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五十章 没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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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过来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浑身酸痛，投在眼皮上的灼热阳光晃得我不敢睁开眼睛。想要动一下身体换个姿势无奈完全没有力气，只好发出一声奇怪的闷哼。好像有人听到我的声音，然后非常贴心地拉上窗帘遮住了对我来说过于明媚的阳光。
耳边是一个略带哭腔却熟悉的声音欣喜地说着：“蓝染队长！明帆终于醒过来了！”
队长？
我不舒服地左右动了一下脑袋，立刻就有一只温暖的大手把我的枕头整理得更加舒适。缓慢地睁开眼睛，昏暗的光线让我很好地适应了这里，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晰起来。
“已经能睁开眼睛了吗？银，把门口的灯也关掉。”
“嗨嗨～真是不容易呀～”银子答应着去关灯，语气中也是充满欣喜。
蓝染坐在我的右边握着我的手轻柔地捏着，奈美惠坐在我左边眼眶红红地好像要哭出来一样。我开口想要说话，嗓子却干的像是要冒烟一样，声音沙哑的我都不忍心听。蓝染连忙制止住我，然后递给我一杯温水一边喂我喝一边默契地回答我：“你睡了五年而已，不算太多。”
入口的水微微发甜，应该是加了蜂蜜，但是我差点全都喷在蓝染脸上，还好我脑子还没睡傻，用尽全力把水咽下去了。
五年还而已！！！！！！！还不算太多！！！！！！
浪费我多少时间能办多少事啊啊啊啊！！！！
“没关系的明帆，不用再害怕了，浦原喜助已经被永久流放出了瀞灵廷，再也回不来了，那些……也都……”奈美惠想要说，但是蓝染给她一个眼神让她暂时不要说。其实她就算说也说不出什么的，具体的情况除了我们几个谁都不知道，就连四十六室那群老家伙都被蒙在鼓里。
银子的的大脸突然凑过来：“诶～还认得我是谁吗？知道自己是谁吗？”
我伸手就想要掐他，但是无奈我连手都抬不起来，蓝染回头对着银子微笑：“不要闹了，明帆现在需要休息。”银子无所谓地耸耸肩：“被警告啦～”然后笑嘻嘻地出去了。奈美惠见状也跟着银子走出了房间，一时间只剩下我和蓝染安静地对视。
他一直轻柔地捏着我的手和胳膊，帮我回复手臂的直觉和神经。我看着他温柔的眉眼突然很想说什么。
看到了过去的事，还有后来红樱跟我讲的很多事……我突然有点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一直跟着蓝染到现在的。
床边上小桌上一本瀞灵廷通讯静静放着，接着昏暗的光线我看清上面一如既往夸张的标题：绝世好男人蓝染惣右介，苦守恋人五年，不曾放弃！真情感天动地，令人扼腕！我直接笑出声，蓝染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然后解释说：“至少你现在还是和我在一起的身份不是吗？”
我清清嗓子说：“基本都是镜花水月吧……”
“不是哦。”蓝染却认真地反驳：“都是我亲自来照顾你的。”
晦暗的灯光下是他没有什么表情，真实的过分的面孔。我错过的五年时间里他从当初黑衣的青年蜕变成了穿着羽织的队长，但是我几乎看不到时间在他身上流过的痕迹。在我看来蓝染现在依旧是那个私下里没什么过多的表情，跟别人却笑容完美童叟无欺的蓝染。
或许最开始我认定跟着他才能知道自己身上的秘密，虽然现在的确是知道了自己的秘密。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开始变得不一样了，满足于跟着他的步调，满足于相信他的决定，满足于跟在他身后。甚至其中有一段时间都忘记自己本来的目的……
“所以现在瀞灵廷是什么情况？”
蓝染拿过一只靠垫把我扶起来倚在垫子上：“浦原喜助带着崩玉被流放了，四枫院夜一带着浦原喜助逃跑，平子队长他们也都被浦原带走了。队葬只是瀞灵廷交不出尸体的一个幌子，我升迁为五番队队长，银是副队长。东仙现在是九番队队长，其他番队也都有人补上空缺，十二番队队长是涅茧利，你是副队长。”
“我？”
“没错，你当初是昏迷着被隐秘机动的人发现在队长室的，身上还有缚道，所以那群人直接认定你是要反抗浦原喜助有功，现在就连山本总队长都对你另眼相看。”
我彻底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想着梦里看到的事，最终还是决定对蓝染开口：“惣右介君……”
