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布兰登的感情 先不说一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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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说一人回家的埃莉诺，只说约翰爵士和布兰登上校两个人。
“布兰登，我想我们需要谈一谈了。”约翰爵士少有郑重的对布兰登上校说。
“……当然……你是对的，约翰，我……我想我现在需要你给我一些建议。”布兰登上校看起来也需要自己的老朋友给他一些帮助了。
于是他们两人就打算一边交谈一边向着巴登庄园走去。他们也同时庆幸詹宁斯太太没有和他们能一起来，否则的话他们可没可能安安静静的谈论一些话题。
要知道，爵士之所以能够附和着打趣布兰登上校和玛丽安，是因为他觉得两个人都没有爱慕的人，他们有走到一起的可能性。何况他还以为上校会对与他的表妹很相像的玛丽安怀有不一般的感情，才想要鼓励布兰登主动去追求年轻美丽的小姐的，可现在看起来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啊。
爵士先沉默了一下，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对布兰登上校说“这么说布兰登，你爱慕的其实是达什伍德小姐，而不是玛丽安小姐喽？要知道，我一直觉得你对玛丽安小姐有一种特别的关注，尤其是在她弹琴的时候，你总是听的那么专注入迷。”
布兰登上校犹豫了一会儿，回答“我也不是很确定我是不是在爱慕达什伍德小姐。”
约翰爵士听了上校的回答很吃惊“布兰登，你可不是这么迟钝的一个人呀！你那样敏锐，内心又是那么坚定，怎么还会弄不清楚自己爱慕的到底是那一位姑娘？快说说吧，你知道，前一段时间大家都在说你看上了一位姑娘，我还一直以为那位幸运的姑娘是玛丽安小姐呢。”
布兰登上校倒是没有一丝犹豫的否定了这种说法“不，我不知道为什么大家会认为我喜欢上了一位姑娘，但是哪怕确实真的有那位姑娘的存在，她也绝对不可能会是玛丽安小姐的。”
“哦？为什么，布兰登？”爵士想了解老朋友是怎么想的“我发现玛丽安小姐和伊莉莎年轻的时候很像，不仅是容貌像，性格也十分相似，你不是还爱着伊莉莎么，是吧？你现在心里还有她。”
布兰登没有反驳爵士的说法“的确，我一辈子都不会忘掉伊莉莎的，可我也已经不确定我现在对她抱有的感情到底是爱还是愧疚了。没有保护好伊莉莎是我的无能，以前这个事实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我、鞭策着我，让我的心没有一刻不在内疚自责。而现在，那些情感造就了你面前的布兰登，他已经开始衰老了，年轻时的火热情感现在都变成了压在他心头的重担，让他一刻都无法放松自己。”
布兰登上校见约翰爵士仍在认真的听他说话，没有插话的意思，就继续往下说了。
“约翰，我第一次见到玛丽安小姐就知道她和伊莉莎完全一样：热心肠、酷爱想象心情热切……我那时也以为这是上天给我的宽恕，让我能够再一次重温我年轻时代的美好，我以为我会想你认为的那样爱慕上玛丽安小姐，可是很快我就发现我犯了个很大的错误，那就是我没办法让我自己产生‘爱慕玛丽安小姐’这种感情。”
爵士挑挑眉，示意布兰登上校继续说下去。
上校满足了老友的愿望，继续说“约翰，我有一段时间很痛苦，尤其是当我发现我怎么都没办法爱慕上玛丽安小姐，而且每一次看到她对我流露出轻视和不耐烦的时候，我反倒是觉得心里面一阵轻松……那时我就发现了，我对伊莉莎的爱情已经消失了。”
爵士问“就是你不久之前总是显得更加严肃的那会儿？”
布兰登上校承认“没错，就是那段时间。我开始怀疑我自己是不是真的是一个冷漠的人，伊莉莎从前带给我那样多温情的回忆，现在我倒是开始不相信我们之间曾经存在过的爱情了。我还一直以为自己是个长情的人，现在看来我也不过如此吧。”
