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一体双魂 恭喜洛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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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羽，你愿意帮我吗？”
不知是谁的声音响起，他感觉自己犹如身处梦境般脑中一片空白，但是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好。”
就在下一刻，那个声音就变得阴沉而狠戾：“那么……你就去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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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纵天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淹死在水里的一天！
但是此时此刻他只能说：“玩水有风险，下湖需谨慎。”
（蚊子：事实证明我们要听粑粑麻麻的话，不随便到河、湖边玩，特别是在没有防护措施的时候……）
本来一不小心踩空摔了一跤，谁知湖边湿软的泥土让他还来不及站起来就打滑，整个人懵地就坠入了冰凉的水里。好巧不巧这时候小腿突然开始抽搐，更让他完全失去了浮出水面的力量，他徒劳地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然而依旧停止不了向水下沉去。
他迷迷糊糊听到洛宇衡的声音，但是他已经无法回应了，冰冷的湖水不停地从口鼻涌入肺部，他感觉视线变得模糊，最终陷入了混沌的黑暗中……
洛宇衡老早看到他不慎跌倒就已经一蹦而起，飞快地向湖边跑来，可是随着他离湖越来越近，他的脑仁儿越来越痛——特别是眼睁睁看着原纵天一点点沉下去之后，他感觉头痛欲裂！仿佛有什么东西狠狠地在脑子里面打钻，不断地搅动着脑浆，他死命地锤着头想要抑制住这种痛不欲生的感觉，可惜一切都是徒劳。
陌生的图片不断闪现，那是一个男人微笑的脸，那是谁？！为什么会有一种恨不能生啖其肉的怨气！
不……原纵天！
脑部的疼痛让他完全无法下水实施援救，他紧紧地咬住下唇，一股铁锈味漫上舌尖……
“赵、惜……”低不可闻的声音从他的唇齿间溢出，一瞬间他似乎忘记了所有，瞪大的双眼里没有任何神采。
时而是那个男人微笑着伸出手将他推下深渊，冰冷的水让他窒息死去，而那个男人依旧光鲜地活着，享受着周围人的溢美之辞；时而是一个粗鲁的男人凶悍地打骂着，鲜血顺着肮脏的桌脚流淌了一地，一个女人死死地抱住怀里没有了呼吸的孩子，瞳孔也失去了光亮……
最后，是一个人向他伸出手，眼神清澈明亮：“我们是朋友吧？”
阿天——！
他纵身跃入湖中，瞬间便没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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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原纵天清醒的时候，他听见有人在说话。
“阿天怎么还没醒啊。”
“再等等吧，这会儿天都快黑了，恐怕今晚得在山上过夜。”
“嗯……我是没问题，可是阿天他不会生病吧？现在天转凉了，湖水又冰得很……”
是洛宇衡？他怎么自言自语啊。
原纵天费力地想睁开眼，半天了才咧开一条缝。
“阿天醒了！”
“感觉怎么样？”
“还……好……”他哑着嗓子开口答到，“你，怎么……自言自语的……”
“这个……”洛宇衡伸手扶起他，“因为某些意外，现在是‘我们’了……”
“呃？”原纵天莫名其妙。
洛宇衡拿着棍子挑了下火堆：“你知道的，白天和晚上的‘我’。现在，嗯……”
他似乎有点解释不清，可突然语气一转：“就是我白天也能出来他晚上也能醒着！”
这话一听就是晚上那个洛宇衡的调子，粗暴的直白啊。
原纵天哑然失笑：“恭喜洛先生的精分升级了。”
“哈，的确。”洛宇衡把烤干的衣服裹在了原纵天身上，又扔了点柴让火堆烧得更旺，“现在天快黑了，我们怕是回不去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郊野外也联系不到人，你得先想好明天怎么和你们院长解释啊。”
原纵天：……
完蛋了！死定了！院长那个灭绝师太要是知道了他偷偷摸摸跑到外面来玩，绝对会把他杀了的！
毕竟只是十几岁的孩子，原纵天默默望天，表示前途无亮。洛宇衡嗤笑：“你就说到玩的好的同学家住了一晚，然后在你们班上抓个人对好口供就得了。”
“……也只有这样了，不知道院长会不会四处找我。”原纵天叹口气，心想其实孤儿院以前也有过小孩走失，那时候院长是怎样处理的呢……好像是随便找找没找到之后就在档案上给这孩子挂了个被领养的字样吧？“把你的衣服穿上吧，天黑之后还是会很冷的。”
洛宇衡摆手：“不要紧，我刚刚已经学会了绝世神功，现在已经不是一般人了。”
“什么不是一般人……”洛宇衡说完之后又开始自言自语，“只是顾家的祖传拳法而已，能比外面流传的半吊子武学精深许多。”
“你就不能让我再多高兴会儿么顾羽！”
原纵天一头雾水看着洛宇衡的升级版精分模样，这时才插嘴到：“顾羽？”
“就是晚上的洛宇衡，他其实是……”洛宇衡犹犹豫豫半天才接着说：“附在我身上的鬼？之前失忆了现在想起来了。”
“……这么说也不算错吧。”顾羽点头。
“鬼？！”原纵天惊奇不已，“这种玩意儿真的存在啊，那你吃人吗？”
顾羽黑线：“你什么时候看见老子吃人了！”
