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摊牌 凌晨3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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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3点，正是万籁俱寂的时候。可J城的缉私警察署，却是一片灯火通明。
透过百叶窗看向茶几边上那个隐约的身影，沈子怡不着痕迹的皱了皱，手里捏着的相片皱了也不自知…
“姐大，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追星啊？”
突兀的声音打断了沈子怡的沉思，回过神，才知道桌边不知何时已经趴了一个身影。
“这个时候？什么时候？难道要我进去给他们倒茶么？”睨了她一眼，沈子怡将手上的相片放在桌面上，接着抓起桌边的钥匙打开自己的抽屉…
确实，他们接到线报是有人在罗湾港私自进行军火交易，可到那里，看到的却是满地狼籍的纸牌和钞票，别说军火了，就连一片刀片都没有！
所以，到现在，即便知道里面的人嫌疑最大，即便她再怎么不甘心，也只能干看着，谁叫对方是这整个J城，随便跺一跺脚，都地动山摇的人物呢？
“当然不是，唉？这不是05年名噪一时的国际名模吗？”被沈子怡冷不丁噎了一通，宁凝也不在意，伸手便抓起桌面上的相片，仔细地端详起来，“叫什么来着？？洛什么来着？？”
“洛雨萱。”沈子怡伸手夺回被自己捏皱的照片，将它压进抽屉最底层的夹层里。
“哈…哈哈…是啊，是叫洛雨萱。”宁凝被沈子怡突兀的举动惊到，回过神，心下不觉尴尬，讪笑着附和。
“不过话说，那模特不是隐退了好久了么？好像是嫁给了森宇的那位boss，早早就结束了自己的模特生涯呢…啊~啊~！可惜了，那么好的‘衣架子’，呃…怎么了姐大？”
“你很闲是么？”
侧视着她，沈子怡不咸不淡得开口，却把她吓得寒毛卓竖。
“当然不是！”
那你趴在我的桌子上算怎么一回事？
“……”宁凝利索地站起身，绷直了背杆等待她的训话。
虽刚进缉私组不久，虽刚跟沈子怡一起做事不久，但宁凝还是能明白沈子怡眼里的意思的。
“奚震雄的案子，你整理好了？”看她那一脸紧绷的样子，沈子怡不禁觉得好笑，知道她被自己吓得当机了，这才好心地开口提醒。
不过也是，相对于他们这些在缉私组混了几年的老油条，眼前这个刚刚警校毕业的妮子，确实稚嫩了些，也难怪她会那么紧张了。
“还没有！马上就去！”
说着，宁凝非常利索地转身踏步，勾着脑袋往自己的办公桌走去，却不想，跟正面行来的某人撞得个正着…
“呃…对不起！”抬起头，就看到一张近在咫尺的精致脸庞，宁凝好容易才恢复运转的脑子再次当机了…
韩轩放开拖住她腰侧不让她摔倒的手，便再次抬脚，镇定自若地往警局门口走去。
紧盯着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沈子怡紧抿着唇若有所思…
“走吧！”猫着腰钻进车里，韩轩只给坐在驾驶座上的人丢下俩字，便不再多言。
去哪？
柯洛手握着方向盘，侧头用眼神寻问身侧的人，不是他不想问韩轩，只是那人已经坐在后座，睡了过去。
“信鸿熙岸。”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里那一脸倦容的人，蓝梦雨难得的没有跟柯洛掐架。
……
“既然都已经知道了，那么就不需要我多说什么了吧！现在走还来得及...”
说这句话的时候，韩轩已经站在自家别墅的阳台上。
室内的灯光照在阳台上将她的身影拉得老长，腥咸的海风拂过她的发丝，衬着这漫天的繁星和那海浪轻轻拍打沙滩的声响，有说不出的静瑟优雅，却令身侧的某人震惊不已。
柯洛从来都不知道，或者他从来都没想过，曾经那个光鲜靓丽的身影能和眼前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画上等号。
要知道，五年前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并不是所有人想的那样——费恩挽着她的手，从红地毯的尽头款款走来，然后大声的向所有人宣布她叫韩轩。
而是昏暗潮湿的地下室里，她为了一克的□□，趴在地上舔费恩的鞋底。那时的她，简直连蝼蚁都不如，按费恩的话说，如果不是她那张脸还有点儿用处，他也不会浪费资源养这么个‘贱-货’！
所以，可想而知，当从韩轩的嘴里听到这样肯定的陈述的时候，带给他的震撼是多么的庞大——
眼前这个女人，到底经历过什么？让她蜕变得那么彻底？
当年的楚非凡，到底做了什么？令她变得那么残忍卓绝？
“没事儿都散了吧，该去哪去哪！”见身后的两人都一致陷入沉默，韩轩从兜里抽出一支烟点上，深吸了一口之后才不咸不淡的提醒。
“这么晚了，我懒得回去，今晚借你客房了！”说着，蓝梦雨已经扭着水蛇腰离去，轻松自然的语气像是完全感觉不到蔓延着整条走廊的阴郁气氛。
