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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风波   院里梅 ...

  •   院里梅花开了,雪里梅花红烂漫,碧菱折了几枝盛在徽玉的房里。
      碧菱从没有见过苏子郁那样的人。
      那天苏子郁在院子墙角发现了一株凌雪开放的花草,弯下身去嗅了嗅,道:“一株这么小的花也能傲雪盛放,可真是生命力顽强,让人敬佩呢。”他眉眼弯弯,浅笑着的样子特别好看。
      “是啊,其实冬天开放的花很多呢,并不是万物枯寂……”碧菱话还没说完,就见苏子郁伸手将那株花连根拔起,在手中揉成一团碎沫。
      碧菱惊住了,刚才苏子郁还笑着嗅那朵花,怎么会一下子就毁了那朵花?她看着苏子郁,他依然笑着,但那笑却与之前的感觉不一样。
      这样的事还不只一次,前一刻还十分喜爱陶醉,下一刻就将之销毁殆尽,如此阴晴不定的性格,刚开始真是吓坏了碧菱。而更让碧菱受不了的是,苏子郁时常自言自语,对着身旁的空气讲话。
      “这几天没有食欲,好想喝你熬的粥啊……”
      “这梅花真好看,不过你喜欢梅花,那我夏至去江南,咱们一起看莲花……”
      苏子郁闲笑着,仿佛身旁真的有人一样。
      “少爷,你说苏公子不会是有病吧?”碧菱神色紧张,“还是有鬼,他能看见……”
      “别胡说啦,”徽玉撑着下巴想了想,“怎么可能有鬼,看他也不像有病,唔,大概是他太孤单了吧。”

      内阁大臣王恒之死了,是今早丫鬟在书房发现的。王恒之素来与江湖之人交好,曾经还招了许多门客,但因朝庭不满他的行为,后来就散了。他是为数不多的在朝为官却在江湖上也有名气的人。此事震惊朝野,徽玉凭借他小王爷的身份,到现场看了看。
      那天晚上徽玉去王恒之府上打探消息就发现他与秘籍之事有关,其中似乎还有一个,被王恒之和那黑斗篷的人称为“主子”。徽玉看着王恒之从颈部到胸口的刀痕,看样子像是苗刀所伤。伤口很深,刀痕干净利落,应该是个苗刀高手。他忽然想起当日云雪川背上的伤,也是苗刀所为,难道杀王恒之与伤云雪川的是同一人?

