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与情感]埃莉诺在理智与情感的生活》戏外春秋

31、说坏话 日子就在埃

　　日子就在埃莉诺和布兰登上校之间都互相有误会的情况下一天天过去了。埃莉诺习惯了自己的纠结，又重新变得淡定起来了，就是见到布兰登上校之后她也能够控制自己的情感与表情，显得与他们刚认识的时候没什么太大的不同。要说非有什么不同的话，也不过是对上校表现的更熟悉、更亲近一些，也只是一些而已，还远达不到亲密或者是更加靠近的那种程度。

　　上校则是按照自己的决心，有计划的一步步接近着埃莉诺，只要有机会他就会找埃莉诺交谈。他很快发现，埃莉诺对他的接近迟钝的没什么特别的感觉，自然也没有什么抵触的情绪，这一点让他不知道是应该高兴好还是郁闷好了。

　　玛丽安和威乐比两个人的关系倒是越发的亲近了，这一点大家都能够看出来，也许这很大程度上是由于两人大体相似的脾气才助长了这种情感的加深。

　　现在大家都不会再拿着玛丽安和布兰登上校来打趣了，这让两个主角都松了一口气，也让埃莉诺心里不是滋味了：她觉得布兰登上校平时接近她是为了能够多了解一下玛丽安，而且上校对达什伍德一家的关切是真诚的，她一方面对能够和上校接触交谈的次数增多而暗自高兴，另一方面又为上校对玛丽安的爱情没激发起来而痛苦。

　　大家不拿玛丽安和布兰登上校打趣了，她也是又为了周围的人不看好他们两个人的爱情而高兴，又为了上校这样一个沉静的人和威乐比那样活跃的人对垒实在是没什么成功的可能性而担忧。

　　埃莉诺没办法真心祝愿布兰登上校能成功，所以衷心的希望他能冷淡下来，就是他换一位心上人来爱慕，也比让她天天见到自己爱慕的人关怀的是自己的妹妹的感觉要来的好的多了。毕竟埃莉诺自己的性格与想法决定了她在爱情的战场上只能做一个可耻的逃兵而不是勇敢的战士，她能忍受自己爱的人不爱自己，可也不想要忍受自己爱的人到最后还要变成自己的妹夫。

　　威乐比和玛丽安越是看不上布兰登上校，埃莉诺就越是为他感到不平，对他的关心与尊敬就越是深重。

　　有一次，达什伍德一家邀请威乐比和她们一起去野餐，威乐比很高兴的答应了这个邀请，准时到访。他们一起找到了一个离别墅不远的草地，草地的面积不算大，可也够这里的几个人活动开了，不远处是一片大大的树林，不时的有鸟儿飞来飞去，附近还有一条不宽的小河流过，河水在太阳光的照射下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更远的地方还能够见到一群群的牛羊点缀在小山丘上，让自然之景增添了一抹生活之趣。

　　整个景色让人心旷神怡。埃莉诺虽然更喜欢的是东方小桥流水的安宁或者深山清幽静谧的感觉，还有大江大河、高山瀑布的壮观震撼，不过这种西式田园的风光对于平时不怎么喜欢出门的宅来说还是有一定的吸引力的。

　　不过让埃莉诺感到遗憾的是，在这么美好的景色面前，总是有人会破坏别人的好心情，这个人当然就是威乐比先生了。

　　大概是他听说了之前詹宁斯太太和约翰爵士对玛丽安和布兰登上校打趣的事情心里感到不舒服了，对上校抱有成见，所以谈到布兰登上校的时候他好像总是存心贬低他的优点似的。

　　达什伍德太太只是不经意间感叹了一句“布兰登上校没有来真是可惜”，威乐比就开始发表他对于布兰登上校的看法了。

　　“有一种人，人人都说他好，可是谁也不关心他，人人都乐意见他，可是没有人愿意和他交谈。布兰登上校就是这种人。”威乐比理直气壮的评价着布兰登上校，语气中包涵着对布兰登上校的轻视。

　　玛丽安马上附和“没错，我也是这么看的。”

　　埃莉诺可以不理玛丽安，可她怎么能容忍威乐比这样说布兰登上校呢，所以她立刻反驳“胡说，约翰爵士他们一家人就不是这样的，他们都很敬重他。”