“明帆。”蓝染突然打断我，“你发没发现一旦你不满，或者认真起来的时候就会叫我的名字。”
我睁大眼睛看着他，这我倒真没自觉。
“算了，你要说什么？”
“你知道我到底是什么吗？”我看着他的眼睛轻轻握住他的手，“这五年我一直在被迫的看关于我的真相，同时也知道了一些……很残酷的过去。”
蓝染没有说话地从椅子上起身直接坐到我的床边上，离我更近了一些。
“我觉得以你来说你肯定不会忘记当年原田交给你的那个灵力特别突出的小女孩……那个小女孩其实有一个双胞胎姐妹，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灵力也是完完全全的天才水平。如果活着的话她们大约会比银子还厉害……”
蓝染一边听我说，一边微微眯起眼睛思考着什么，还没等我说完他就一副了然的样子接口：“原来如此，因为是双胞胎，所以灵魂的相似度达到了其他人难以比拟的百分之九十以上，同样强大的灵压所以导致了我第一次吸收魂魄的时候让我那块崩玉处在了一种半封印住的状态……而且凭借强大的灵压居然没有被崩玉消化完，还存留了一丝意识。直到我后来又吸收了另外一个孩子的魂魄……
相似度太高，甚至可以说是完全相同的两个魂魄在崩玉中误打误撞形成了绝对融合……两个人融合成为了一个完全独立的人格控制了崩玉。”
我被他的智商和逻辑推理能力吓得目瞪口呆。
我只说了个开头，他居然全都推理出来了！且不说这强大的逻辑思维能力，单说已经将近五十年前的事他居然现在还能记得一清二楚！这期间他用崩玉吸收的魂魄就算没有上十万也应该上万了，虽然不排除那对双胞胎太让人印象深刻，但是能通过我的一点描述就迅速从记忆中检索出相关的片段，再加以分析推理，最后得出结论……前前后后也不过一分钟时间。
这个人太可怕了。
没等我表示什么，蓝染又自顾自地接着说：“唯一让我不确定的是崩玉的能力……或许我们需要等浦原喜助那个崩玉，然后把你们融合在一起。”然后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直接按上我的胸膛，兴奋地说：“的确是应该把你们融合在一起，明帆你一定不知道你缺少了最重要的一样东西。现在看来这应该就是注定的了。我做出的不是成品，浦原喜助做出的也不是成品，只有把两块崩玉融合才是最终的杰作。”
我好像……意识到了有史以来最严重的一件事。
“心跳……”
蓝染满意地看着我呆呆的眼神：“放心，没有什么大的影响。仅仅是少了一些……人情味而已。”他微笑着拍拍我的胸口，我闭上眼睛……绝望地发现我真的没有心跳。也就是……我没有心脏。
这么长时间以来我认为自己的心跳加速，紧张之类的身体反应其实只是我的一厢情愿，和崩玉对我的一个玩笑。
所以我只是一个崩玉创造出来的类似义骸一样的东西？
“不要怀疑自己存在的意义。”蓝染温暖的手掌突然抚上我的脸，我怔怔地看着他。身体已经恢复了力量，我猛地把他拉到跟前然后直接吻上他的嘴唇。
蓝染惊讶地睁大眼睛看着我，我舔了一下他的嘴角然后成功地因他反攻开始主动和我纠缠起来。
呼吸间和唇齿间全是蓝染的气息，我紧紧地抱住他恨不得现在就世界末日一起死了吧。
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也不是喜欢，更不可能是爱。就是那种突然明白我原来所有的意义就是为了给蓝染铺就他的英雄之路，生来就是注定要为他奉献全部的存在，无论是这个擅自实体化出来的身体还是以后的人生。
他杀了多少人，即将要杀多少人都无所谓了。他十恶不赦无恶不作也没什么，如果不是他的崩玉和研究我根本就不会作为我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经受的痛苦诘难欢笑都基于我存在的这个事实。如果连我这个人都不存在的话，就连感受痛苦都成了奢望。
就算没有心脏也没关系，就算早晚会被舍弃也没关系，就算是道具也没关系。
至少我能活着感受这一切，至少我还能经历喜怒哀乐。没有比生命更重要，也没有比剥夺生命更简单。
蓝染也被我挑的燃起了我从未见过的火焰，眼中的灼热就算是透着厚厚的镜片都让我也一同燃烧起来。我顺势把他按倒压在他身上，他的气息和吻就像是熊熊烈火要把我火化的连灰都不剩。
没什么的，让我彻彻底底的属于你，灵魂和□□的完美融合。让我填补上心里的那个空洞吧。
烧吧，烧吧。
蓝染眯起眼睛轻而易举地翻身把我压在身下，他摘下眼镜露出那双咖啡一样香醇的褐色眼睛，对我引火烧身的愤怒和毫不掩饰的渴望猝不及防的撞进我的眼中。明明没有心脏却也好像是窒息了一样，想要直接溺死在他的身上。
从耳垂一路焚烧到的柔软双唇和已经完全不能蔽体的衣衫让我有种濒死的疯狂。
“蓝染队长？您在里面吗。”