      夜晚,已过了宵禁,徽玉却没有回府,他在街上走着,身形隐匿在黑暗中。这时,前面小巷传来一些声响,徽玉跃上房顶,伏身往下看。
      只见底下有两人正纠缠打斗,其中一人似乎发现房顶有人,于是抬手将一粒石子掷向徽玉,徽玉连忙躲开,身下的瓦尽数碎裂。那人抬头看了一眼,徽玉借着月光看清了他的脸,“身手这么敏捷,看来你的伤已经好了。”徽玉说着,跃到另一边的檐上。
      苏子郁和那蒙面人势均力敌,徽玉坐在檐上观斗。
      苏子郁长袖一挥,不知袖里窜出个什么东西把蒙面人的面巾扯掉了。徽玉定睛一看,竟是云雪川。
      云雪川飞快跃到檐上,落至徽玉身后,苏子郁也跟了上来。
      “你们认识吗?怎么会打起来?”徽玉伸手隔开他们,“有仇?”
      “我不认识他。”云雪川冷冷地说,声音似月光清冽。
      徽玉瞥了瞥苏子郁,“你不会又想干什么吧?”
      苏子郁奇怪地看徽玉一眼,耸耸肩,“算了,困死了,回去睡觉。”缓袍迤逦着,“后会有期。”说着对云雪川眨眨眼。一会儿,背影就消失在黑暗中。
      徽玉索性躺靠在屋顶上,抬头看天空中挂着的明月,云雪川也坐下来。
      徽玉问:“你们怎么打起来了?”
      云雪川没回答他,从怀中掏出一块牌子,牌子通体黑色,上面刻有繁复的花纹,“你见过这个吗?”徽玉摇摇头:“没有。”
      “二十年前江湖上有个门派叫紫冥宫,宫主重紫虽是少年,武功却独步天下,当时紫冥宫高手众多,势力可谓江湖第一。后来重紫莫名地死了,紫冥宫一夜之间崩塌,就此从江湖上消失。时隔六年,纪星竹重建紫冥宫,如今是江湖上最大的魔教,”云雪川顿了顿,“这块牌子就是紫冥宫的令牌。”
      徽玉似乎不知道这件事,有些奇怪地问:“那么这令牌是二十年前的,还是如今的紫冥宫沿用的?”
      云雪川摇头:“前紫冥宫毁了之后就没出现过这些东西了。”
      徽玉撑着下巴想了想,“唔,你是刚才在王恒之的房里找到的吧?”
      云雪川点了点头:“刚才那人一直跟在我后面,之后就打起来了。”
      “奇怪,苏子郁跟着你干什么……”徽玉喃喃道。
      “我怀疑王恒之的死和那黑衣斗篷的人有关。”云雪川冷冷道。那晚云雪川尾随徽玉到王恒之府,后来就被黑衣人所伤,伤痕刀法都与王恒之身上的伤痕一样,所以云雪川怀疑杀王恒之的和伤他的都是那黑衣人。云雪川想着徽玉知道那些事,就也十分直接明了地说。
      紫冥宫的令牌怎么会在王恒之那儿?这又与风逍心法有什么关联?徽玉皱着眉头想。
      云雪川眼角突然瞥到一个黑影潜在墙角,“小心!”说着将徽玉推到一旁,双掌夹住劈来的刀刃。来人穿着黑斗篷手上使着双刃苗刀,正是那人!
      黑衣人猛地用力往下劈,云雪川有些承受不住,往后退了一步。徽玉挥手落在黑衣人肩头,黑衣人吃痛,缓了缓刀,云雪川飞快放开刀刃往侧边闪去,他甩了甩手只见黑衣人双手操着苗刀疾速向他挥来,又狠,又戾,刀势如同猛虎一般直扑向他,此时已是躲闪不及,他身上并无武器,打算硬接这一刀。可这黑衣人内力深厚,苗刀刀法极纯熟,若是硬生接下那他估计会没命。一向武功高强的云雪川此时却不知如何是好,这,怕是凶多吉少了。
      忽然,徽玉大喊一声:“接住!”只见一把短刀抛向云雪川,那正是贺兰博给徽玉铸的那把“炎歌刀”。云雪川伸手接住,黑衣人苗刀已至他胸口,他使不了其他招式,只得用炎歌刀将苗刀挡在胸口。猛烈的刀势将他震退几步,一时间只觉胸口麻疼。
      徽玉见状一记手刀砍在黑衣人脊背上,云雪川仰起身子躲过苗刀。“呲——”黑衣人有些发怒,双手执刀柄挥向徽玉和云雪川。黑衣人不断变换着刀法,苗刀虽如同蝴蝶一般轻盈敏捷,可堪堪要斩上徽玉却又被他巧妙躲开。黑衣人变换的刀法越来越快,让人眼花缭乱。看似凌乱的刀法实则有序,徽玉毫无进攻的机会,“嘶——”徽玉的袍子被划开一大个口子。黑衣人的刀法让徽玉应接不暇,徽玉定了定心,使出风逍心法的招式,运起内力,双手夹住苗刀,“乓——”一声,苗刀竟断了。黑衣人眼中充满不可置信的神色,云雪川也愣了一下,但随即将一块瓦碎捏成粒,疾速向黑衣人掷去,黑衣人吃痛皱眉,手上还握着那把已断苗刀的刀柄,脚尖用力便乘着轻功飞快跑了。
      徽玉和云雪川没有继续追。云雪川的目光冷冷的,如同这冬夜的月光,“是不是应该感谢这黑衣人,要不是他,我就不知道你竟练了风逍心法呢。”云雪川冷峻的脸上似乎带着一丝怒气,“我的父亲与你的父亲生前乃是极好的朋友,当年我父亲甚至将玄凌山庄的宝物风逍心法赠与你父亲,后来他去塞外就将心法归还山庄,想不到只是个幌子,其实风逍心法和玄凌神功都是你们盗走的吧?”
      徽玉直视云雪川的目光,摇摇头:“我从未见过秘笈的手卷,风逍心法是我的父亲悉数传给我的。他没有将秘笈偷走。”
      云雪川就这样看着徽玉,不知道是相信还是不相信。
      “我也在找心法,我会弄清当年的事,”徽玉眸子亮亮的,“开春之后我要去江南,你同我一起,如何?”
      云雪川不置可否,转身跃下屋顶,道:“我相不相信你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练成风逍心法了,以后你必定会惹上大麻烦。”
      徽玉在屋顶上看着云雪川远去的背影,撑着下巴想:父亲一直不让我显露武功,是怕我在江湖惹上麻烦,如今已有三个人知道自己修炼了风逍心法,以后怕是真的会有很多麻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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