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三十九章 共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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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沐浴过、换上指定白衫的云瓷分外清新可人,某君欲拥她亲昵,步步逼近.
近情情却,云瓷退开两步,讷讷:“..我需要一些药材调理旧病,能否去趟附近的药店？”
人获得幸福后,都想活得久些,她也不例外.
“当然好,我们去六合城.”行动派的星尊牵起她就往外走.
“星渺---”云瓷叫住他:“你..就这样出门？”
祭司服尚能在崇尚仙风的六合城蒙混过关,但撇开他惊世骇俗的相貌不说,因为过长,尾端悬浮在空中的长发实在是......
“你唤了我的名字.”星渺仅听进前半句,灿然微笑,“再唤一次.”
云瓷不应,拉他到妆台边:“我帮你束发.”
星渺从善如流地坐下;云瓷打开铜镜边的首饰盒找梳子,发现此妆台从摆设到其中饰品,皆与自己那台一模一样.
她不显惊讶,拿起檀木梳,悉心为他梳理.他黑缎般的发比两人初识时还长了许多,亦更有光泽,像撒了一层碎星.透过木窗斜射进屋的阳光中,云瓷的眼神温柔而专注,因为身边人美如梦境,也因为忆起过往他为自己绾发的情形,心中盈溢失而复得的幸福.
悄悄地说,我爱你.
多希望这一刻停留,直到永远.
见头发怎么也固定不起,镜中佳人渐露出困惑,星渺意念稍动,长发倏然断去三分之一.他回头问她,“这样可好？”
云瓷停手,心疼地叹:“暴殄天物.”
星渺揽住她坐到自己腿上,脸贴近她的脸:“要怎么补偿我？”
“..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没有主动献吻,星尊不满了.
“想知道,为什么我认识你吗？”
“...为什么？”
“因为我是从未来---”言至途中,云瓷忽觉有什么死死掐住她的喉咙,肺部空气亦像全被挤空,她试图呼吸,却开始呕出大量鲜血.
星渺急道:“清空思维,不许再说任何一个字!”
云瓷照他的话做,那些症状如云消雨散,快速息止下来.
星渺惊魂未定:“我大致能猜到你要说的话.这个世间有它运转的「规则」,纵是以前的明渐都不能轻易插手,你仅为凡人,传递未来信息必遭抹杀.今后切记不可妄言!!”
“那..已经被我改变的事呢？会不会转回原轨？”
星渺为她拭去血痕,眉头紧锁:“什么都不许想、不许插手,我再不愿看到你流血了!”
我也不愿看到你流血...云瓷张张嘴,欲说的话最终融入似水目光里.
她对自己的状况稍作检查,安抚星渺道:“我没事,只需在药店多配一剂补血的药.我身体一直很好的..别担心.就是新衣服得洗了...”她勉力冲他笑笑.
星渺疼惜地叹气:“小瓷......”
两人更换衣服准备出门,得到云瓷后独占欲只增不减的某君以防吹风着凉为名给她戴上一顶白纱斗笠,又在她的提议下自己也备上.
走进院子,篱障之外云瓷所见的仅有青郁林野,房子没建在山上、周围没有花树海;院内没有菜圃、巨树、秋千,唯一套孤零零的石桌椅露天放着.
这种人是物非让她颇觉安心,害怕与星渺太过亲近的心防不知不觉降下了些许,弯曲指头回握住他的手.
星渺微微笑道:“我们快去快回.”
云瓷眼前一晃,所在地已变为某条无人小巷,星渺戴好斗笠,熟稔地牵她穿过几条巷子,进到六合城中有名的老字号药房.
云瓷向药房伙计一一报出药名和分量,伙计麻利取药称好,按她的要求打包.结账时星渺甩下令伙计目瞪口呆的大额银票,不等他反应过来,带云瓷飘然离去.
他想直接陪她回家,云瓷道:“既然来了,我们去买些蔬菜青果吧.”
某君正力求表现,又想起云瓷为花岁寒做过的那些“爱心餐”,自是乐得答应.
两人走去六合城最繁华的街市,虽然面容被斗笠遮住,其乌发如瀑,风姿天成,仍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四年前云瓷曾和云燃逛过这条街,还遇见了垂死的花岁寒,现今街市喧闹如旧,两个与她最亲密的姊妹却都不知身在何处.云瓷看向星渺:“我想问两个人的安丕,你能告诉我吗？”
星渺装作大方:“你问.”