蓝染顿了一秒，我敢赌五毛他在这一秒里思考了到底是用镜花水月去糊弄人还是亲自去应对之间已经权衡完毕了。
显然他选择了让自己冷静冷静。
有些意犹未尽地在我唇上吻了几秒后低声说了句：“好好休息”，蓝染带好眼镜整理好衣服，然后把我整整齐齐地塞进被子里，挂上童叟无欺的温和笑容走了出去。
我摸了摸热的好像要炸开的脸，然后把手按在心脏的位置。
——即使如此，那里面依旧一片死寂。
我披好衣服起身走到窗前，用力拉开厚厚的窗帘。一瞬间冲刺进来的阳光晃在脸上，轻柔的风声就像是瀞灵廷微弱的呼吸，窗外一片有一片金灿灿的瓦片连成这里发着光的河流，穿过仿佛静止的时间流向飘渺的未来。
我突然笑起来：“啊……明天该去上班了。”
……
涅茧利这个人比浦原喜助还难搞。
听说浦原喜助之前死乞白赖非得把他从蛆虫之巢挖出来的时候说过“只要我死了你就可以为所欲为”这样的话，自古以来就有立flag必定应验的道理，无数古人先辈的经验也告诉我们不作死就不会死，可是浦原喜助就是不知道。
浦原喜助虽然没死但是对于尸魂界来说他也跟死了没什么差别。涅茧利上任的第五年，一想到这里我都不想再回到技术开发局和十二番队了。
“你居然还活着？真是讨厌的女人，一点都没有点眼力吗？”
我站在队长室报道的时候涅茧利连一个眼神都没舍得给我，一直盯着他那个像是科幻片里能放出电闪雷鸣的巨大机器。
“实在……我……所以……什么？”
我瞪着死鱼眼看着涅茧利心里骂他赶紧被那个机器劈死算了，极其传来的巨大轰鸣声让我的话听起来断断续续，涅茧利特别暴躁转过头朝我吼：“烦死了！就不能大点声吗！跟人说话的基本礼貌都不知道吗！我看你睡着几年脑子也睡傻了吧！”
“轰隆，轰隆！”那个破机器又一声巨响，我想它是不是要炸了赶紧后退好几步，然后捂着耳朵吼回去：“我说！！！！实在是对不起！！！我还活着！！！！所以我回来看看！！！！现在需要我做什么！！！！”
“什么都不需要！快点滚回去吧！”涅挥舞着五只尖尖的手指对着我各种意义不明地划拉。“阿近那有一堆什么报告要派送给各个番队的！你快点送过去！”吼完就再也没理我，我本来想说点什么，但是看在那台坑爹的机器份上还是转身乖乖去阿近那边找文件。
明明是个副队长却干成了跑腿的……阿近那个三席看见我之后一脸得救了的表情给我一沓目测总计五十厘米厚的文件，然后马上就跑去跟着涅做实验去了。
我倒霉地搬着那堆十二番队给各个番队的什么年终总结，建议，调研报告挨个番队跑。
到六番队门口的时候我无视那两个看门的守卫直接扯着脖子喊：“十二番队的调研报告！！！来个人签收一下！”奈美惠急急忙忙跑出来，看见是我一下子笑出来，随后把我拉进六番队对我说教：“明帆你怎么今天就出来了，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还拿着这么多东西！来来来进来歇一会，我现在可是六席了哟！”
说着她抢过一半文件带我走到了她的办公室。
“文件不用这么一家一家地跑来送，不是有其他席官吗……交给他们去做就好了？”奈美惠一边忙活着茶水和点心一边说。
我翻了个白眼：“啊……我们队比较特殊……副队长就是跑腿的。”我想到很久之前日世里也是这么被浦原喜助指使着去跑腿。看来这是十二番队的一个恶习，得改。
“这些是十三番队和五番队的……嘛，反正一会送完这些你就回家了~”奈美惠笑吟吟地翻了翻剩下的文件。“对了，你醒来之后直接去队里了？没回流魂街看看你姐姐？”
我怔怔地盯着手里的茶杯不知道该说什么。
花枯……我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态去面对她了，有点……她是个好人、无辜、单纯、善良。我倒不是怪她，我是怕一看见她就会哭出来。红樱后来跟我说一直支持着花枯送那么多人入虎口的信念就是她的妹妹，即使直到了那些人可能一去不复返，她也依然愚蠢的相信蓝染能帮她找到妹妹。
直到那天晚上遇到我。
红樱说我长得几乎就是是花枯的妹妹长大后的那个样子。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崩玉的另一个阴谋。
我知道的是，花枯收留我之后蓝染去照常向她要人，但是花枯拒接了他，直到现在。虽然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是蓝染已经看出了我不得不一样所以自己决定放弃了。
无论如何花枯是真心实意的照顾我，收留我，对我好。
我看着奈美惠笑起来：“嗯……后天就陪我去流魂街吧！带上志波海燕！”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第五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