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人如璧》大白芷

5、御弟

　　皇室宗族原本还是一个比较庞大的群体，但自从当朝皇上以身作则的为计划生育政策献身之后就出现了如今人丁稀薄的情况。皇室正统数量的锐减的同时也造福了一些人，比如旁系的孩子多多少少得到了更多一些优待。
　　叶澜，是皇上小姑姑的儿子，也就是皇上的表弟。但由于公主跟太后的姑嫂关系十分融洽再加上早年丧夫，公主也就带着儿子一直住在太后旁边的宫殿里。不过由于高祖当年龙精虎猛，导致子女年岁差距甚大。皇上的这位最小的姑姑其实比皇上还小上半岁，所以叶澜虽然是皇子们的表叔，但是却跟太子同岁。不过身为皇室尊卑辈分不能乱，叔叔就是叔叔与年龄无关。
　　于是叶澜就成了国子学辈分比较出众的之一，为何是之一呢？当然是由于还有老师们。俗话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所以老师们是父，他是叔，于是这辈分就平齐了。
　　不过叶澜的性格并不像他的辈分一样出众。由于辈分高，而且许多活动或者仪式都是按辈分分桌，所以叶澜常年出席活动都跟一群比他大许多的人在一起，彼此你敬我我敬你的还尽谈论些国体朝纲、人文政治、社会民生。由于常年答不上话，叶澜也就养成了比较闷骚……安静的性格。而且耳濡目染之下他也对这些国体朝纲、人文政治、社会民生有了高出同龄人的见解。而来到了国子学让他开始跟同龄的孩子们同学习同玩乐，这反倒让他有些不适应，代沟真正的根源不是生理年龄而是心理年龄。不过好在他老成的人生态度让国子学的孩子们也把他当同龄人。更是给了他一个似是尊称的外号——御弟。
　　叶澜其实私下与皇帝是交情还是很不错的，毕竟他是唯一支持皇帝不纳妃的人。主要叶澜认为自己之所以没有童年都是因为高祖的龙精虎猛生了他娘，他娘又生了他，造就了他的辈分。所以广开枝叶绝对不是好事。其实最开始叶澜并不想入国子学，由于他觉得那都是小孩子呆的地方，成日跟着先生读读诗经、论语、弟子规。而他是一个已经开始思考当朝官僚体制如何改进才能提高工作效率加大监察力度的人。但是他亲爱的皇兄觉得他毕竟年纪还小，去国子学多跟皇子们打打交道也能监督一下他们学习。
　　“御弟啊。”皇上拨了拨茶叶语重心长的跟叶澜说道，“皇兄想拜托你一件事。”
　　“皇兄尽管吩咐。”
　　“以前这么多年总是跟着兄长、大臣们搭理事物。虽说处事经验丰富但毕竟少了些童趣，也委屈你了。”
　　“臣弟并不觉得有何委屈。”
　　“皇兄主要是想让你去国子学，也算是帮朕监督一下孩子们。有什么问题及时指正，或者跟朕汇报一下。”
　　“这……臣弟这把年纪还跟孩子们去国子学是否有些不妥。”
　　“御弟与太子同岁，还年轻。”
　　“可是……”
　　“先莫要推辞，人生重在挑战。多多磨练才能进步，朕十分相信御弟的才能！再者过几年太子终归是要上位的，到时御弟就是股肱之臣。如今多多接触才好。”
　　“皇兄如此用心良苦臣弟就不好再推脱了。”
　　“御弟深明大义！”
　　于是叶澜以一种我为皇兄看孩子的心态踏入了国子学的大门。
　　“叔叔，我这题不会写。”公主拿着书蹦跶了过来。
　　“先生不是讲过了吗。”
　　“我是小孩子嘛，哪有叔叔你思维那么成熟。”
　　“莫要讨好我，想让我帮你写是不可能的。皇兄有交代，我是来监督你们的。”
　　“叔叔啊~我不敢找太子哥哥，二哥更不可能，三哥又不靠谱。就跟你最熟了~好叔叔写好了我给你吃糖~”
　　“你当我是小孩子吗。”
　　“波斯特供的糖。”
　　叶澜瞥了姜毓一眼。
　　“给你十个！”
　　“其实教你一下也是可以考虑的。”
　　“帮我写了吧……我把我那份全给你……”
　　“咳咳。”叶澜淡定的敲了敲桌子。姜毓识相的把作业本和书往叶澜桌子上一放领着小姐妹们欢乐的跑了。
　　“佛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阿弥陀佛……”说罢拿起了一个糖。
　　正是由于皇上平日对公主的宠爱，让公主一向拥有比哥哥们更多的糖果用于收买她亲爱的叔叔，也因此让他们俩之间建立了良好的合作关系。虽说叶澜最近又坏了两颗牙。