“也对，不管怎么说，洛宇衡就是洛宇衡嘛。”原纵天撑着下巴笑道，“你又救了我一次，都不知道欠了你几条命了！”
顾羽和洛宇衡同时没说话，一时间他那张脸上出现了一个十分有趣的表情，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原纵天盯着三秒钟之后就捧腹大笑：“洛宇衡你这是什么表情啊，哈哈哈……”
顾羽已经死了。洛宇衡听到心底有一个人说。
现在，我们都是洛宇衡。有原纵天的洛宇衡。
嗯。他笑了笑，在心底回答。
洛宇衡有原纵天。顾羽没有。
“你饿不饿？我给你留了几个面包一袋牛奶。”洛宇衡问。
“要要要！”原纵天点头。
吃完了东西之后，洛宇衡把那个包做枕头给原纵天枕着了，然后把另外一件厚实的外套给他盖上，自己只穿着单衣走到了一棵树边靠着树干坐下。
“你真的不冷么？”原纵天感动于他的体贴，还是忍不住担心，“把你的外套穿上吧，我没那么冷。”
“不用，我真不冷。”宇衡摆摆手，“况且你今天还落水了，不裹得厚实点恐怕会生病的。”
“那好吧……你要是冷了一定要的衣服穿上啊，你还不是也下水去救我了么！说来我还奇怪，你怎么弄出这个火堆的？”原纵天直起身子半躺在火堆边上问。
“我带了打火机。”洛宇衡回答，“怎么，你以为是钻木取火啊？那么高端的技能我还没掌握。”
“啧，”原纵天阖上眼，“你带打火机干什么啊……”
“……”洛宇衡没回答，其实他老早就会抽烟了……
作为一个没读过书一直在打混的掏包小能手，会抽烟是很正常的。只是洛宇衡没什么烟瘾抽的也少，前不久摸了个包顺手带了包烟于是一直把火机揣身上了而已。
“不过你要小心别闹出森林火灾了啊。”原纵天也没继续问，“要是你累了就过来和我挤挤一起睡吧，真的别冷到了。”
洛宇衡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你休息吧，今天你掉水里去，真吓掉了我半条命。”
“放心吧，我以后会小心的……”说着，他忍不住笑起来，“幸好有你啊。”
“我又不能护你一辈子。”洛宇衡的声音有些低沉，似乎在想着什么。原纵天打了个哈欠：“嗯嗯……那我睡了。”
“晚安。”洛宇衡把那些无用的思绪挥开，抬头看着满天星子，神色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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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羽，幸好我有你。”那个人的声音很温柔，温柔到虚假。
“顾羽，帮帮我好不好。”他无助得让人怜惜，不过那眼神深处的嘲弄一闪而过。
“顾羽，永别了。”依旧是熟悉的微笑，只是撕去了伪装的面孔怎么看怎么恶心。
他不甘心，他恨，他怨！自己为什么会被这个人欺骗？最后……失去了一切！
就在这怨气的支撑下，他保留了自己的意识，不知飘荡了多久，遇到了同样充满了怨恨的洛宇衡，或许是意外又或者其他，他们的灵魂意外地结合了，从此就有了那个夜晚的洛宇衡。
顾羽的灵魂失去了记忆，与洛宇衡自身的怨气结合，才有了一个暴力的洛宇衡。
夜晚的洛宇衡做过很多事，但他没有报复那个根本没有资格被叫做“父亲”的混蛋，他只是隐藏了真实的面容去地下拳场打黑拳，在一场又一场血腥的搏斗中释放堆积在心中的负面情绪，根本没有人当他是个孩子，因为他能将两米高的肌肉男一拳打飞出去——虽说他白天从来没有这个力气。有时他会随意闯进某个帮派的领地中，然后二话不说的开始砸场子，落得满身伤痕，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躺在在破旧的家里，只以为一身伤是那个男人喝醉了打出来的。
他的神志不清，记忆混乱，每一天过得浑浑噩噩。他在白天是个畏畏缩缩的小偷，在晚上是个喜怒无常的血腥正太，从来没有人知道这两个身份竟然是同一个人。
得来的钱一部分交给那个混蛋让他去喝酒赌博买毒品，另一部分就藏起来，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不知道这样的生活有什么意义，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未来。
直到有一天，他遇到了原纵天。
那天，他连跑十条街躲避追来的人，终于摆脱追兵之后他累倒在公园的水池边上。
他听到附近有人说话的声音，心下一惊还以为被人发现了，定神一听才发现是个大概与自己同龄的人在抱怨。
那个人即将离开的时候，不知他哪里的神经一抽就忍不住叫住了他，看了看一旁的校牌，原纵天……吗。
有着这样一个堪比龙傲天的名字……居然是个会被人欺负的家伙。
呵呵，真是个笑话呢。可惜的是，对他本人来说，这应该一点也不好笑吧。
和自己一样呢，被人厌恶、被人嘲笑。
但是……
原纵天是第一个告诉洛宇衡天生红发才不是怪物的人。
原纵天是第一个告诉洛宇衡精神分裂也没关系，你就是你的人。
原纵天是第一个向洛宇衡伸出手问“我们是朋友吧”的人。
反正从那一刻起，原纵天和洛宇衡就已经是无法分割的了。
顾羽已经死了，在被舍弃的时候，不只是身体，他的灵魂也死了，只留下了模糊的记忆和滔天的怨气。
洛宇衡也死了，在母亲和妹妹死掉的时候，他的心就已经死去了。行尸走肉般地“活着”，也许是因为不甘心吧，不甘心死在那混球的前面。
所以才有了背负着仇恨的小疯子洛宇衡。
如果没有原纵天的话，或许洛宇衡会这么过下去，扭曲的、畸形的，最终也许会拉着那个男人一起下地狱。
……何其有幸，洛宇衡有原纵天。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一体双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