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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梦之罪(1) 男主的童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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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康皇朝,建于五国之乱后,始祖皇帝秦辛原本是五国:齐燕苏楚赵中齐国大将,只因齐湘王嗜淫如命,荒政误国,民不聊生,故而奋然起兵自立为王,建国大康。各国有志之士大多不愿战火继续蔓延,加之秦辛治国有方,仅仅五年就将大康变成了中原最为强盛的国家,所以,一时间无论文臣武将都以成为大康的臣子为荣,纷纷前来投靠。其中,文臣以原楚国丞相孟自美为首,武将以原赵国定北王楚懿为尊。康始祖特许此二人官级不变,俸禄加倍,以示爱才之意。
只是,大康毕竟刚刚建国,边境不稳,始祖难免重武轻文。孟楚二人官级相同,皇帝却总偏护楚家,久而久之,孟自美难免心中不忿,以至于处处与楚懿作对。好在楚懿大度,不与其计较,两下里还算相安无事。始祖皇帝愈加欣赏楚懿大度,有大将之风,器重恩赏更重。
端拱十年,始祖帝秦辛步入了人生的暮年。太子秦昭辅国。
是夜。三更。帝安寝。
碧色晴空,月光皎皎。始祖帝一人漫步在山间小路,小路上铺着石子,虽然崎岖但在月光的照耀下泛出白光,极尽清幽。青草的香味,野花的芬芳萦绕在鼻尖,让人沉醉。忽的,远处一人大叫着救命,仓皇而来,可是突如其来的雾让他什么也看不清,只能听见那个人喊的是:“父皇,救命,父皇救我!”是太子!!“昭儿,你在哪里,昭儿,昭儿……”始祖帝拼命地喊,拼命地向声音的来源跑去,可就像是进入了一个迷阵无论他怎么跑都在阵的中心,太子秦昭的喊声都在他的四周响起。
“昏君,你还我父子命来!”一凶狠的声音响起,山林里瞬间刮起狂风,一声声呼啸着,像野兽一样,似乎要吞噬掉整个世界。凌厉剑气破空而来,秦昭一声惨叫便再没了声响。
浓雾骤散,天地清明,让人不禁以为刚才都是梦境,这里不曾有过惨叫与血腥。只是待始祖帝看清眼前一切时——一切都不是梦。太子秦昭的尸体就横在脚边,剑插在他的胸膛上。身上还有许多凌乱的伤痕,应该是在逃跑的时候被凶手刺伤的。
“父皇……”太子还有气息,每说一句话就有献血从嘴角流出,“父皇……楚……”语未尽太子已气绝。
始祖帝仰天长啸“何人杀我皇儿!!!!!!”
远处声音回响:“昏君死有余辜。二十年后,吾必登大宝。”
始祖帝手脚一抽,惊醒过来,汗出如雨,已浸湿枕畔。始祖帝深吸一口气(还好,只是噩梦)“来人,倒水。”始祖帝擦擦额头的汗珠,唤道。内侍挑亮烛火倒了茶来,掀开帐子。“啊”内侍忍不住惊叫出声,手中的杯子也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上好的雪顶乌龙洒了一地。秦辛这才看见床边悬着一把剑,剑锋上都是未干的血,顺着剑身缓缓流淌。枕边的血迹是一个“七”字。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奴才一直守在外面,真的没犯过迷糊,实在不知此物为何会出现在龙床上。皇上饶命啊。”内侍小顺子吓得语无伦次,一个劲的磕头。
始祖帝回想起刚才的梦中太子身上插的剑与这一把一模一样。离奇的梦,诡异的剑,到底预示着什么?始祖帝看着剑想着梦,再也无法入睡,“来人,更衣。”小顺子跪在地上抖得不行,哪敢站起来。“今日之事不怪你,起来,服侍朕更衣。”小顺子知道捡回一条命赶紧跳起来服侍始祖帝穿衣。
更衣漱口毕,始祖帝道:“去传国师,孟丞相和定——”始祖帝想到梦中太子的遗言又想起定北王就姓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就召二位大人进宫吧。”小顺子应了才走到门口就被内侍长元喜拦了下来。元喜先打个千说道:“参见皇上。”
“起来吧。”
“嗻”元喜躬身侍立一旁,“皇上,今儿不该奴才的差,所以就——奴才听见这边的事了,只是,皇上还有两个时辰天才亮,皇上不如再歇一歇,等上了早朝以后再将二位大人留下,也是一样的。”
“皇上不好了,不好了!太子东宫的小福子冲了进来。元喜怒斥:“什么事,慌慌张张的,仔细你的脑袋。”小福子匆匆打了个千,“皇上,太子殿下不好了。殿下今天睡得早,也十分香甜,可是一炷香时间之前突然手脚抽搐,想跑似的,还大叫救命,太子妃娘娘和奴才们都吓慌了,只想把殿下唤醒,可是怎么也唤不醒,太子殿下最后吐了好大一口血,直说心上被人插了一刀。”
始祖帝脑子轰的一声,差点昏了过去,元喜忙忙给他灌了口茶才好些。“来人,摆驾东宫。”
东宫,太子寝殿。
“殿下,殿下,您醒醒。”太子妃孟氏一声接一声的呼唤也没能唤醒太子,秦昭额头极烫,满嘴胡话“不要,不要杀我。心,心被掏走了。”一时又醒来紧抓住孟氏的手,说:“阿梅,救我……”
“皇上驾到”元喜声音未落,始祖帝已快步走了进来:“昭儿,昭儿,你怎么样?”
