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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暗卫的出现 要她去救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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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宁婠,唐宁婠。我的名字,是他——唐彦起的。
我是孤儿,四岁,我被唐门掌门也就是唐彦的祖母收养。
她唯一的儿子,当时并不在她身边,好像也不愿做唐门少主。所以她有意培养我做下一任的唐门掌门。
唐家的少主一定不会是外姓人,我一直住在唐门禁地里,所以我的存在,唐家没有人知道。我从小就学习唐门内部所有的事儿,包括毒、暗器。
十三岁,我遇见了唐彦。
唐彦的父母被人仇杀,他被他祖母救了回来,我救活了他的命。
后来,他也住在了禁地里,她说为了安全。他成为了我的哥哥、朋友、、、、、喜欢的人。
十六岁,她要我给他下毒,让他忘了我,要我离开。
她说,此后你跟唐门再无关联,我也再不是你师傅。
她很疼我、、、、、我知道,我的存在对于整个唐家都是一种威胁,一旦唐门的人知道我曾是她的嫡传弟子,要么我会被终身幽禁在唐家;要么死路一条。而这两条路,她都不希望发生在我身上,所以她才会在我离开唐门之前给我指了条路,她让我来找沈萧枫。
这些,都是沈萧枫,分析给我听的。
十七岁,沈萧枫成为了我人生里第二个师傅,家人、、、、世上唯一的亲人。
十九岁,忘了我的他,又出现了。
这就是我活到现在,冗长的十九年,说起来,真短。
我坐在马车里,看着窗外,眼前的将军府,“唐公子,我就不进去了。你尽快跟你的朋友道别,我们就上路”。
“也好!”,唐彦跳下车,独自进了将军府。
马车里只剩我一个,我的身子放松了下来,完全的靠在背后的靠枕上。
这时,有人从马车的窗户外抛进来了一个小竹筒,落在马车上的木板上,“叮铃哐啷”的一阵响。
车外受到惊吓的马儿叫了两声,驾车的车夫隔着车门问了一句,“小姐,您没事儿吧?”。
“没事儿!我打翻了水杯而已!”。我随口应着,听着车门外再没了车夫的声响,我这才敢摊开手里刚才捡起那个跟手指一样粗细的竹筒。
我拔开竹塞,里面的小纸条上是几个字,“将军府、双眼、气味”,是师傅的人。
自从两年前,师傅的妹妹中毒之后,他就离开医庐给他妹妹去找解药了。
临走时,他提过的,他在我身边安插了暗卫,怕我有危险。
我早就感觉的到,我这个师傅没那么简单。如今看来、、、、。
气味?我收起纸条,将平时随身携带腰间的药囊卸了下来,在包袱中脂粉奁里我挑了一个气味最是明显又柔和的带着花香的脂粉。
我打开脂粉盒子,把脂粉抹在了双手手臂上、脖颈上,这种脂粉是苗疆女子惯使得,总算是盖住了我身上那股子淡淡的药香味儿。
“宁婠!”唐彦在马车外喊我,我撩起窗上的帘子看他,“宁婠!我的朋友的弟弟病了,你的医术好,帮他看看吧!”。
我顺手拿上身旁的药箱,走下了马车,故意的、有些推辞的意味说道,“唐公子,我怎敢在你面前班门弄斧?”。
“我只擅长解毒。这次,情况有些复杂!病人是被人剜去了双目的、、、、你就去看看吧!只当帮我一个忙!”。
听了这话,我更加确定了,这个病人应该就是那天夜里自己的杰作。
现在只希望,我身上的药味儿不要被那瞎了的人察觉。人没了视觉,嗅觉、味觉都会异常灵敏,这次只有赌一赌我的运气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又不得不装出一副惊讶不已的模样,“这活生生的一个人,怎么会被人剜去了双目呢?那人的手段也过于歹毒了!!”。
“具体是怎么回事儿,我也没问。你就尽力医治,权当,帮我个忙了!”
“那,,,,唐公子,你带路吧!”。
将军府内的装潢没有想象中的那般豪华,很是低调、却不失气势。大厅内,唐彦主动的介绍,“蟾宫,这位就是江湖第一神医的徒弟,宁婠。”。
“宁婠,这位就是赵蟾宫,赵将军!”。
“宁婠拜见赵将军!”。
“姑娘既然是唐彦的朋友,就不用那么拘礼了。宁婠姑娘,你还是先去看看我弟弟的伤势吧!昨日夜晚,他出事了。我已经请了许多大夫来看过了,情况不是太好、、、、、”。
“请将军带路吧!我愿尽力一试。”
我们仨绕过长廊,走到西院的一间厢房里。
那个我熟悉的脸孔,昨晚那个醉汉,正躺在床上,脸色惨白,一副将死之人的死相。
他的眼睛没有眼珠子的支撑,眼皮活活的陷了下去,让人看着觉得厌恶,有那么一瞬间,我真想用银针无声无息的了结了他。我想,我是高估这个将军弟弟了,还怕他会察觉出我就是凶手、、、、
不管我心里有多不情愿,我还是走到他床边去检查了他的伤势,认真的替他把脉。
我走到圆桌前,坐下,写了一副止痛、凝神、安眠的药方。
我将药方递给赵蟾宫,“赵将军,我也就实话实说了。令弟的眼睛,是无力回天了。我开的方子是用来止痛安神的,能减少点儿病人的痛苦。一天一次,在夜间睡前让病人服下,服食七日即可。”
赵蟾宫听了我的话,还是问了一句,“宁婠姑娘,我弟弟的眼睛就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了么?”
“赵将军,令弟的眼睛是活活被人剜了出来,就是华佗在世也无药可医了呀!”。
唐彦也是知道实情的,颇有些无可奈何的说,“蟾宫,宁婠说的实话啊!”
“哎!也罢!我先去吩咐下人抓药。我早已给你们二位准备了厢房,你们先去休息吧!”。
唐彦是想拒绝来着,毕竟他们也有要事在身,“蟾宫,我们就不打扰了吧!”。
“你就别跟我客气了!就住两日!宁婠姑娘也好再观察观察我弟弟的情况啊!”。
“那就,先这样吧!”。唐彦转头,冲我说了一句。
我心里想的却是,你就那么担心你那个未婚妻了么?好像,你恨不得现在就飞到她面前一样。
那一刻,我突然可悲的意识到,对于他心有所属这个事实,我的第一反应并不是要死要活的伤悲,而是彻头彻尾的嫉妒。
这是不是,代表,他在我心里,其实,并没我想象中的那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