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无疾而终 骸恍然想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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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无疾而终
三叉戟与浮萍拐再度碰撞，太过快速与强劲的攻击甚至产生点点的火花，带落各自的几缕发丝。
骸皱了皱眉，看现在的情形，绝对不可能很快结束，比起他们之间分出胜负，更有可能的是氧气消耗完的两败俱伤。
骸相信云雀完全清楚这一点，而这个人却毫不顾忌地向他挥出浮萍拐。
就像是完全不在意生命地要与他完成这场战斗。
因为他伤害了彭格列的人。
“Kufufu那么在意彭格列的你还真是令人厌恶呢。怎么？伤害彭格列的人就是妨碍了你的秩序么？”骸气息有些不稳，但他还是轻佻的笑着，凉薄又嘲讽。
“不，是因为你破坏了并盛。”云守冷淡地回道。
“呵……这样自欺欺人，云雀恭弥你不觉得可笑么？”骸不相信，异色的眸子冰冷，补充道，“那么在意着□□的你。”
云雀淡淡的看着他，“六道骸你难道不是在自欺欺人么？你想要毁灭彭格列是因为“憎恨□□”还是……“应该”憎恶□□？”
骸挑挑眉，“Kufufu好像听到了有趣的想法呢。这是个显而易见的答案，不是麽？……不过看来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真是遗憾。”
不怎么美好的对话令骸的心情有些糟糕，他转而思考着现在的处境：不能再继续打下去了。不仅仅是氧气的快速消耗，彭格列那边再不管的话，万一沢田纲吉的意识醒过来计划就全泡汤了。
本来他只是担心因为云雀的实力，使科罗莫家族损失大量人员。才过来拦住对方，顺便让科罗莫残存的一些人有时间逃走。没想到反而被云雀拖住了。
骸瞬间有些后悔，为什么用真正的自己的身体来与云雀恭弥作战呢？之前对山本他们都是直接用沢田纲吉的招式。毕竟自己的意识如果离开沢田纲吉的身体太长时间，他自身的意识就会苏醒了。
而且如果沢田纲吉死在这里还能进一步恶化彭格列和科罗莫的矛盾，并削弱彭格列的实力。
——也许是因为潜意识里就已经习惯了。
想要和云雀恭弥用真正的身体一战。
心里一直这么想。也正是这种想法，之前曾让复仇者牢狱严酷且枯燥的生活都变得有趣起来了。
只是过去被困在复仇者监狱，等出来后虽然总是被云雀在各种场合不分情况的挑起战斗，更多的还是在想怎么样“误伤”到沢田纲吉，毁灭□□。一直漫不经心地敷衍着战斗。
……所以在云雀明显的挑衅约战下，才会答应了吧。
只是……那么在意着□□的云雀恭弥……实在是令他失望呢。
“哼，还不准备认真以对么！”浮萍拐毫不留情的擦过面颊，滑下一串细细的血珠。
凤目里显而易见的怒火，以及骄傲到灼伤人目的光彩。
不知道战斗了多久，骸已经觉得呼吸有些急促了，对方也并不是毫发无伤，但骸在对视上云雀双眸的一刻，突然发现……凤目里一开始的愤怒已经淡了，甚至消失了。
云雀恭弥不是因为愤恨他伤害彭格列才这么冲动地从并盛直接飞到意大利的么？
但那双眼睛里，执着的目标只是想要咬杀自己，源于对战斗的单纯的兴奋的情感。
他忽然想到为什么自己会那么在意与云雀恭弥的战斗了……这样的光……是六道轮回中都灿烂炫目，甚至令自己感到灵魂都会被灼伤的痛。
想再确认一次。
这种想法和期待，无比深刻地潜藏在灵魂的深处。
与云雀恭弥竭尽全力打一场的想法突然与对□□的憎恨成为天平上等质量的砝码。
对□□的憎恨……么。
兰兹亚好像曾说过什么无意义的话，“【你虽然口口声声说着憎恨□□，不过，我却可以看清你的空虚。你说毁灭□□是因为憎恨，这是真的吗？你真正想毁灭的东西又是什么？】”
云雀恭弥刚刚似乎也在问，毁灭□□是因为“憎恨”还是“应该”憎恨。
所以原来，他的答案其实是后者么？
何其可笑。
骸这样想着，真的忍不住笑出声来，低低的笑声满是嘲讽，嘲讽的对象却是自己。同时短短的停顿令他一时没接住云雀的招，三叉戟再度飞出，甚至划伤了自己的面颊，双手也有些发麻。
他后退一步，避开云雀另一只手上挥来的武器，淡淡道，“也该结束了呢。”
“哇哦，你的意思是终于要认真了么？”云雀短暂的因为他分心而产生的不悦消失，挑眉而道。
骸深吸了口气，估测着氧气最多只能再支撑五分钟。
啊是该……结束了呢。
再度勾起笑容，却是第一次在异色的双眼中也染上了笑意，“Kufufu,那可不要轻易地死掉哦，云雀恭弥。”
骸抬起手，没有急着幻化出三叉戟，只是指尖抚上眼睑，淡淡的按下，随着鲜血顺着面颊流下，眼中的数字也变为“五”——人间道是六道中最黑暗也最强大的能力。
是因为什么原因去毁灭彭格列已经不重要了，真正想毁灭的东西是什么也不重要。
——真正重要的是我现在站在这里，目的与彭格列也好，□□也好都无关。
只是想用这双眼确认，你的光芒。
手中雾气凝结，三叉戟冰冷的质感贴近手心，然后飞快地与浮萍拐碰撞在一起。
云雀短暂的落入下风，不过迅速又变得势均力敌。甚至唇角还勾起了满意的弧度。
——从来都是这样的不服输又这样的热爱与强者对战。
氧气很快消耗，密闭的空间里窒闷到难以忍受。
呼吸的困难令动作渐渐迟缓，但没有人会停手或踟躇。
无论如何都不想输给对方的执着，带来了坚持。
无论如何都想坚持下去的信念，给予了力量。
持续到最后一次兵器的相撞。
反作用力令他们不由踉跄后退了几步。
——好像到终点了呢。
哦呀，还是不分胜负呐。
武器不约而同一起落在地上。
呼吸微弱。
却不由身体前倾。
靠近。
对立。
面对面的距离贴近到宛如肩膀相倚。
“也许你说的没错呢，我只是因为“应该”憎恨□□才去毁灭彭格列的吧。”艰难的坚持，却只为说这样一句无关痛痒的话。
“哇哦，你竟然会承认呢。”厌恶多说废话的云守难得奉陪了。
——“Kufufu能死在你手上好像也不错呢。”
身形不稳。
——“下次……一定亲手把你咬杀！”
同样踉跄的步伐。
嗯嗯，如果有下一次的话，也许不会再把所有的生命都花在向□□复仇上了吧。
身影交错。
倒下。
闭目。
伴随着沉闷的落地声。
内部球针态因为主人的死亡，深紫的火焰渐渐变弱，湮灭。
呐，这就是终点了吧。
骸恍然想到初见的漫天樱花。也许他们的宿命在那时已经注定：
孤注一生，燃烧生命来换取极致的交锋或缠绵，沉寂最后的无言。
——如同绚烂终归于安眠。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无疾而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