　　威乐比显得更不屑了“哼，那就等于是在骂他。”他看着玛丽安“约翰爵士一家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我们早就看清楚了不是？”

　　玛丽安被威乐比眼中的温柔迷惑了，也觉着他说的没错“当然，他们一家人可算不得什么值得尊敬，被他们尊敬的人当然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埃莉诺听了玛丽安说的话虽然生气，可也知道她现在是没办法改变玛丽安的看法的，只好不理会她，可对着威乐比她就没那么客气了“那是你的看法。我倒是觉得自己每次看见他却总是想找他谈谈的。这样说我认为布兰登上校值得尊敬也是对他的贬低啦。”

　　威乐比见埃莉诺还是维护布兰登，答道“有你护着他当然对他有利，可是你也不能否认让詹宁斯太太对他称赞只能为他找来其他人对他的冷淡。”

　　“可你这样带着偏见和不了解就草率的评价了他、说他的坏话，倒是使我觉得这恰好能够抵消詹宁斯太太对他的赞誉了，要知道，詹宁斯太太她并不比你要更不明是非。”埃莉诺这一次的回答更犀利了。

　　威乐比怕是没想到埃莉诺这么一个理智的人会这样不客气的对他说出这样的话，一时找不到什么话来说了。不过玛丽安为了维护她的威乐比倒是开了口说“埃莉诺，为了替布兰登上校辩护，你居然说话都尖刻起来了。”

　　玛丽安一说这话，威乐比也不甘心刚才被埃莉诺堵得没话说，也接上了一句“看来布兰登上校现在算是你的宠儿啦。”

　　埃莉诺没有反驳他们的说法，也没打算反驳“你所说的我的宠儿，可是一个通情达理的好人。就是他已经三四十岁了也是这样，他有见识，眼界开阔，读的书多，更可贵的是他肯动脑子，不人云亦云。我发现我们虽然相处的时间不算长，可在各种问题上他都能给我很多的启发与帮助。”

　　玛丽安的表情看起来还是很不屑，可她知道埃莉诺还是有些生气的，哪怕表面上根本瞧不出来。所以她也没有多说什么更过分的话了。

　　不过威乐比不知道这一点，所以他还是讽刺的说“那就是说他会告诉你东印度群岛天气炎热、蚊子多的数不清喽？或者他还会知道泰姬陵和咖喱饭吧？”

　　埃莉诺语气更不好了“我要是问到这些是，无疑布兰登上校是会这样告诉我的。所幸我早就知道这些事情了。我敢说，他所知道的东西要远比这些多得多。可我还是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喜欢他还要说他的坏话！”

　　威乐比没有回答埃莉诺的话，倒是扭过去对玛丽安做了个鬼脸，怪声怪气地说“快说你的心里有谁？朋友之间是没有秘密的，我可以帮你。”见玛丽安的脸红了，他继续怪声怪气地说“你要嫁给上校，否则我会把帽子吞下去！”然后又恢复了正常的语气对玛丽安说“好像他配得上你似的。”

　　玛丽安被威乐比这一手逗弄的脸色更红了。

　　而埃莉诺更生气了，以至于她的脸色也变红了。威乐比见她脸色变红还以为埃莉诺在忍笑呢，更想要败坏布兰登上校在她们心里的形象了“我没有不喜欢他，正相反，我认为他是一位非常可敬的人，人人都说他的好话可人人都不理睬他；他钱多的花不完，时间也多的不知道怎么消磨，可他却对我的小马车吹毛求疵，还坚决不肯买下我的棕色母马；我想要雨天，可他偏偏就要晴天。”

　　埃莉诺这时已经重新淡定了，只是因为她忽然觉得自己和带有严重自我偏见的人争论谁对谁错是一件很傻的事情，布兰登上校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心里清楚，其他的人也不是看不清楚的，她
　　没必要一定要改变威乐比对他的看法，相信就是布兰登上校本人听到了都不会介意的。

　　可威乐比不知道见好就收，他见埃莉诺面色又变回了淡然，又说“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愿意说布兰登上校是完美无暇的。我既然忍痛承认，就请允许我讨厌他，就如同……我喜爱……”他的话没说完，可看他看着玛丽安的眼神，他没说完的话中喜欢的是谁根本不需要他再一次说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