“我的堂姊云燃和义姊花岁寒,她们可还平安？”
星渺心虚,含糊道:“比起你的遭遇,她们安好得很.”他瞥到前方一家首饰店,生硬地转移话题:“我想为你挑几支发簪,去那家店看看.”
云瓷以为他因所谓「规则」不方便详述,没有追问.知道阿燃和花岁寒都在某处活着,她亦不奢求更多了.
首饰店生意尚可,小小店面里四五名女客各由伙计照应着.两人进店,掌柜摸不清他们家底,随意拿了几支寻常款式出来.星渺的临时起意并没降低他的高标准,掌柜在被数次冷淡回据后收起轻慢,让伙计领两人上楼挑选店内珍品.
楼梯较窄,至多让两个人同时通过.星渺和云瓷刚踏上第三阶,从二楼蹭蹭走下一个穿翠绿衣裙的俏丽姑娘,冲他们傲慢道:“我家夫人要回府了,闲杂人等快让路!!”
伙计识得这位姑娘一行,赶紧赔笑打头,可星渺此生何曾退让过？他充耳不闻地扶云瓷上梯,伙计面色发苦,为保小命独自闪了.
“喂!”绿衣姑娘瞪圆了眼睛,“我说你聋了是不是!你可知我家夫人是什么身份,你惹---”
绿衣姑娘空张合着嘴,突然发不出半点声音,她心生惊恐,立刻奔回楼上找她家夫人.
星渺握着云瓷柔软的手,笑道:“同是女子,有人让人见而生厌,有人让人见而生爱.”
云瓷耳尖泛红,低声道:“她也没怎么样,吓唬吓唬就算了吧.”
星渺未置可否.
二楼雅间无论装潢或陈列都比楼下华美许多,但此刻气氛极其凝重,伙计们连大气都不敢出.
那个绿衣姑娘满脸委屈地站在一名着绛红华裳、明艳照人的少妇身边,手指直指星渺,另有三名端丽婢女左右立在少妇身后.
少妇刚准备说什么,忽听门边白纱遮面的女子惊道:“...阿燃？？”
云燃听这熟悉的声音,顾不得仪态跑到她跟前,伸手就摘她的斗笠.几年过去,云燃的急性子还是没变.
“小瓷!!!”
她绽开明媚非常的笑脸,激动地拉住云瓷双臂,差点没跳起来.
云瓷感激地望向星渺,由衷道:“谢谢你..”
“......”
见云瓷开心,星渺只好默认.他厌恶城中嘈杂,神识是关闭的,其实他若早知云燃在这店里,怎会带云瓷过来？
麻烦的巧合.
云燃注意到牵着她家妹子的手不放的某君,疑惑道:“我刚听说你被赐婚给太子,莫非这位就是......不对,皇帝不是病重吗,他到六合城来干什么？”
“这...一言难尽.”
所有人都在看她们,星渺从云燃手里拿回斗笠,再次给私有人员带上.
云燃到底成熟了些,提议:“离这不远有间我常去的茶楼,我们到那说话.”
那绿衣姑娘凑过来焦急地指自己喉咙,只消云燃一眼,她便规矩地缩到旁边.
云燃道:“不懂事的丫头,小瓷别介意.”
当年因自己主不主仆不仆的身份纠结万分的少女,已有一教主母的派头.云燃气色上佳,浑身洋溢着被娇宠的幸福,云瓷很替她高兴.
云燃一边感叹着云瓷的消瘦一边带路,去到她说的茶楼后,几人被引入僻静的阁楼.
待茶泡好,云燃命侍婢们全部退下,嬉笑道:“还不快给我介绍妹夫!”
她眼巴巴地盼星渺露出庐山真面目.
云瓷道:“阿燃,我知道你前年把父母接到了素问谷,跟日燃都再无牵连,方才才敢与你相认.今天见过我们一事,不要对任何人透露,哪怕是我爹或阿涣.”
“他..并非太子.”
云燃愣了愣,随后合掌笑道:“连沈家的婚都敢逃,不愧是我云燃的好妹子!放心,我的嘴巴紧得很,他们也不会想到要找我的.啧啧,从日燃都里逃出来,一定吃了不少苦头吧？”
云瓷摇头,询问起她的近况,云燃的兴趣却始终不离星渺.她催着:“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什么时候定的终生？快说说他,让我给你把关~”
云瓷愁于作答,星渺忽地冷道:“害她受人欺辱,几经死境,你哪来的资格？”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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