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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五臣的阴谋 他在等,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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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宁肃为首的五位大臣是赫赫有名的开国元勋,自先皇称帝以来这五位老臣忠心耿耿,鞠躬尽瘁。分别将自己的女儿送进宫中,唯有欧阳顾因没有女儿所以将义子蓝召轩送入宫中为皇上效力。
蓝召轩自幼进宫与皇上同吃同住,与其说是主仆不如说是兄弟,二人感情甚好,源于一次狩猎。记得那时先皇还健在,轩辕辰为先皇的第七皇子,又是庶出自然备受冷落,加上当时三皇子,也就是太子轩辕利的势力强大,轩辕辰在皇家几乎没有一席之地。他的母亲容贵人去世的早,还是明呈贤的女儿明贵妃将他带大。那天阳光特别好,秋季的围场生气未减。少时的轩辕辰偷偷地跑到围场,他骑着马在林中溜达,一阵风吹过,几支利箭从他的右后方飞来,一个躲闪不及掉下马去,又是一支箭从林中飞来,直指眉心,一时间轩辕辰被扑过来的蓝召轩摁倒,那剑穿过马肚,涌出涔涔黑血。
自此,俩人肝胆相照,兄弟情深。
庆功宴上,宁肃率先起来敬酒,狭长高挑的眼睛里透着笑意,端起酒杯,毕恭毕敬的走到阶前,俯身叩首,突而痛哭失声,老泪纵横地说:“陛下,早年犬子出征龙域,一去不返,老夫白发人送黑发人,而今日,武皇神勇,大败龙族,是我皇天之福,万民之幸啊,老臣多年的心结也已打开,皇上,老臣此当尽心尽力,为皇上的千秋大业死而后已。”
“好,爱卿平身,尔等忠心,实乃可贵。”轩辕辰放低眼睑,将杯中的酒一饮而下。
单德、庞治两位大将军也连忙起身,跪在殿前。单德先开口道:“吾朝自开国以来,国运昌盛,承蒙先帝厚爱,受臣兵部侍郎一职,臣等感激涕零。再遇明主,赐爵一等,实乃愧不敢当。”
庞治继而开口:“陛下,臣自知朽木残年,当以残败之身苟效国家,陛下抬爱,臣万死不辞。”
轩辕辰带上笑意,斟满美酒,刚欲举杯,只见一个侍卫匆匆来报,不知在宁老大人耳边说了句什么,宁肃的脸骤然僵硬,慌忙离席,连告退都没有说,就趁乱往外跑。宫中自是人多,今晚又格外热闹,多了一人,少了一人,又有什么干系。
轩辕辰给了蓝召轩一个眼色,蓝召轩心领神会。
宁府,二更天。
宁肃回到府上,是因为告知家中后院着火,据看到火势的仆人来说是因为一道天雷劈下,就只打柴房。柴房本也就放些杂物,所以没伤到人。家仆们就任其烧完,等火势稍小,再拉倒了柴房。
听到老管家这么说,宁肃气的是双眼充血,扒开家丁,进到废墟堆里,翻来覆去的不知道找什么,最后,一下瘫坐在焦黑的木炭上,大骂了一声,你们这群废物,也因精疲力尽,昏了过去。
一身红衣映着皎洁的月光站在飞檐上,胸前的龙钩像她得脸一样精致细腻。身旁的白衣男子素雅多情,肩上背着一个大包裹,好是沉重。
第二天,京城各地的太学府都受到一封检举书,上面写清了宁肃自皇朝成立以来的种种罪行。割地加税、占田修院、霸占民女、还有他儿子,根本不是战死沙场,而是为了得到龙族时代守护的河洛图而进军龙域,意图谋反。
皇宫里自然不会平静,轩辕辰拿着奏折,一把拍到案几上,马上宣宁肃觐见。
原来,宁肃的柴房根本不可能那么简单,里面是他这么多年来进出的账本,柴房看起来是堆放杂物,实则别有洞天,在柴房进门的第六块砖上有一个小孔,大小正好够宁肃头上的那根簪子,将簪子插入后,地下有一个开口,进去是一扇门,得用专门的钥匙打开,里面堆放的就是一层层的账本。怪就怪宁老头心机太重,安放了众多炸药以备不时之需毁灭证据,谁知被这突如其来一场大火搅得原形毕露。地宫炸毁了就算了,账本也飞了,到了皇上手里,下场可想而知。
宁肃一早醒来得知皇上召唤,马上前往,来不及交代半句,就被架到御书房,见到皇上,吓得两股战战,冷汗直流。轩辕辰挺拔的背脊带着玩味的弧度,看着宁肃狼狈的样子,是在可笑。
“宁肃,你好大的胆子,仗着权势欺压百姓、图谋不轨,你可知罪?”