聪明如她，又怎么会听不出韩轩那句话里的意思？只是五年前她已经错过一次，五年后的今天，她再也不想让曾经的那个‘芭比娃娃’，如今的这个‘陶瓷娃娃’，独自去面对接下来的事情。不论将来要面对什么，不论成功与否，她都不会再缺席！
“喂！骚-狐狸！你不等等我！”看蓝梦雨就要消失在走廊尽头，柯洛拔腿就跟了上去，完全忽略了站在阳台上的某人。
没错，他是故意的！五年来的生死相交，从刚开始看她苟延残喘的样子，到后来被她的霸气狠绝拯救，柯洛早已将她列为心中无法撼动的主心骨，又怎么可能因为区区一个楚非凡，放弃能够跟在她身边的日子呢？
“等你干嘛？难不成你还想跟我洗鸳鸯浴？”走在前面的女人，头也不回，可嗓门却出奇的大。
“噢呀！谢谢你的邀请！”柯洛完全忽略了她那语气里的气恼，嬉皮笑脸地贴了上去。
“告儿你死洋鬼子，敢进来老娘就拿把剪刀给你伺候着！”回头瞪了他一眼，蓝梦雨径直加快了脚步。
“矮油！不要那么不好意思嘛！”
——碰——
“哇靠你个骚-狐狸！劳资鼻子塌了要你赔！”门外，柯洛捂着被撞疼的鼻子指着那关紧的房门破口大骂…
“啊~啊~！一个一个，都越来越脑残了呢！”透过落地窗看着走廊尽头的那一出闹剧，韩轩无语的扶额，心下却是一番难以言明的无奈与苦涩。
他们的心意，她又岂会不懂？只是这一切的一切，他们始终都只是局外之人，如若真的放任他们跟随着自己陷进这滩黑暗的泥沼，恐怕到时，想抽身，都为时已晚…
——
这边，因为局长的办公室里，还有一位终极boss，所以灯火通明的警察署，并没有因为韩轩的离去而散伙，只是再没之前那么紧张，也有几个实在困得不行的警员，趴在桌面上补眠去了。
“干嘛呢？妮子？你这是睁着眼睛睡觉还是怎么的？”盯着一直发呆的某人看了最少有5分钟，沈子怡实在看不下去了，将手上的文件卷了卷，往她脑门儿上敲了过去。
“呃…姐大！”
——笃——唰啦……
“哎哟….”
回过神，宁凝反射性地站起身，却不想太过着急，撞到了桌角，以上就是文件散落地上以及某人的哀嚎声。
“你这是要起义啊？”沈子怡好笑着睨了她一眼，也不再去看她那揉着大腿的一脸曲扭样儿，蹲下身帮她捡起散落地上的文件。
“困了就回去吧，接下来也没什么事了！”
“廖局还没发话呢！”被宁凝一系列的动作惊醒的某位警员，揉着惺忪的睡眼说道。
“行了，都回吧，廖局过来我会跟他说的！”沈子怡抱着手上的文件站起身，轻笑着安慰。
“啊…那我们走了！”
说着，已经有三三两两的警员站起身，伸了懒腰就要往门口走去，却不想，被门口大包小包闯进来的某人给堵住了…
“唉？？大家这是要出警啊？”
“妮子，这么晚了，你跑这儿来做什么？”看着眼前这突然出现的女孩，沈子怡头痛得扶额。
“我来给大家送宵夜啊！”说着，洛筱悠已经将手上提着的一大堆东西放到台面上…
“哇…果然是洛洛最好了！”看到台面上那一个个还没来得及揭开的保温盒，站在门口的几人，哪还记得回家啊？三两步就全都靠过来了。
“你们这帮吃货！给老娘留一个牛肉肠粉！”
如果前半句只是腹诽，那么后半句绝对是吼的，因为那几人实在太厉害了，每人伸一只爪子，洛筱悠刚刚放上去不到5秒钟的东西，已经全部没洗劫一空了。
“呃…姐大，我们都以为你不要的…那个…还有两个茶叶蛋！”
难得宁凝嘴里塞满了东西还能清晰的说话，可抬头却看到沈子怡那黑亮的眸子，当即一阵头皮发麻，悻悻的递过两个鸡蛋。
分宵夜的风波过后，大家也都安静下来，抱着自己手里的食物埋头苦干，悉悉索索了许久之后，才有人想起了坐在边上擦拭着相机的女孩…
“哎！对了，洛洛，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往这边跑啊？”
“挖头条呗！”洛筱悠轻描淡写的回答，就连手上的动作都没有停下。
“什么头条？”女人天生的八卦的源泉，就连身为刑警的宁凝也不例外，这不，一下就靠过来了，那狗腿的模样，说有多好笑就有多好笑。
“…16岁嫩模跟主办方开房搏上位，算不算头条！”洛筱悠的眼睛贼溜溜的直转，明显她说的话是瞎掰的。
“八卦！”睨了一眼身旁的人，沈子怡继续低下头啃手里的鸡蛋，却不想，被一惊一乍的某人噎了个正着…
“哎呀！我想起来了！”宁凝突兀的站起身。
“唔噗…咳…咳咳……”
“怎么了姐大？”罪魁祸首一脸担忧地看向她。
“噎着了！”沈子怡翻了个白眼，伸手接过洛筱悠递过来的水一饮而尽…
“不那么一惊一乍的会死啊？”缓过气，沈子怡闷着声说道。
“呃…不好意思哈！不过真的好像啊！”
“？？？”
很明显，宁凝的那声道歉，是顺便说的，后面的话才是正题，只是没有人知道她要说什么。
“我是说，刚刚那个人啊！好像啊！”见大家并不明白自己要表达什么，宁凝再次重复。
“像什么？你能不能一次性说完？”宁凝的表达能力，从来都让人无语，也不知道当初是谁让这么个缺心眼儿的妮子进这里的。
“就是刚刚那个跟我撞在一起的那个人啊！好像当年那个国际名模洛雨萱啊！”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摊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