　　为了谨遵圣谕，看管孩子的同时还是要跟未来的接班人——太子增进感情。但是这就出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虽然对方是太子，但是叶澜毕竟是身为长辈的人。于是叶澜开始仔细的策划他与太子历史性的握手与洽谈。
　　第一日。
　　趁着一个天气晴好的日子，迎着朝阳柔和的光线，在学堂的回廊里找到适当的角度。以一种令人如沐春风的姿态与太子有计划的偶遇。然后用优雅的语气轻声问：
　　“我看今日风和日丽，正是出游的好时候。若是散学后前往近郊的山上游览一番，太子今日可愿与为叔一同把酒言欢共享这惬意时光？”
　　“叔叔早。”太子脚步都没有停下的带着两个随从路过了。
　　叶澜一囧，收起了自己的刚才如沐春风的表情装作若无其事的眺望远方。
　　当晚，叶澜找了皇上。
　　“皇兄。”叶澜有些难悲愤。
　　“何事让御弟如此啊。”
　　“皇室子弟的礼节可是十分之重要的！若是皇室之人言辞行事无了礼数岂不是让外人看了笑话。”
　　“御弟所言甚是。不知我那几个顽劣的孩子如何冒犯了御弟？我定会教训他们的。”
　　“哎……”叶澜一声长叹把今日种种详尽的跟皇上说了一般，表达了自己身为长辈对小辈的关怀并对太子不知长辈的良苦用心的行为表示了痛惜。
　　听闻了叶澜的不幸遭遇之后皇上口头许诺会好生管教太子，并尽力安慰叶澜。
　　“御弟的用心朕明白，只是玄儿他还小不是。小孩子性子比较冲动。想来是赶着去干什么，也是无意冲撞御弟。再者我让御弟去国子学也是为了历练一番，如今遇到点磕绊也是好事。所以此事不如御弟自己解决，也正好促进你和太子的关系不是。朕还有折子要看先走了啊。”
　　一直视皇兄为偶像的叶澜此刻感受到了皇兄对自己无限的关怀与期望。更看到了皇兄对于工作的勤恳。所以他不能辜负了皇兄的希望。他要战斗下去！
　　第二日。
　　叶澜为了体现自己态度的认真，以及对这次交涉的重视。特地提前预约。用漂亮的瘦金体写好了请柬交给了沈璲。
　　“劳烦转交给太子殿下。”
　　“定不负所托。”沈璲顺手递给了旁边的太子。
　　“那在下先行告辞了。”
　　“不送。”沈璲目送叶澜走远之后回头问道，“不知他给太子殿下写了点什么。”
　　“邀我赴宴。”太子把请柬扔给了沈璲。
　　“如此盛情的要求，太子去还是不去。”
　　“自然要去，不然父皇该找我麻烦了。”
　　“真是不知叶澜最近是怎么了，一门心思来跟殿下套近乎。有意亲近还拿着他的架子。”
　　“拿架子也没什么不好，至少尊卑礼数还是懂的。这样刻板的人没什么危险。再说他也是有才能的。”
　　“那可真要委屈殿下去吃这一顿了。”
　　次日。
　　上完了课，叶澜便亲自来邀请太子。
　　“与太子相遇今日赴宴。身为主人我先行一步回家准备一番。太子请自便。”
　　“叔叔请便。”
　　太子坐着车晃悠着到了叶澜的府上。之间叶御弟已经换好了盛装在门口迎接，各路礼数来了一遍把太子请进了屋里。六菜一汤摆好。叶澜开始说话：
　　“臣，幼年丧父。幸得当朝太后收留，与母亲得以留于宫中。自幼以来备受皇恩，与皇兄交情甚好。常言知恩图报，顾视皇兄之托为己任，视皇兄之子为己出。”
　　“咳咳。”
　　“太子喝茶。而我已今已年近十五，私以为若此时不有所为恐再无机会已。故随诸位皇子公主前去国子学，意在监督训导为皇兄分担些许以尽绵薄之力。然大皇子身为太子，可谓任重而道远，令臣不得不尽全力引导辅助。所幸太子品学兼优且富有才情。但臣许诺皇兄来日要为肱骨之臣，而今怎能不与太子有所交情？怎能……”
　　“叔叔，菜快凉了。
　　“怎能不与太子亲近？但臣前两日示好太子却无视了臣……实在是令臣痛彻心扉啊！苍天无眼啊！呜呼哀哉啊！”
　　“叔叔若想彼此了解日后午饭过后与我一同吃水果吧。”
　　“太子圣明……”
　　此后，太子每日午后水果时间就延伸出了政治课的功能。这也让太子殿下练就了语言自动过滤功能，只是可惜了惬意的时光，所幸沈璲经常能把叶澜打发走，也所幸西域供来的葡萄还能够让他舒心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