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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再见(你的陌路,我的曾经) 她永远没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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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药都有着特殊的药味儿,为了以便识别。这样的习惯,三年过后,依然一如往昔。
现在深更半夜的,街上没有什么人。白日里所有的喧闹,浮华在这样静谧的夜里销声匿迹,当然,除了那些供人寻花问柳的花街。
跟着药人身上毒药的气味儿,我在一家客栈旁边的小巷子里找到了那个还活着的药人。药人应该是晕了过去,能够步行从医庐到这儿,意志力可真是够顽强的了。
人有时候是这样的,就算是再高明的神医,病人要是没有那股子活的欲望,再怎么也是回天乏术,相反,有些人往往是凭着那种要活下去的念头,在快死的那一刻又被救了回来。
我走到药人身边,蹲下掏出衣袂里的断肠散,我卡住药人的脖子,看着他吞咽了下去。
断肠散这样常见的毒药,就算尸体被人验出来也无从查证,重要的是断肠散会让人验不出尸体里我下的毒。我蹲在那儿,看着他的尸体,由热变凉,身上的肤色也开始变黑。
我有点儿愣神,是从什么时候起我已经这样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了。是三年前我离开唐门独自一人下江南起,还是两年前师傅教我武功后。
我摇摇头,面具下的我,笑了笑自己的念头。
我从来就不是什么善类,难道还要斥责自己的毒恶么。
有人在我背后说了一句,“什么人?”。
在那样一瞬间,我有点儿发傻,这样熟悉的声音,是他?他来江南了?我慢慢的站起身,面对他。
他仍是像以前那样,一袭白衣,远看像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
他更高了,比三年前的他更有气势了。我站在那儿看着他,他的眼睛,那双我熟悉的眼睛,右眼里的那颗泪痣,还有曾经脉脉情深的望着我的眼神。
可是,唐彦,你却永远也记不起我是谁了。
你知道你现在看到我的神情有多陌生吗?也是啊!我现在对你来说,就是个陌生人。我想哭,在眼泪夺眶而出的下一个瞬间,我用尽全身的力气,用轻功跑出了那个小巷口。
唐彦站在巷口看着那个一身白衣戴着铁面具的人慌忙离开的样子,感觉莫名其妙的。
再看那个人使轻功的步子,跟他是如出一辙的。他的轻功是他爹亲自传给他的,那是唐家的功夫,莫非,这个人跟唐家有联系,可是他身为唐家少主怎么从未见过。
再走进巷子里,有一具死尸躺在那儿,是服食断肠散丧的命。
那股子熟悉的药味儿就是从这具尸体身上散出来的,虽然气味儿很微弱,但他还是能准确的捕捉的到。
那种气味儿他一定闻过,很熟悉,好像伴随了他生命整个曾经,但他脑子里没有任何有关这种气味儿的记忆片段。
祖母说过,他受了伤,失去了一段记忆。
他也曾试图记起,可是他怎么也想不起来。只有他左手手臂内侧用黛墨留下的两个字“勿忘”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他曾失去的那段记忆。
可是,那两个字是谁写的?谁给自己下的毒?他失去的记忆又是怎样的一段时光?那个白衣戴面具的人是不是认识他?那个人为何要杀人?、、、、、他都不得而知。
他奉祖母的命,下江南来寻那个江湖第一名医沈萧枫。
江湖人都称,天下,没有沈萧枫治不了的病,解不了的毒。只是这个名医脾气古怪,再加上居无定所,真正见过他的人少之又少。他明天也只有到沈萧枫的医庐碰碰运气。
刚才,他刚到客栈的客房休息,就从窗外闻到了那股药味儿,他好奇之下就走了出去,后来就看到那个白衣戴着面具的人在杀人。
我踩着几座屋檐,过了几条街,确定自己已经消失在他的视野里了。
我靠着墙,停了下来。
我摘下了面具,将披风上遮住脑袋的帽兜放了下去,拿出了嘴里含着的铁片。
我就是这样躲在自己设好茧里,度日的,已经三年了。这三年之中除了师傅知道我是女子外,见过我女儿身又想对我意图不轨的人都被我抓住做药人了。
唐彦,三年了,我们又见了。你知道么?你身上的蛊毒已经解不了了,整整三年过去了,你永远忘记我了,再不可能记起了。唐彦,是不是只剩我还在执著?
“呦!这是哪儿来的小姑娘啊?呦呦!!这怎么还哭了呀!”一个男子晃晃悠悠的走近我跟前,他嘴里的酒味儿直直的扑面而来。找死!
我恶狠狠的瞪着他。待他走近,我二话没说,左手伸出两根手指冲着他的眼睛狠狠得挖了下去,两个软乎乎的球状体出现在我手上。
我想如果我没有戴手套我一定不敢把他的眼珠子挖出来,血从他的眼角流了下来,他的眼珠子我扔到了他的脚边。
“啊——、、、、、、救命啊!!救命!!!”来人大声的呼喊了起来。
我笑着,离开了。
活该!什么人不惹,惹我,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