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有爱》天涯倦客

30、第一章 “听说了吗

　　“听说了吗？济人堂新来了位漂亮的神仙似的大夫。”李奇的到来成了不大的晋安城里的热门话题。

　　不到一天的功夫，李奇就着实领教了晋安女人们的威力。洛阳纸贵是如何的情景，李奇生不逢时，倒是没机会见识到。不过坐堂的这第一日，李奇开方子用的纸倒是麻烦店里的伙计出去采购了三次。李奇看到柜上的山羊胡子掌柜收钱收到手软，整张脸笑出了褶子。

　　多数来的女人，根本没病，只是为了一睹李奇风姿。比较害臊的待嫁少女在李奇把脉时，只敢偷偷瞥上两眼，随即双颊绯红；大胆些的少妇则会借机握住李奇的手，大吃特吃嫩豆腐。最让李奇苦笑不得的是那些上了年纪的老奶奶们，总抓住他不放，絮絮叨叨的念些家长里短，和他套近乎。一片混乱中，有位奶奶竟趁机捏了李奇屁股一把，还直赞弹性十足，真把李奇这般身经百战之人也闹得个狼狈不堪。

　　这些倒也罢了，反正他李奇走到哪儿，都是受女人欢迎的。倒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让他有些闹心的是下午吃馄钝在小摊上听到的一段对话。

　　“知道济人堂那个坐堂大夫吗？就是那个总傻傻的对着株天南星说话的那个。”“知道，怎么不知道，人傻归傻，可人家长得那个俊啊，可真是。哎，要是早个两年，我没成家，叫我断袖我也干。”

　　李奇差点没被哽死。说话的是两个中年大叔，见到李奇真人，一脸的惊艳足有半盏茶的功夫说不出话。

　　这可是个有意思的城，也许我可以在这儿呆一阵儿，这么想着，李奇咽下最后一粒馄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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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晋安城并不繁华，这儿的人们也很淳朴。

　　许是习惯了石屋竹林中与世隔绝的生活，晋安城里并不热闹的环境，李奇也很快适应了。白天坐堂，治病救人很有成就感。去买菜，时不时地免费赠送也很让人开心。反倒是那些偶尔的交际应酬的花天酒地，变得无味起来。李奇暗自一笑，何时起，我这游戏人生的花花公子，也变得这般清高了。

　　宁静的日子一天天过去，李奇带着的天南星也渐渐长高，直到那两个小灾星的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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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日李奇难得闲暇，坐在堂中给那株天南星浇水，突然腿边有人拉他的裤脚。低头一看，是两个浑身是泥，脏兮兮的小孩儿。

　　不等李奇开口，两个小东西居然同时保住他大腿，哭声震天，“我们要爹爹，爹爹，爹爹。。。”

　　正是晌午，街上陆续走过的人群中，渐渐有人聚集，指指点点，“看不出这林大夫长得这般年轻，居然已经有两个孩子了。”“看这孩子哭得这般厉害，定是这林大夫抛妻弃子。真看不出他是这样的人，我先前还想把我闺女许配给他，幸好没有。”

　　李奇真的是百口莫辩，偏偏这两个孩子见有人围观，还越发哭得带劲儿，死死揪住李奇叫着爹爹。

　　李奇感到腿边有些湿意，竟是孩子们的泪水渗了进来。只见这两个小东西边哭边用李奇裤脚抹脸，没一会儿，李奇雪白的裤子已是面目全非。

　　两个小东西哭得直打嗝，抬头望着李奇，好不可怜。

　　李奇仔细一看，一边一个，一模一样的雪白水嫩的脸，“文澜，文益！”

　　出了什么事？傅康竹音哪？

　　蹲下身，李奇紧紧搂住两个孩子还在发抖的小小的身子。

　　哎，也不知他们受了多少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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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点吃。”李奇不停往两个孩子碗里夹菜。

　　也不知是饿了多久了，竟是这般狼吞虎咽。摸摸孩子们的头，李奇有些心酸。

　　好容易喂饱了他们，又给他们洗了澡，梳了头之后，累了的孩子们不一会儿便睡下了。只是在梦中，仍是不安稳，只不住的叫爹爹。

　　看着床上两个小东西，李奇心中七上八下，怎么也定不下来。思量半天，李奇决定去向衙门的赵捕头打听一下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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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着头走在路上，李奇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大。

　　以竹音那般的爱子情切，断不可能让两个小家伙搞成这样的。再说还有傅康哪？难道他们都出事了？

　　“让开！”不宽的路上远远有人策马冲了过来，李奇来不及闪避，竟被撞倒在地。

　　骑马的人折了回来，声音里呆着哭腔，“你没事儿吧？”

　　“你这人怎么当街骑马？很容易伤人的。”李奇突然顿住，这个声音是。。。

　　李奇抬头，真的是她！“晓梓！”

　　苟晓梓下马，捉住李奇，“林朝云，真的是你这色鬼吗？我还以为你死了。”话音刚落，却已是扑到李奇身上，痛哭哀号。

　　李奇不得不承认，晓梓的哭功比起双生子，毫不逊色，他已经可以感觉到背后有些湿意。

　　轻抚晓梓后背，李奇问道，“出什么事了？”

　　“他们，我，我，小混蛋们，就，不见了。”晓梓哭得连话也不能说全，不停打着嗝，“怎么办？怎么办？”

　　虽然前言不搭后语，李奇想到睡在家里的双生子，倒也大概知道了怎么回事。

　　“你在找文澜，文益他们吗？”

　　晓梓猛地停住哭声，连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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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奇领着晓梓回家的路上，大致了解了的事情的经过。

　　傅康领旨回京复职，江逸飞担心有人会对他们一家不利，特地让晓梓带兵护送。路上果真有人伏击，晓梓傅康不敌对方人多势众。危急中竹音将两个孩子托付给晓梓，由他和傅康断后。

　　说到这里，晓梓又是泣不成声。李奇不难想象情况的惨烈，也就是说傅康竹音此时生死未卜了。

　　接下来的事李奇也能猜到。敌人追来，晓梓不得已，让两个孩子先走，却就此失去孩子们的踪迹。

　　摸出手绢递给晓梓，李奇打着哈哈，“这可是最后一条了，省着点用。”这话招来晓梓一阵白眼。

　　“对了，我师兄哪？听说他不是和你一起落水了吗？既然你都没事儿，他也应该还好吧。”晓子刚问完，却又揪住李奇，“他不是有事吧？”

　　听她提起陆铭风，李奇心里一痛，“他没事儿，可能正在回去的路上吧。”

　　“噢，是吗。”

　　李奇很高兴晓梓并没有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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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我发现你好象又变漂亮了。”

　　“是吗？”女人永远都是这样，一被称赞美貌，立刻心花怒放。

　　“当然了，人都说环肥燕瘦，我刚抱你，发现你的腰就快达到人家贵妃的水平了。还不美吗？”

　　长长的街道一下变得安静的过分。

　　啊！是李奇的惨叫。

　　晓梓狠狠地在他腿上拧了一把，“你的这小胳膊小腿倒是犹胜人家赵飞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