“皇上,老臣冤枉啊!老臣一心只为皇上,从不敢有半点逾越,请皇上明察。”
“明察?蓝召轩,把东西拿上来让他看看。”
宁肃抬起头,看到自己久藏地宫的账本重见天日,强硬着头皮说:“不是臣的,有人诬陷,皇上,你可要明察啊!”
这时,单德庞治两位大臣赶到御书房,见到账本和战战兢兢的宁肃,一下子什么都知道了。
单德单膝跪下,对皇上说:“陛下,宁大人固然犯错,但还请皇上网开一面啊!”
轩辕辰越听越有意思,反问道:“这么说,你早就知道?”
单德艰难地抬起头来,开口说:“皇上,臣以为宁大人身为朝廷重臣,身担数职,纵使臣知道,也要为皇上着想,为江山着想。”
宁肃猛然抬头,直勾勾地看向单德,痛骂道,“你这个狗娘养的东西,现在你到唱起红脸来了,当初要不是你,我儿子怎么能死在龙域,我跟你拼了。”说着,宁肃拿起书桌上的镇纸,朝单德砸去,只见单德大喊一声护驾,庞治提起剑,一下刺进宁肃的咽喉。
轩辕辰看着这血腥的一切,大喝一声,“庞治,你反了吗,朕的书房,岂容尔等动刀!”
“来人呐,将庞治压下去。”蓝召轩用剑抵住庞治的脖子。
“皇上,请开恩呐,庞将军也是护主心切!”
“单德!他是护朕还是护你,别以为朕不清楚,庞治是你一手提拔上来的,朕是看在先皇的面子上才给他这个位子,难道你也想反吗?”
单德早被皇上的样子吓得半死,再不敢多说一句话。
“滚!”轩辕辰大声呵斥,一干人等退出御书房。
不一会儿,蓝召轩见大臣们都走了,便进到御书房里,见到皇上正在喝茶,露出笑颜,英俊的脸上多了点无奈的好笑。
“老弟,昨晚你真的看到了吗?”轩辕辰停下手中的动作,淡淡的问。
蓝召轩看着他,每次问道这个话题,他总会这样没底气,分明充满期冀,又不敢表露,带着浓浓的忧伤和自责,低着头看水汽氤氲。
“没看清”蓝召轩回答。
“哦,没事,没看清啊,没关系!没关系。”轩辕辰说的略带嘲讽又有些无可奈何。
那是多久前的事了,钟离龙族还在的时候。
窗外的红衫静静地伫立,看着房间里的背影,默然转身。
不久庞治就在牢里畏罪自杀了,随即单德出师龙域的事被明呈贤查实。单德唆使宁肃派他儿子去取得河洛图,想自己坐收渔翁之利,谁知河洛图已被当时的桂王取得,当时单德将这个消息变为龙域凶险请求支援,派遣他自己的精兵出使龙域,旨在截取桂王的河洛图。谁知那晚宁肃的儿子正在回途上,恰巧中了单德的埋伏,死于非命。
至于庞治,为了这么点小事畏罪自杀也太说不过去了。真相是这样的,在误劫河洛图那晚,令宁肃儿子一刀毙命的人就是庞治,其余的精兵已经被单德干掉了,单德怕事情败露,杀人灭口。
单家被抄,宁府被百姓抢空,庞家也没有幸免,他们三个的职务暂时让欧阳顾和明呈贤暂代,这两个人从先皇的时候就在暗处帮着轩辕辰,因为老皇帝早就看中了轩辕辰这块料子,只是不敢亲近,怕引来杀身之祸,千躲万躲也还出现了像围场行刺那样的事故。两位老臣也是在五位大臣里,明着一伙,实则伺机而动。
轩辕辰看向窗外,如血残阳,残阳如血。
她,该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