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未央繁星,千山碧落 谁住风流? ...

  •   谁住风流?沉浮于世风。

      未央曾到,阴谋璧山绸。

      繁星点缀,千山之血烟。

      碧落之泉,折落无情水。

      燕国沛府·未央宫

      华丽的灯柱流连着浅色的黄烟,袅袅的烟岚映照出窈窕的身影,她身姿纤小面容稚嫩却透着淡淡的算计与倔强,她身着明黄色锦绣衣袍,发饰略显庄重厚贵,与她显现出来的稚嫩不为之相符,因为众观来说她不过十三四岁的样子,她的眼眸深沉如夜色苍茫,唇边勾起抹浅淡的笑意,有着丝许清淡的算计、运筹帷幄。
      她额间的朱色砂痣却也充分表现出了她的身份,曾听闻荆青君府的女将的额间自小就会点上属于他们君府的标志,可这任的君府女将为数不多,仅此幼女君品萱而已。由此,她自然而然便是荆青君府的人,也就是那幼女君品萱,年方十三的幼女。
      忽而地,宫殿内出现一位身着黑色劲装面容覆着黑色边缘的面具,他的手里握着一把薄如刃片的利剑,稍显凉薄的唇瓣微微抿起,也自然显现出了他的无情。
      “你很不服,是与不是?”君品萱微微抬起深晖如夜的眼眸,如鹰般的利眸恍若能看透世人的心灵,唇边微翘起露出清浅的笑容,嘴角两侧微微露出浅浅的梨涡,显得愈加的稚嫩可爱,若不是她身着明黄色的凤袍,她则与平常人家的女孩子无异,同样的天真可爱,同样的童稚无邪,但若是穿上了这件明黄色的凤袍,那就与童稚无邪隔了不止一步的距离了。
      黑衣男子依然微抿着唇瓣不言语,深沉的眼眸微微闪过几分诧异、探究,在他的眼里她不过就是个尚未成年的孩子而已,他从未想过有日这个尚未成年的孩子居然成了他的主子,而且手段既然一点也不比他们这些江湖人士差多少,反而还更为狠厉无情。
      “我知道你原本是堂堂帮派的领主,忽然成为了我的属下自然是不服,但我告诉你,这个世上不是靠着服与不服来划分的,也不是靠着你手里的权利名誉来划分的,而是要靠你手上的人命来划分……你虽是江湖人士,但是死在我手里的人却并不比你少,你知道望月楼里的黄泉领主吗?她便是我手上最为典型的例子……人,能利用那便就利用,万不可放过一人。”君品萱拿起桌边的茶,一口而尽,因着她纤细瘦小的身子且稚嫩的面容,做着这种不是非常雅观的动作也并不会显得不妥,反而显得爽快潇洒多了。
      黑衣男子仍是没有开口说话,由着如此,君品萱也并未责怪于他,而是挥手吩咐他下去了。在黑衣男子离去之后,君品萱的眼眸微微闭起转瞬又抬起,抬起的眼眸褪去了深沉,而是有着淡淡的天真无邪且清明,唇边也勾起了恰到好处的天真无邪的笑容,因为燕国的王来了。
      丰梓宸身着简便的明黄色的衣袍,那英伟的身姿显得温和了起来,少了几分帝王的天生防备疑心重,多了几分温雅孺俊的模样。只是他的眼眸里有着淡淡的深晖之意,帝王怎可能如此无用?他嘴角含着笑容踏进了未央宫,看着那身穿明黄色凤袍的女孩子,虽是笑着,但谁也不知道他的笑里含着多少算计的意味?
      “听说皇后是君府的后人?”
      “宸哥哥,您现在才知道?我记得世人都言荆青君府的女子有其特殊的红色朱砂痣,可我并没有掩盖了额间的朱砂痣,可宸哥哥为何现在才知道呢?”君品萱坐在床沿上,摇晃着纤小的双腿,掩去眸里的艳霞深晖,低头把玩着散落的发丝,唇边勾起抹灿烂的不知孰真孰假的笑容。
      丰梓宸微微挑起凤眸,眸里闪过似有若无的流光,唇边微微翘起抹戏谑的笑容,温润浅雅的嗓音如春风,话语却如寒风刺进君品萱的心底,她听得他说道:“我听说荆青君府是个被叫做阿琅的女子给灭了,那日整个君府都败在她的手里,她却唯独放了一个女孩,而那个女孩叫做君品萱。忆愁,你知道那个女孩子吗?”
      “没有,一点都没有……”君品萱把玩秀发的手指微微凝滞,待她将发丝撕扯的有些许疼痛之际,她才稍微回过神,掩去眼眸里多余的情绪,唇边勾起抹隐含了许多忧伤的灿烂笑容,不解抬起眼眸,问道:“嗯?宸哥哥为何会这么问?”
      “我听说流萤画屏具有收集世间千万种明火的功效,而我也听闻流萤画屏在那个叫做君品萱的女孩子手里……”丰梓宸随意的坐在软榻之上,如玉的指尖划过杯沿,微翘的眼睫毛如蝶翼般优雅,唇边微微勾起抹运筹帷幄的笑容。
      君品萱掩下眸里的冷意,唇边勾起抹清浅的笑容,淡声说道:“这么说,宸哥哥是要君品萱手里的流萤画屏了……那流萤画屏真有这么好吗?为何我从来不知道呢?”
      “忆愁,听说沛府城外有花灯会,我想有个人能陪我去,你愿意做那个人吗?”丰梓宸知晓有些事点到即可便行了,不必太过详尽,因为太过详尽了,惹人招疑。
      “花灯会?”君品萱清明的眼眸稍微露出几许诧异,抬眸斜睨了眼坐在软榻上的温和男子,浅声笑道:“宸哥哥应该是找错人了……你应该找的是个女人,而不是我这种黄毛丫头。”
      “我听说近日来的揽月轩有位喜穿白衣的绝色女子驻台,那个女子叫做阿琅……”丰梓宸将手里的茶一口而尽,唇边微微翘起抹温润的笑意,说道:“我想见她,可是我不好意思,我想借你之力为我与她创造出一个机会。”
      阿琅,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君品萱身子微微凝滞,抬眸望进丰梓宸的眼眸里,却意外发现他的眼眸里深沉的如枯潭深井,毫无情分可言,但他唇边的笑容却特别的耀眼,晃得她的眼睛格外的疼痛。
      “宸哥哥,为何要我做你们的媒人?难道宸哥哥不知道我这种黄毛丫头也是会有醋意的吗?”君品萱心里知晓自己根本不是为情,而是恼怒他明知自己的身份,却并不点破,还这么戏里戏外的演绎逢场作戏。
      丰梓宸眼眸里微微闪过几分异样的深沉流光,唇边笑意更甚,淡声说道:“我以为忆愁还小不懂得人世间的男女之情呢?原来我忘了忆愁也快到十四的生辰了,再过一年就要及笄了。”
      有些事戏里戏外都是个迷,不点破才有演下去的乐趣。

