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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岐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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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允墨和南溪的生活起居由我来一一照料,我在这里扮演着侍女身份。若是以前,我可从来不会碰这些粗贱的活儿,因为有那人宠着,我以为自己终于有了依靠,可现实,呵,美梦终会有破碎的那一天。就好像那个宠我到天上的红魈殿殿主姬无月,会下一刻变成厉鬼将我元神毁去,硬在虚弱的我身上寄放一块他人的灵魂碎片,对,是寄放,我成为了寄放他人灵魂的容器。当时我含着泪问他昔日对我的好可曾有过一丝真情,只见他紫色的眼眸中闪过的一抹厉色,薄唇上下盍动,是风传来他最后的话语,只是容器而已。我依稀记得当时猎猎的狂风将我素日里喜欢穿的红衣高高卷起,墨发飞扬,脚尖轻点飞身坠入无尽头的无殇崖,随着身体的极速降落,我慢慢闭上了眼睛,这一生便终于解脱了。可谁也不知道,无殇崖的尽头便是光雾山的墨竹林,白允墨在竹林的湖边救了我,为我疗伤。虽不是体贴入微,但如此冷漠遥不可及的他能亲手救一只小小蛇妖我已是心存感激。便要求留下来,服侍他们每日生活琐事,这样的日子让我慢慢习惯下来,倒也觉得安逸。我时常故意搬着洗好的衣物到白允墨长呆的墨竹林里晾晒衣物,偷偷看他在墨竹林中练剑,他剑势如虹,步法快如闪电,飞扬的白色剑穗在他练剑过程中旋转成花,青色长袍上下飞舞,似仙人下凡,越是感觉靠他近了些,其实却越来越远。大饱眼福的我准备提篮子走人的时候,抬头看见白允墨瞧这里看来,他眼角的笑意还未收去,我顿时就看呆了,见他一步步向我走来,我赶紧低下头准备开溜,却不想被他唤上一句青漪,自己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逃不掉了。直到眼底看见一双暗纹云图白靴,我才渐渐将视线投放在他脸上,见他眉头轻皱说,为何不敢看我。我握了握手中的竹篮低头说,您乃天人之姿,额,晚…晚辈不敢枉自亲睹仙颜。噗嗤,我听到一声轻笑,抬头看他,却见他淡然的眉眼间仿佛有金光照耀,更加让人不敢直视。他启唇说,那你刚才不都看了么。他伸出玉白的手指在我眉间轻点,你呀,一点都没变。我这颗榆木脑袋也硬是没想明白,我有变过吗?他说,想学剑吗?我还在犹豫,他却将手中的白云剑放入我的掌心,只见那剑发出一阵轰鸣,猛然有白光射出,剑上纹的铭文也随之光芒流转紧缚剑身最后消失不见。他说,这剑终于找到主人了,你且拿着吧。说完他转身隐如竹林,独留我一人拿着剑发呆,他这是何意呢?自从那日之后,我却再也没有见到过白允墨,说好的习剑呢,我自嘲的笑了笑,堂堂白画山掌门自然是有很多要事需要亲自处理的,哪能记得起一时兴起想要教授小蛇妖剑术的事情呢。我经常到光雾山山顶看日出,当万丈光芒铺洒人间的时候,像是对世间万物生命的一次深刻洗礼,我总要在这个时刻向日神叩三次首,以示我对自己再次获得生命的虔诚。
光雾山的夜晚很美,天上布满了闪烁的星子。我在墨竹亭旁生了篝火,将做好的竹筒饭放进火中烧熟。不出多久,南溪就嗅着竹饭香飘到我眼前,大胆青漪,师傅不在你就开始吃独食啊,我懒得理他,兀自将早已熟透的竹筒饭打开,还没吃到嘴里,就被南溪这个长臂猿夺走,我气呼呼的说,喂,这是独食你还吃。南溪露出他标志性的大白牙说,师傅不在,这里我说的算。我笑了笑,小孩子终归是小孩子。看他吃得满足拍了拍肚子便躺在草地上,我双手抱漆问南溪你是白允墨第一个徒弟吗?只见他嘴里衔了一根草叶撇了撇嘴说,不是,师傅的大徒弟,也就是我从未谋面的大师姐她叫岐瑶。三界中谁人不知我师傅最宠爱的便是她了。当然,她也是师傅最得意的徒弟。我问,她在白画山吗?南溪眼光略显阴郁,她已经死了。大师姐她才能出众,又极富美貌,有一日却被红魈殿殿主姬无月看上,硬要迎娶她为妻。师姐自是不愿,师傅也不允。不料姬无月竟率领魔军攻打白画山。师傅虽已成仙,但刚历天劫回来,还很虚弱,眼看将被姬无月一掌击中,师姐飞身到师傅身前硬受了姬无月一掌后,元神俱毁,她的灵魂碎成无数片散落,便是连轮回也无法再入。师傅到冥界苦苦求得招魂灯,放在白画山漫花谷内。师傅自从求得招魂灯,人也不似原来那般绝望,渐渐好了起来,我也是在那个时候被送来拜师的。南溪突然回头看我说,你怎么哭了。我摸了摸脸,早已冰凉一片。原来白允墨每次凝望白画山的时候流露出的温柔,是想着她的徒弟总有一天会醒来的吧。原来那个冷血无情的姬无月,也是真的曾经爱过。为什么,我的心好痛,岐瑶当时的心里活动我好想能够深切感知到一样,这未免太过诡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