幸好纸箱口贴了封条，不然衣服全天女散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