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开导 那天的舞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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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舞会结束之后，埃莉诺敏感地察觉到了露西斯蒂尔小姐在对待她的态度上出现了不同。
不过对于埃莉诺来说，露西现在只不过是一位不怎么熟悉、她也不怎么喜欢的初识者而已，她才不会花费更多的精力去关心这样一位在她心里处于边缘地带的女士呢。就算最后她真的还会和她有什么更加亲近的关系，也不是现在的她需要考虑的。
现在她关心的是布兰登上校身上发生的变化。
作为一个自从又一次见面开始就一直关注着上校的人，埃莉诺敏锐地发现：布兰登上校似乎是在最近的几天遇到了什么乐事，整天心情都呈现出一种难得一见的松快，精神也更加的饱满了。
而上校他个人也并不想掩饰他的快乐与在他身上出现的不多的活力。
现在猛一看上去，布兰登上校就好似年轻了两三岁。就连玛丽安都不得不承认，如果布兰登上校不是整天板着一张严肃的面孔，总是显得心事重重的话，也不像之前表现出来的那么老弱不堪了。
玛丽安还在一天悄悄地对埃莉诺说“你瞧，布兰登上校现在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每天走路都快要带出风来了。如果不是他的年龄真的都有三十多岁的话，我一定会认为他一定是陷入了一场甜蜜的恋爱里面不可自拔啦！”
既然玛丽安都发现了这一点，还产生了这样的看法，更何况是上校的老朋友约翰爵士和眼神在这一方面总是最为锐利的詹宁斯太太呢？
詹宁斯太太本来还想要拿着玛丽安来调侃布兰登上校的。可是她又考虑到现在威乐比先生也在惠特维尔庄园作客，而且看起来那位威乐比先生与玛丽安小姐是两情相悦的，万一她的调侃引起什么大误会就不好了。更何况，布兰登上校他亲眼见到了玛丽安小姐和威乐比那样暧昧、亲密的相处之后，还能够拥有这么一副好心情，实在是太让人奇怪了！除非……詹宁斯太太眼睛一亮，想到了布兰登或许“爱慕上了其他小姐”这个几乎称得上是真相的可能。
之后，詹宁斯太太的注意力就从那位原先怎么问都问不出来的、现在有很大的可能性是一位叫做“爱德华费勒斯”的绅士的身上，转换到了布兰登上校秘密的心上人的身上了。她借着各种机会对上校旁敲侧击，想要第一个找出来那位身份成迷的淑女是谁，或者说拥有什么样的特点。
结果当然是不言而明的，她什么都没能从布兰登上校蚌壳一样严的嘴巴里问出任何有用的线索。
和玛丽安与詹宁斯太太不同，爵士清清楚楚地知道布兰登上校这一次是真的爱慕上了达什伍德小姐的。所以他猜测，肯定是达什伍德小姐无意间在什么地方对布兰登的爱慕之心做出了鼓励，才让自己的老朋友重新焕发出了一些活力。
不过还是出于对“F”先生的顾虑，爵士并不赞成这种情况的出现。所以这一次，他没有去附和詹宁斯太太对于布兰登上校情感的猜测和探究，反倒是找机会诚恳地劝说起布兰登上校来了。
“布兰登，”约翰爵士的语气因为担心好友而显得忧虑“我不知道你这些天为什么看起来异乎寻常的快乐，可是我的经验告诫我，当我们变得与之前的自己不同的时候，正是我们需要特别的警惕的时候。”
布兰登上校当然感谢了好友对自己的关心，同时为了说明自己并不是盲目的快乐，而是拥有正当的原因的。
“那么，是什么样的原因？布兰登，你一定要将这个原因原原本本地告诉我，要不然我怎么可能不担心你呢？”约翰爵士听了上校的解释之后更加的担忧了“上一次见你这样高兴的时候，还是在你从印度回来之后得到了关于你的表妹伊莱莎的消息的时候——尽管当时你没有想到需要在之后面对的是什么——可结果显然不是那么的美妙的。我可不希望你再一次受到那种对比性的打击啦！”
布兰登上校在听到约翰爵士提到伊莱莎的时候重又冷静了下来。他忽然发现他遗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他忽略了伊丽莎白威廉斯——伊莱莎的女儿，他现在的养女——对他追求心爱之人可能会存在的一些影响。