约翰爵士这时却对他说“当然不是，布兰登，你的确是个长情的人。不过你那时候对伊利莎的感情不是爱，这一点我老早就发现了，可我”又怕我说的你不相信，要知道你那时是多么年轻冲动呀，要是十几年前我和你说你对伊莉莎不是爱情，你怕是要和我再也不往来了吧。”
“那时就不是爱情？”布兰登上校迷惑了。
“是的。不过我们先不说这个。布兰登，你能说说你对达什伍德小姐有什么感觉？刚才见你过去扶她的时候，你脸上的表情可是我从没见过的紧张呀。就是我们俩还呆在在印度上战场的时候我都没见过你那样紧张过呢。”爵士先问了一个看起来和前面一个问题毫无关联的问题。
这个问题布兰登上校老实的对着爵士说了“呃……当时我脑子里一片空白，生怕达什伍德小姐摔倒之后会受什么严重的伤害——小姐们总不会像我们这些上过战场大男人一样皮糙肉厚耐摔打的。”
爵士对着布兰登上校的情商简直无语了，都这么明显了还为自己的行为找借口……真是……还是自己帮他一把，让他认清自己的内心吧。
于是爵士又问“要是摔倒的是玛丽安小姐你会有什么反应？”
布兰登上校想都没想“我当然也会过去扶一把的。”
爵士都要被自己的老朋友气笑了“那么你会打心里感到紧张，会脑子一片空白么？会担心她摔一跤就会受严重的伤么？”
“不会。”布兰登上校考虑了一下那个场景，回答。说完之后他倒是明白了自己对达什伍德小姐的感情，可还是不明白这和他对伊莉莎的感情有什么不同，不都是爱么？要是伊莉莎摔倒了他也会是那样的反应啊。
见布兰登上校还没想清楚，爵士只好又问“那么，想象一下，注意，你要告诉我你心里出现的第一个名字，要是你的生命马上就要结束了，你最想要见到的是达什伍德小姐还是伊莉莎？”
“当然是伊莉莎，”布兰登上校回答。
这次换做爵士惊讶了，他已经确定布兰登现在爱的是达什伍德小姐，为什么布兰登想要见的却是伊莉莎呢。所以他问“为什么？”
上校直接回答说“伊莉莎太容易受到世俗的伤害了，她不会保护自己，我要是要死了，需要好好嘱咐她一些事情。而达什伍德小姐不同，她虽然看起来文雅端庄，可却是一位内心坚强的女性，她也聪明的知道怎么样在世俗的约束中保护自己，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她那种人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困难都不会被轻易击垮的吧，根本不需要我再多为她操心什么。亲近的人离世，她会伤心，会难过，可不会任由这些负面的情绪占据她的心灵，主导她的行为，更不会让她从此沉沦。”
约翰爵士听完，调侃的对布兰登上校说“原来你这样信任达什伍德小姐啊。”
布兰登上校自己说完，也明了了自己对伊莉莎的感情还是保护之情占据了更多，或者还有些同病相怜。他呵护她，是因为伊莉莎的处境还要比他更差些，所以他总忍不住去关心她、爱护她，将自己放到了一个保护者的位置，所以当自己没有能够保护她的时候心里更多的是对于自己无能为力的愧疚，而不是对她的离开伤心欲绝。他……不信任她，不相信他们能够共同承担一切苦难的事情。
想通了这一点，尽管布兰登上校心里还是对伊莉莎有着强烈的愧疚感，可也真真正正的认清了自己的内心：他爱慕上了达什伍德小姐，这种爱慕之情来的不是那么猛烈、汹涌，而是如滴水一般的柔和，如微风一般的无声，当他发现的时候已经深入血肉，再不能祛除出去了。
这时的布兰登上校好像甩掉了从前背负的重担，整个人都开始变得轻松起来了。
约翰爵士见布兰登上校总算是理清了自己的情感，很为他高兴，不过一想到接下来他要告诉布兰登的消息，却怎么都轻松不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布兰登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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