      *
      沛府揽月轩
      玉炉香,红蜡泪,偏照画堂秋思。眉翠薄,鬓云残,夜长衾枕寒。
      梧桐雨,三更雨,不道离愁正苦。一夜夜,一声声,空阶滴道明。
      灯红酒绿,觥筹交错。
      朱色的柱子挂着浅色的纱帘,映照出纱帘内道道窈窕女子身形,尤以弹着古筝的白衣女子的身影最为妖娆妩媚,那张绝色的面容没有红色的杏花印记的流光,也没有清冷高傲的姿态,微翘的红唇透着女子的妖娆之态。
      她是揽月轩里的阿琅,并非是江湖上的‘血妖’阿琅——琅姑娘。
      酷似血妖的面容,却全无血妖的清冷无情。
      她究竟是谁?
      这是君品萱随丰梓宸从揽月轩里出来之后最大的疑问……听闻她的本名叫做陆浔……陆浔……陆浔……不就是那个与名妓吕碎碎齐名的乐师浔女吗?可为何她的面容与血妖如此相似?还是她们本就是一人……
      “忆愁,还是忆仇?”突兀的从旁边传来一声疑问,君品萱不解抬眸望向走在旁边的丰梓宸,他换下了那套明黄色的装束,穿了件浅色的素袍,如墨的眼眸在月色的映照下愈加迷惑飘渺,他的唇边勾起抹虽是温雅却隐含冷意的笑容。
      “宸哥哥为何会这么问?不就是个名字罢了,不同的是忆愁渴望记得的是忧愁,而并非是忆仇渴望记得的是仇恨……而我自然是前者,无愁那就不是个正常人了。”君品萱的身形略到丰梓宸的肩头左右,她身穿浅色的锦绣衣袍,精致玲珑的面容有着些许稚嫩天真,可语气姿态却全然不像是个天真的孩子。
      丰梓宸手里握着把玉骨纸扇,温润的面容隐隐透着股风流,唇边也恰到好处的勾出抹轻挑的笑容,轻声笑道:“可是如若无仇那便也不是个正常人……我记得自己也是有着仇恨的,怎么夫人没有?”
      “过河拆桥这样的事,我又不是没有做过,我何必惦记着其他人的不好,那岂不是太费神了。”君品萱走得稍微快了点,隐隐有超过丰梓宸的趋势,但她也恰好的停下了脚步,回眸笑着迎向他的眸子,真是有回眸一笑的戏谑姿态。
      丰梓宸踏着不疾不徐的脚步轻缓走到君品萱的身旁,纸扇抵在君品萱的下巴,唇边勾起抹温润轻挑的笑容,轻声说道:“的确,过河拆桥这样的事,又不止你一个人做过,何必故作愧疚呢?有时候,觉得你像个孩子,但更多的时候,却觉得你是个对手。”
      繁华如汐,繁华如锦。
      这样的情况,如是平常自然而然会惹来许多的谴责之意。
      此时却迥异,此举只会得到路人的一声赞叹情以及注视。
      毕竟,两人的容貌都是极盛艳美。
      “对手,你是不是太抬举我了?”君品萱也不再装作孩子的天真姿态,而是随手移开身子,却不知丰梓宸将她禁锢再怀里,她眼眸微微闪过几分盛怒,淡声说道:“怎么?你不放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我们并非是夫妻,我们之间纯属是个交易罢了。”
      闻言,丰梓宸剑眉微挑,唇边勾起抹意味不明的笑容,轻声说道:“交易未到期,那我们便就是夫妻了,而且……这夫妻随时做都行,君品萱,你说是吗?”
      “当然不是,你我各有所求,这夫妻情分永远都不会存在,你求流萤画屏,我求皇后权位,咱们不是同道上的人。何况我不过是个黄毛丫头,并非是个风情佳人。”君品萱浅笑着回望丰梓宸,眼眸里深沉的如夜色苍茫无际。
      “怎么会?皇后权位自然是依附着掌权人了,若是他败了,那个权位便也不复存在……只是你我终究存着这个夫妻名分,你也是应该照拂着我,流萤画屏也应该照旧拿出来夫妻共享不是?”丰梓宸握着的折扇再次抵上了她的下巴,如墨般的眼眸扫过不远处阁楼里的暗处人影,唇边勾起轻笑,说道:“不是风情佳人,怎会露得了别人的眼?”