孟氏跪在床上草草行了一礼,哭道:“刚才还好好的,可殿下突然从梦中惊醒,就成了这幅样子,呜呜”
“太医,太医来了。”小福子揪着太医的胳膊跑了进来也顾不上行礼就把太子的手给太医塞过去。太医将两只手都诊了一遍方回到:“启禀皇上,太子脉象虚浮不定,时有时无,只怕凶多吉少啊。臣先施针,要是殿下能醒过来,那就还有四成把握,如果不醒,那…………”
“那什么,你快点给朕说。”
“那就回天乏术,请替太子准备丧仪。”
始祖帝脑袋里又是轰的一声,这回是彻彻底底的昏了过去。
“皇上皇上………………”
早朝,明光殿
“你听说了吗,昨天皇上和太子殿下都梦魇了,太子殿下还患了重病,不知道能不能治好呢!”
“我还听说皇上和太子做的是同一个梦,岂不奇怪?”
“这都不是最奇的,最奇怪的是皇上醒来时,龙床上居然悬着梦中杀害太子的剑,那剑还在滴血呢!”
议论之声纷纷,都随着元喜的一声,“皇上驾到”而恢复寂静。
始祖帝面无血色,神情憔悴,显然,那些人并没有胡说,至少,皇帝一定梦魇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始祖帝从来不会倚着龙椅靠背而坐,但是今天却倚了上去,显然十分疲惫。“昨夜之事想必众卿都有耳闻,朕与太子同时梦魇,太子至今昏迷不醒。这想听听众卿对此事有何见解。”
“启奏皇上,”钦天监监正出班“昨夜钦天监众僚属观天象似有荧惑犯紫微之像。荧惑与紫微星现在的距离来看,不出二十年,一定会有帝位变更啊。”
“放肆!”始祖帝一扬手打翻了茶盏。
监正吓得直抖,“皇上,微臣所言解释由天象所得,无半句虚言,皇上明鉴啊。”
孟自美道:“汤监正不得胡言。皇上请息怒。皇上以仁孝治天下,百姓无不安居乐业,天若知此怎会让大康建国仅仅三十余年便要亡国呢。想必是灵台郎与保章正看错了算错了,危言耸听罢了。请皇上念在监正大人忠心为主的份上不要怪罪。”
“哼,不是天象有问题就是人有问题,朕醒来的时候那把剑就悬在空中,离朕的咽喉不足一尺,朕翻个身都可能被割喉!来人,把剑拿上来。传给各位大人看一看,认一认,看是此物是何人所有,何人能用!”
内侍捧上剑来,剑身的血迹已经擦净,闪着凛冽寒光,摄人心魄。
“这,这怎么可能!”楚天庆先惊叫了一声,紧接着几乎满朝文武都抑制不住自己惊讶的神色。“爹,”楚天庆拿起剑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然后递给父亲楚懿,“爹,这是七弟的银霜剑,可七弟才八岁,且银霜剑也并不曾交与他,怎会……”
“楚爱卿,你识得此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