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寒霜以云》惜水墨色

1、第一章

　　那是五月的江南，空气中依稀有着黄汤米酒的香气，清淡却又醉人的味道。
　　运河岸旁，软绵绵的芦苇遮了天空，偶尔露出碧蓝晴天；玉带面上微微波澜泛起，带出潋潋水光，鉴着蓝天白云的样貌，俨然成一色的湖光山水。

　　运河上，一艘楠木造的的三层画舫；黄漆的顶，琉璃的瓦，雕龙画凤的丹朱船柱，垂珠挂玉的红漆窗棂，无一不是富丽堂皇的景象。
　　画舫中层靠近亭台的地方，窗棂已用蓝色浅纱遮住，透不进半点探视。
　　这明显是间女儿家的闺房。

　　琴音阵阵由房中透出，似条小小溪流，清凉婉转，汩汩流转，连连不绝，流水卵石激荡，泠泠如玉；白浪飞漱，久旱甘霖的欢愉；飘飘渺渺，弥漫在整个房间。
　　循着琴音来到屏风后，女子一身清雅的青色襦裙，衣袖边上绣着几株兰草，凸显出几分雅致。微俯身，白嫩的手由袖间露出，衬着暗红的古琴身子越发晶莹雪白；指尖拨弄着琴弦，阵阵琴音传出，悠长渺渺。女子轻纱蒙面，看不见面容如何，但唯一露出的眼却清秀灵动，而此时正沉浸在琴音中而蒙上了层欢愉祥和的笑意，显得越发动人。

　　她身边是位绿衣小婢，扎着两个丫鬟髻，此时正陶醉在琴音中，一双眼越发乌亮水润，模样十分讨喜。
　　忽的，门边传来敲门声，女子眉微颦，指尖一颤，琴音出现清微走音。
　　绿衣小婢立刻惊醒，见女子抬头示意，便开门了。

　　敲门的是一中年男子，一身儒雅打扮，恭手道：“小姐。”
　　绿衣小婢回到女子身旁，到了杯热茶，便立在一旁不言不语了。
　　女子点头示意，“张伯，什么事？”

　　“回小姐的话，刚才有对男女拦截了我们的船，说是想请我们捎上他们一段。小厮们见那男子也是个练家子，倒是棘手，怕一打起来会伤了小姐，不知道怎么办，所以请小姐定夺。”
　　“张伯你的意思是？”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嗯。”叶以霜思索了一会儿，“那便听张伯你的意思吧。”叶以霜笑笑，语调柔柔诺诺，却又带着一股子书卷味道，像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小姐模样，“张伯你也是府中老人了，哥哥派你来护送，怕也是要你多帮我拿些主意的。你也知道的，对于这些事，我大抵是没有经验的，所以以后这些事情，就有张伯你来拿主意好了。”

　　张伯应了声不敢，同叶以霜叮嘱了几句，见她眉梢微有些倦意。
　　“也不知道怎的，最近总是没有力气，又嗜睡得很。” “想来怕是连日奔波，小姐身子骨有些吃不消，待到府中后便会好的。”张伯朝一旁的绿衣小婢使了个眼色，便退下了。
　　绿衣小婢见叶以霜喝下茶水后，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唇角，便扶着她到美人榻上小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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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证明张伯的推断不错，那对男女在上一个码头便下了船，临走前那女子还给了锭金灿灿的元宝做船费。
　　这晚，天色忽变，暗沉沉的雨云压得极低，河面上起了大片的雾，大风呼呼作响，却吹不散半点雾气，只是透出几点微光，此后便是一片无尽的暗。

　　画舫上更是漆黑模糊，没有划桨的声音船上似乎静谧了不少。耳畔只有着呼啸的风声，在整个船舱中愈发清晰可闻。
　　依稀嗅见一股奇特的异香和淡淡血腥味。少女心里有着不安，但身子软绵绵的使不上半分力气，脑子却又无比清晰。于是，她觉得静谧的空间越发阴森诡异。

　　随着力气一分分流失，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睁开眼，却不待看清楚眼前情景，但觉得心口一痛，带着金属刺透□□的声音，她看见眼前狰狞着面容的绿衣婢子。
　　眼中闪现出讶异与痛恨，想要说些什么却虚弱地开不了口，只觉的眼前的面孔一点点模糊开来。最终，少女睁着眼，目光毫无焦距，却是死去了。

　　绿衣小婢却不放心，持着匕首又在女子的心口、颈项处各补了一刀，觉得女子再也活不了了，方才做罢。
　　绿衣小婢小心退下，却在出门的一瞬间，感受到一股陌生的气息。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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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遥遥江河水面上匍匐着蒙蒙白雾，空气中原本清淡的香很快被血腥味所取代。
　　这时船舱忽然燃起大火，木板伴随着一船几十人的尸体渐渐被火舌吞噬干净，透过雾气只见得一片如霞的红色，瑰丽无比。
　　那是场华丽的屠杀，血液染附着江水随之流散地很远很远。当鲜艳的一切过后江面依是水光荡漾，一派安然自得的样子，却又有谁知道昨夜曾有几十人丧命于此？

　　一切的策划者翻阅开下属传来的密信，“这次一共派出十人，死伤二人，屠三十三人。”
　　他满意的笑了，这与他本计划的要好多了。下属送来一册数，他翻阅着，目光盯着“天下会”三字，轻哼一声，那记叙着一切的纸张立刻化作灰烬。

　　这一切的一切都按照着计划的齿轮运动，但又像是错失了看似细小的一环，最终朝着不同轨迹运作。
　　这就好比这几天江湖上所传的关于龙叶山庄大小姐被害一事。
　　江湖上一轮纷纷，都猜测着究竟是谁干的，依旧没有结论。

　　“嗨，甭说了，定是天下会所为。”
　　“你们想，这江湖上和龙叶山庄结仇又势必要害死它的，又有这个实力的，最有可能就是天下会了。”
　　“而且我听说有人发现了那龙叶山庄大管家的尸体，而伤口、死相是天下会一贯的风格。”……
　　悦来客栈，突被爆出的消息引得一行江湖议论纷纷。

　　离他们不远的一桌男女似也听到这个消息。粉衣的少女轻扯身旁男子的衣袖，附在他耳畔浅声道：“云，那艘船是否是几天前我们拦下的那艘？”
　　男子点头淡淡应了。这些人似乎是想将人们的思绪引向天下会去……

　　他有些看不明白，究竟是谁敢与天下会为敌。而如果这件事真的是天下会干的，那……
　　皱了眉头，“也许‘她’应该知道。”
　　吃过饭后，二人付过钱就走了。

　　在他们离开时，一杏黄衣裳女子来到客栈中，在两方相错时，嘴角轻轻勾起。
　　“呐，欠我的，可准备好利息还了吗？姐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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