      *

      纨宗暗宫

      暗黑色的地下水牢里关着一位身着红色纱衣的魅,这是纨宗里的守卫都是知晓的,但他们也知晓宗主是最为宠爱这个魅……他们不明白宗主如此宠爱这个魅却总是将她关在地下水牢里,且让她日日杀尽不同的人,女人,男人,老人,孩子。

      守卫看到领主带进去的新人,便已知晓这些人都活不长久了,这半年以来,那只魅杀了不少的人,可是她还是会害怕,宗主也会适时的去安慰着她,但杀人却不会停止,因为宗主对下面传言,若是她还不能摆脱害怕的情绪,那便就让她杀更多的人,日日如此,可是她还是并未能摆脱害怕的情绪,这次自然也是同样,在他们的眼里。

      可是这次却不一样,人还是杀了,但她却并不懂得害怕了,因为她的眼眸里只有着嗜血的深情,如血深红,白色的辛夷花印记映照的如此诡异,红色的纱衣随风拂起,她出了地下水牢,那张面容精致绝色的令众人惊艳和恐惑。

      因为,那张面容不就是宗主时常画的那幅面容吗?

      木辛夷,木兰花的辛夷花儿朵朵。

      千山上的那棵辛夷花树开得极好,极美。

      月色下,红衣掠影,白衣飘渺。

      天作之和。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