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将：我为倾城》唐子矜

5、婚姻抑或政治 袁子温

　　袁子温坐的白虎堂里翻看着呈上来的报告，卫肃、黄江、章永成老哥儿几个轮番的来闹她。兵油子嘴里的话哪有干净的，说的越发离谱，弄得九王爷跟个大姑娘似的。
　　“你说，就九王爷那细皮嫩肉的，那新婚之夜怕是经不起咱们将军的折腾吧。”章永成抱着酒坛子往她下首一座，也不顾及，这么许多年来的刀光剑影里杀出来，早就不把她当做是个女人，话题也是荤素不忌。
　　黄江大嗓门儿的一笑，房顶也要掀去半个：“哈！咱们将军在战场上的英武，西北军里这么多汉子那个不服的？伊尔达那蛮金的杀将，见了咱们将军不也是一样的脚软。九王爷只怕是让咱们将军看上一眼就起不来床了！”
　　越说越没谱，袁子温眉间一抽一抽的，听得她忽然分不清自己和九王爷哪个是男人。
　　男人们在一起无非就是聊女人，黄江还把和自家婆娘的风流之事抖出来夸耀自己男人的雄风，一众副将都喝了酒，也跟着起哄。
　　袁子温也不在意，只笑一笑，不可置否。
　　卫肃倒是没传那些个八卦，却也嬉皮笑脸的逛到她这来扯皮。
　　“你说说你，要出嫁了，一点儿姑娘样子都没有。”卫肃扯了扯她身上的男装，一脸嫌弃的看着她笔下的军报，“啧啧啧，你这一手臭字儿，还真是……”
　　“再难看你也看了这么多年了，说吧，你可不是黄江那老粗，咱们一众兄弟里，也就你识字儿最多，心长得跟蜂窝似的，也不知道我哥怎么忍了你这么些年。”她打开他的手，凉凉道。
　　卫肃嘿嘿一笑，整整袍子下摆，坐定，轻轻开口，问的却是个至关重要的问题：“你了解九王爷吗？”
　　袁子温抬头看着卫肃，他像个狐狸，狡猾的叫她琢磨不透，却又温顺的像个兔子一样，在阵前永远那么配合着她的步调，多年来，他们在刀刃儿上行走的天衣无缝。她懂他的意思，她抿唇一笑：“我了解不了解重要吗？就算九王爷是个废人，我也非嫁不可。”
　　“看来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过夫妻和睦。”卫肃摇摇头，她是个倔强的女人，钢铁一般的心坚硬的连最锋利的刀都扎不进去。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袁子温笑笑：“不，我嫁给他，是我自己要求的。”
　　卫肃沉吟了片刻，良久，面露悲伤的说：“你是为了我们？”
　　“去你的！”他又在耍宝了，袁子温摇摇头：“西北军是朝里最能打的部队，除了我们，谁还能和伊尔达相抗衡？”
　　卫肃敛去了嬉皮笑脸的，眯着眼睛看着那辟爆的灯花飘忽的声音突地道：“袁家早早就已经没了男人，你是唯一的袁家人了，你代替子清在西北征战了这许多年，在军中自有自己的声望。兵和官不同，出生入死过的就可以以命相交，谁管你是不是女人。”
　　袁子温没有接话，扬了扬下巴让他继续说下去。
　　卫肃正了正身子：“在战场上能让你活下来的将领就是兵士们心中的神，能让你打胜仗的将军就是他们心里真正的旗帜。越是彪悍的军队，它的将军越是难以替换，所以，西北军不是说换一个统领就能摆平的，面对蛮金，皇上需要的是一支可以正面碾压的敌军的军队。除了你，没有人能做到。”
　　袁子温笑了笑：“只有把权利放在自己的手上皇上才能放心。”
　　“皇帝的宗室众多，为什么偏偏选九王？”卫肃歪着头看她，仗着水灵灵的眸子，一派傻愣愣的可爱的样子。袁子温抖了抖满身的鸡皮疙瘩，推开他的脑袋，恨声道：“你他妈的少膈应我。”
　　卫肃偏过头，笑笑，没有再劝她。一室安静，只有她温润的发际线散发着珍珠般的光泽。
　　“你不觉得委屈？”卫肃不死心的问。
　　“委屈？我只怕委屈了他……”
　　“……也是，你个老粗怎么配得上人家，九王爷陆轻寒的一手书法可是当世一绝，你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好，怎么配做人家的王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