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我是第7章 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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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屠离坐在桌前，桌上是黑白相间的棋子，纵横交错的棋盘。他一手托腮一手捏着那白玉的棋子，他那手干净细长，许是比我这女子的手还鲜嫩些，还真是配那白的通透的白玉棋子。广袖紫袍，鬓角间垂下的银发，映衬一双笑眼。
“碧瑶，陪我下盘棋可好？”
正要坐在他对面，他却拉住我，我有些疑惑。
“不是在这里。”
碧光鳞鳞水面上，一圆大大的月亮，正是阴历十五，即使夜里却也十分光亮，照的这湖中事物通透。
湖中一艇游船，水波倒影映在船身，影影绰绰，却是有一番梦幻之感。穿身两侧全是那白色的幔帐，随着这初夏的微风隐隐飘着，船里烛光通亮，映照出两个人影。
船里两个身影在下棋，一个银发紫衫，一手执黑色棋子，一手挽着执棋子的那只手的袖子，应是想到什么好棋路，面带微笑，满脸必胜之色。
“你又输了。”
“再下个十盘我也是输，你又何必嘲笑我呢？”我对琴棋书画并不太敢兴趣，尤其是下棋这种费脑又逗心眼的东西。
“我哪敢嘲笑娘子？怕还来不及。”
我不知说什么，只能不说。
“娘子可还饮酒？”
我但笑不语，把他手指间银质的小酒盅从他手里抢来，仰头一饮而尽。
“好酒！”
入口绵长甘甜，后味有些辛却不呛，回味无穷。却是不可多得的好酒。
“娘子爽快，有生之年能与娘子对饮，真是三生有幸。与为夫共饮这杯。”
说完就把我的这杯斟满，又用法术变出来一只一样的杯子，也斟满。然后一手拿着杯，一手托着杯底，躬身与我碰杯。
我一饮而尽。还是不忍赞叹，好酒。
他却抿嘴对着我似笑非笑。
我看他。
他还笑
我再看他。
他起身，来到我面前，右手扣住我下巴。
然后，唇碰了我的唇，把嘴里的酒渡了过来。
我睁大着眼睛看着他，脑袋空白。只是本能的把酒喝了下去。
可他的舌却留恋不舍那股酒香般，吸吮那剩下的汁液，甚至感觉那还不够，撬开了我的牙关，追逐着我的舌。
不过，还好，时间不讨厌，地点不讨厌，人也不讨厌。
闭上眼
他的右手从我的下巴移到我的脖子，从我的脖子移到衣襟，拇指和食指摩挲着我那鹅黄色的衣带。
“有人来了。”
他的唇离开了我的唇，低着头帮我系衣带。
“走吧，去看看是谁。”
抬头看我，却咧起嘴角笑了，用拇指擦了擦我的唇，牵着我的手出了船舱。
船舱外那一袭白衣站在船头，右手提着个食盒，直盯盯的看着我。
是屠极。
“娘说你们没吃饭，让我给你送来。”
说完把食盒放到地上，身形一晃施了个术发走了，从头到尾眼没离开过我。
我被他看的有些尴尬，想是之前的情形他看到了罢。
应是名正言顺，想来并不需要躲躲藏藏的，心下却仍是有些不适滋味。
“凉了，我们还是回去吃吧。”
先前我那大嫂，屠极的正房妻子灵苏就约了我到那人间的一家裁缝铺去做些衣裳，说是算是送我的新婚之礼。既然他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回绝些什么，便选了个清闲日子和他去趟凡间。
说是做衣裳，其实只是其中一项，所谓醉翁之意不在酒。看他这东瞅瞅西逛逛的劲头，想必是拉着我出来玩的罢。这不，路过这戏园子却又走不动道了。
这戏园子今天唱的是一出《白蛇传》。我那嫂嫂瞧着新鲜。
拉着我化作凡人，进到这园子里。
“最爱西湖三月天，桃花带雨柳生烟。十世修来同船渡，百世修来共枕眠。”台上的老生咿咿呀呀唱着腻死人的曲调。
台上上演着那俗套的不能再俗套的人妖相爱的故事。
可是人和妖怎么能在一起呢？本就天地不容的事情。
记得那些年前，也是这出《白蛇传》，也是那傻傻呆呆的书生许仙，堂下却坐着那年的我，和少时的你。
那时的我还信誓旦旦说如若那白娘子再修炼个几万年，到上神这阶品，别说小小的和尚法海，如若是那白娘子并没害人，纵使那天帝来了，又能奈他如何？
那时的你只是但笑不语，眼里满是宠溺。
现在想来，如是那白娘子再修炼个几万年，可知那许仙又可能等他几万年？那白娘子几万年之后可还能找到许仙？
而我已经是上神这阶品，
可我的许仙又再哪？
许仙啊许仙你是不是也像那戏台上的许仙呆呆笨笨的只爱我一个，是否不管我是什么样都一样爱我？
也许，我会这么想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的贪婪。
也许，一厢情愿纵使很快乐，但那不是爱情。
我恨不得那桌上的茶碗里边装的是世上最烈的酒，喝醉了了事，再不去想那些爱恨纠葛，管它什么小九白渊，统统忘了。
只是茶水就是茶水，还是那种又苦又酸涩的茶水，喝下去不但没有醉，正迎合了我那心头的味道，使得那苦涩的味道更厚重，从心头生生压到心底。
抬头看那一化成凡人，却也并挡不住那惊人的美貌的女子，正专心看那台上正唱的起劲的“白娘子”。
这女子大概想不到此刻的我是有多么羡慕她，羡慕到嫉妒。
我一直得不到的，正是他拥有的。
他大概永远想不到那个人让我叫她嫂子时，是怎样的心情。就像把那心置在万年寒冰之中。
冷的透彻。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我是第7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