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经验之谈 埃莉诺又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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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莉诺又问了布兰登上校一次同样的问题。
布兰登上校似乎是在考虑说什么，埃莉诺等在一边，安静又躁动。
终于，布兰登上校开口了“一个人主张不应该第二次恋爱这种观点是不会持久的，感情一旦改变——不不不，还是别想着改变吧，——年轻人心里面的感情总是浪漫美好的，可若是这种美好的感情垮掉的话，随之而来的往往不是一种谨慎或者是沉稳的想法，反到是更可能是会招致不幸的庸俗和危险的念头。我这是经验之谈。”
埃莉诺听到这里，立刻意识到，布兰登上校这是要告诉她一些关于他的表妹伊莉莎的事情了！
果然，上校提到“经验之谈”的时候表情虽然变化不算大，可也不再只是严肃略带温和的了，这时的上校仿佛是被什么不好的回忆掌握，显得忧伤又颓然。
所以她忍不住重复了布兰登上校的话“经验之谈？”
“是的，经验之谈。”布兰登上校似乎是被埃莉诺的声音拉出了那个不怎么快乐的回忆漩涡，
“从前我认识一位姑娘，她的脾气、心地、相貌都非常像你的妹妹，想法和看法都很相像，我……”
布兰登上校顿了一下，像是在挣扎着什么，埃莉诺没有打扰，只是在一旁静静地等待上校自己作出决定。
很快，布兰登上校下定了决心，继续道“我……我曾经……爱慕过她。”说出这句话之后，布兰登上校好像从心头放下了什么大包袱一样，不去看埃莉诺现出惊讶的脸，继续向下说了“不错，我曾经爱慕过她——那个与玛丽安很相像的姑娘——她是我的表妹，那时我还年轻，还有着年轻人特有的天真的热情，我和表妹又是一起长大的，相处时间又长，所以那时我们完全陷入到爱情的甜蜜中去而忽略了很多重要的事情。”
埃莉诺虽然明白那些“重要的事情”是什么，可是她是在不希望布兰登上校沉浸在过去的悲伤里，只好安慰他“凡是陷入热恋当中的人总是认为对方就是最重要的了，所以忽略的别的事情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布兰登上校收到了埃莉诺的安慰，他微微笑了笑，冲着她点了点头表示了感谢，又继续讲述了“我那时也是这样以为的，可是后来我才发现我当时真是错的离谱。要是当时的我能够更加清醒，也许最后伊莱莎的命运就不会那样不幸了。”
埃莉诺是知道怎么回事的，可是她这个时候只能装作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还必须配合着当一个好听众“不幸？”
布兰登上校回答“是的，不幸。伊莱莎当时的监护权其实是在我的父亲手里的，而我的父亲又是那样的偏爱我的哥哥，更不巧的是伊莱莎还拥有一大笔嫁妆和不少的财产……这些就足以成为我的父亲让她必须嫁给我的哥哥的理由了。”
埃莉诺继续配合着问“那么，你就没有试过反抗么？你一定是反抗过的吧！”
布兰登上校再一次点头“是的，我那时年轻无畏，以为只要我们是相爱的就能够战胜一切的困难了。当我们得知我的父亲决定将伊莱莎嫁给我的哥哥之后，我们就商量好趁着父亲和哥哥不注意的时候就私奔离开，等到我努力奋斗，过上稳定的生活之后再回来的……可惜，我们还是被早就知道我们两人相爱，并且一直注意着我们行动的父亲和哥哥抓了个正着……”
“那后来呢？”埃莉诺不想阻止布兰登上校的讲述。
对于她来说，听暗恋的人讲述自己的恋爱经历实在算不上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不过若是能够借着这个机会使得布兰登上校从过去的情伤里面渐渐解脱出来也是好的，更何况布兰登上校能够同自己说出这样私密的事情，不也是说明在上校的心中自己也是与众不同的吧……起码可以算得上是亲密的朋友了。
“后来，后来我被迫去参了军，离开了英国，到了东印度并且一呆就是好多年。正是在那时我认识了现在的好朋友约翰爵士的。也正是多亏了他，我才能很快的从失去青梅竹马的表妹的阴影中走出来，否则的话，我恐怕还一心想在战场上获得去见到上帝的资格而总是不顾惜自己的生命呢。”
埃莉诺这时由衷的感谢约翰爵士，多亏了他，她和自己的家人才能住到巴登别墅来，才能有机会认识现在这样子的布兰登上校。
不过现在这种对于约翰爵士由衷的感谢之情可不能让布兰登上校发现，要不之前为了掩饰自己爱慕上校的一切不就都白费了么？索性，埃莉诺就问上校“那么你的表妹，伊莱莎小姐怎么样了？你刚才说是‘不幸’的，那么不仅仅你参军出国出生入死是不幸的，想必伊莱莎小姐的命运更加悲惨吧……”
布兰登上校这时诧异地看了埃莉诺一眼，没有想到埃莉诺这样直接的就指出了伊莱莎的境遇是悲惨的“没错。伊莱莎那个时候和我一样年轻，除了年轻人拥有的火热情感之外，年轻人都会出现的意志不坚同样在她的身上表现得很明显。我了解她，在我被迫离开她之后就曾经担心过她会被我的父亲和哥哥怎样对待，更担心她的天真和热情最后却变成她对抗他们的动力。不过，最后她还是妥协了，嫁给了我的哥哥。”
“这样不是还不错么？”埃莉诺问，同时还试着努力用一种公正的语气来评判。“虽然她最后没办法和你在一起，可起码她衣食无忧了，要是她再生下一个继承人的话，下辈子的生活也就有了保障。”
布兰登上校像是猜到埃莉诺会这样说了，苦笑着说“我一开始也是这样认为的。可就像前面我与你说过的那样，‘美好的感情垮掉的话，随之而来的往往不是一种谨慎或者是沉稳的想法，反到是更可能是会招致不幸的庸俗和危险的念头’。伊莱莎虽说是妥协了，却一点儿都不爱她的丈夫，她的丈夫同样不爱她，他们每一天都尽量避免见到对方。如果只是这样虽也是不快乐，可生活还是无忧无虑的。真正的不幸发生在我的哥哥去世之后：伊莱莎一个人独自生活了一段时间，就被一个人用‘爱情’当借口诱骗了，最后她将自己的津贴也转给了不知道那一个人，而她自己则辗转流落到了收容所。”
布兰登上校说到这里也还是伤心的，哪怕他现在知道他对于伊莱莎的感情不是爱慕，可年轻时候一直陪伴自己的女子过得那样悲惨，其中还有自己的一部分原因，这种种都使得他不能够轻易释怀。
不过，布兰登上校看看在一边听的认真的埃莉诺，终于还是放下了心里的内疚，重新得到了心灵的平静。“当我在收容所找到她的时候，她都瘦的脱了形，人也已经奄奄一息了。她的身边还带着一个女孩子，她给那个女孩儿取名伊丽莎白，并且告诉我那个孩子姓威廉斯。也许是伊莱莎明白自己活不了多久了，所以她就将孩子托付给我来照顾。我对她是有愧的，所以我答应了她的请求，并允诺会将伊丽莎白当做自己的孩子来养。而就在我答应抚养孩子不久之后，伊莱莎就去世了。”
埃莉诺等布兰登上校讲述完，保持了很长时间的沉默。
布兰登上校见埃莉诺没说话，自嘲的说“你瞧，我都说我有‘经验之谈’了，我知道你和你的家人是不会让玛丽安小姐遭遇到伊莱莎那样的不幸的，可是若她没办法改掉这种性格的话，我恐怕……她今后也会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经验之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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