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原传说》原兽

17、82 拧干毛巾，

　　拧干毛巾，贴上他的肌肤，小心的揭起来，已是一面的污血。毛巾浸入水中，红色荡漾开来……
　　我就连叹息一声也已做不到了。
　　“唔……”
　　“羽，你醒了？”仅仅是替他擦拭身体，都能让这样疲惫的他惊醒过来。
　　轻轻的湿布碰上他的额头，他挪着不太能动的身体避开来。
　　一时忘了他看不我也听不到我的声音。
　　怎样才能让他知道是我？撩开他微卷的长发，摸上他的脸，
　　“羽，是我啊。”
　　他微微颤抖向墙内缩去。
　　到底，是受到了怎样的对待……
　　又觉得羽这副样子我似乎见过。

　　那时是在冬季。走在小城的街道上，天空飘着雪。
　　在路边的积雪里，我们看到白雪中透出嫩绿的光芒，一晃眼还以为是雪地里冒出了绿芽。
　　我们拔开雪堆，发现了濒临死亡的羽。
　　冰凉的身体发着嫩绿的光，完整的魂魄在身体里，是被主人放弃的奴隶。
　　我取走了一半的魂魄，将他带了回去。
　　对着如此伤重的他，我直接就用上了最强的手光。扬羽是从苏醒的那一刻就开始反抗挣扎。但当时的我只想着用最方便快捷的方式为他们治疗，而且也习惯将他们的反抗畏惧当作一件自然会发生的事。
　　直到他忍受不住，一剑向我刺来，恒远迅速伸手一挡，剑透掌心，恒远的热血就这样毫无预警的喷在我脸上。
　　我愣愣的看着崎风和师兄将挣扎的扬羽按在床上，用粗绳捆绑起来。那一刻，虽然还不是很能体会，但终是明白了他们对手光的厌恶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很久以后的一天，无意中听到羽对恒远说，感谢远当时挡了他那一剑，才使他不至于伤了我，欠远的这个恩情，愿意用任何代价来还。记得当时端着一盆衣服在墙后听到这句话的我，欣慰感动到蹲在墙角偷偷哭了很久。

　　“羽，别怕，是我。”
　　我现出淡淡的手光，小心的靠上他的脸。他突然不躲了，微微张嘴，愣在那里。
　　“是我，明白吗？”手指插进他白色的卷发，抚摩他的头，依稀记得第一次见他时，好象也做过这样的动作，希望借此能让他想起来。
　　羽的嘴唇动了动，细微的声音：“紫……晶？”
　　结着血块的手举了起来，艰难的想在空中摸索什么。我一把抓住，用力握了握，肯定了他的疑问。
　　“恒远他，也没事了把……”
　　我还来不及回答。手中的身体已放松了下来，向着我这边挪过来，我伸手帮他，却发现他已再度睡着，微微张着嘴，一副安心的表情。
　　我侧过脸，狠狠的落了几滴泪，想趁着没人好好大哭一场，却发现心里的沉重已压得我无法那样哭泣。

　　为了避免被怀疑，我不能呆的太久。用最快的速度处理好羽的伤，留下风在那里，独自出来。
　　既便如此，夜色已深，宴会已经结束。大司佐亲自送我，顺便问着羽的情况。
　　“他听力恢复前，想问什么也都没用，耐心等把。不过我听到他说了俩个字——恒远，好象是什么人的名字。”
　　启袁惊讶道：“行水大人果然名不虚传，这个奴隶被抓以后就没有开口说过只言片语。”
　　“不错，好！这个恒远和一个叫楮云的就是发起这次暴动的主要头目，”大司佐一击手，咬牙切齿的说：“这次如不是这个扬羽硬挡着，本可以抓到那个恒远的。”
　　“行水大人一定加紧帮我们套出内幕。”
　　……
　　他们后来说了什么我都没听进去，匆匆的告辞。
　　暴乱，暴乱，近来听得最为频繁到的词语。楮云，恒远，没想到是你们还是早该想到是你们？

　　“你所见的就是将来。”
　　林中仙的话又回响在我脑中，
　　“奴隶长久压抑的愤怒终于要爆发了，一场浩大的战争发生，而你给他们的自由，也正是导致战争的原因之一。”

　　宇横刀项上：“看来，是回去向紫晶赔罪的时候到了。”
　　这又是什么意思。

　　头疼，我重重敲着脑袋。

　　“紫晶，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抬头，蓝着束额，琥珀色眼睛。宇正喘着气站在我面前。
　　我愣住。
　　“快跟我回去，那个胖子喝醉了，仗着酒意过来闹事，一定要带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