于是布兰登上校对约翰爵士说“约翰，我这些天这样高兴，只是……只是我了解到一些达什伍德小姐对于那位‘F’先生的看法。可是经过你的提醒，我发现……我发现我还是将一切想得太简单啦……”
上校的语气中充满了沮丧，他还在责问自己“难道你真的变成一个毛头小伙子了吗？你怎么能够忘记伊丽莎白的存在呢？她是个温顺的好女孩儿，只要是认识她的人都无法不会对她产生爱怜之情。如果我真的能够得到埃莉诺的爱情，那么以伊丽莎白的性格是不会对她产生什么不好的想法
或者是感觉的，就是伊丽莎白自己也会为多出一个人关心自己而感到高兴的。”
他又苦涩地想：“问题在于埃莉诺。现在她早已通过自己的讲述知道了伊丽莎白的存在，那么对于伊丽莎白她又会怎么想？她会喜欢我有一位年纪和她相差不多的养女么？若是有一天她真的知道我对她的爱慕，又会不会介意我曾经对伊莱莎抱有过更加热烈的感情——哪怕现在的我早已发现那不过是在逆境中的相互依赖？又会不会因为伊丽莎白出嫁需要带走我的一部分财产当做嫁妆而感到心里不舒服？”
当然，布兰登上校也知道自己现在完全是想得太多了。就连他自己现在都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够下定决心对埃莉诺表白，更不确定埃莉诺会不会接受他。可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维想着更加可怕的境地滑过去。
爵士在一边见布兰登上校的面色越发的不好看起来，虽然也为自己戳破他的好心情而略有些抱歉，可还是尽职尽责地提醒他说“布兰登，我知道我说的话你是不爱听的，不过，我要庆幸伊莱莎和伊丽莎白的存在能够提醒你一些事情。”
上校语气充满痛苦“是的，约翰，你总是明智的。可是为什么你一定要在我看到一些希望的曙光的时候，又那样残忍的将它遮住呢？我希望我能够沉浸在爱情的美梦中永远不醒过来，可是你为什么非要提醒我我肩上曾经、现在一直都无法完全抛弃的沉重的一切呢？约翰，我真的已经失去获得幸福的资格了么？我累了，约翰。年轻时的冲动燃尽了我所有的激情，只给我留下了严肃和怎样都没办法重新焕发起来活力。我已经无法想象我曾经为了我以为的爱情是那样的不顾一切，而当我真的遇到爱慕的人时，却怎么样都没有办法忽视掉我身上承担的责任和忘记各种各样的顾虑了……我很害怕……约翰。”
约翰爵士脸上露出了不敢相信的神色。
布兰登上校当然注意到了这一点“没错，我在害怕……所以我放任自己沉浸在虚幻的欢乐中去……不想面对可能遇到的问题……约翰，玛丽安小姐说的没错，我的年纪不小了，或许我对于达什伍德小姐的爱慕只会让她在得知之后觉得是负担、是尴尬，而不是什么值得和别人炫耀的……”上校说不下去了，他不希望自己这样想埃莉诺，不过他无法不拥有这样的担忧，尤其是在想到很多淑女都会对暗自得意于自己有许多年轻英俊，又潇洒富有的追求者，这就更是让他自己实在算不上什么好的选择。
他又想到了威乐比。布兰登上校从没有一刻这样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和埃莉诺之间的差距，她显然有比他更好的选择——哪怕不是威乐比，也一定会是比威乐比还要更加出色的年轻人吧。
想到这些，布兰登上校显得难过起来，就连脸上的严肃都被明显的痛苦取代了。
约翰爵士没有想到自己只不过是想要劝告老友要沉着一些，却引得他情绪变得低落甚至是痛苦起来。
约翰爵士听过上校的话之后心里也不好受，可又不想上校这样不自信，就说“布兰登呀布兰登，你看看你现在还像是我认识的那个布兰登么？我们总会遇到种种无法很快解决的事情，还有没办法实现的愿望，可——这就是生活，尽管它总是那么不尽如人意。”
上校还是低落地说“生活？不要和我讲生活。我被生活愚弄的还不够么？”
爵士忍不住生气的大声说“布兰登！你是一位军人！你什么时候又多出了临阵退缩的品格了？难道说你就是这样才成为上校的吗！”
布
兰登上校被约翰爵士的话点醒了，“对呀！我还是一位军人，怎么能够自己还没有努力过就轻易认定自己一定会输给那些年轻人呢？”
想通不少的上校尽管还有不少顾虑，不过也确实不像刚才那样子沮丧低落、心痛难忍了。
当然，他立刻对着自己的好友表达了最诚挚的感激。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开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