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西法的高级部门》追着少年到处跑

63、巫仙和仓声 主要讲厉旭

　　一千年前，洞口进来了一位女子，名叫仓声，她是一官宦人家的千金，是被逼嫁给一个她不中意的男子，于是在大婚前夜离家出走了，就这样走进了山里，被山贼追赶掉下山崖，摔在一片野草上，一群山贼见她没死，纷纷调下去，边跳下去边宽衣解带，仓声当时连死的心都有，干脆往旁边的石壁上撞去，但就在撞上石壁的的一瞬间，没有想象中的疼，倒是有一种被吸引的感觉，接着就置身一片黑暗之中，那个时候她还能听见那些山贼散去的声音。
　　她舒了口气，真是差点贞洁不保，她坐在原地歇了会儿，拿出包袱里的火折子，在四周找了找，惊觉刚刚的出口不见了，看来今日必死无疑？
　　仓声哭了一会儿，继续往洞里走走，也许还有别的出口也说不定。
　　就这样走到了洞的尽头，在面前的是一片深潭，走了这么久，也渴了，仓声放下火折子，蹲到潭边喝水，仓声伸手掬了掬水，正要凑到嘴边，腕上就一凉，紧接着一股大力把她摔进了潭里，把她往水下拖，她惨叫一声，接着四周就全是水，紧接着嘴上就一凉，像是被撬开，接着意识就迷糊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仓声醒过来，看见头顶一盏油灯，发出幽幽的黄光，她咳嗽了几声，慢慢支起了身，一起来就看见面前的船篷前面坐卧着一个男人，男人的五官很精致，但是眼神却有些凌厉。
　　“醒了？”男人慢慢地开口，嗓音十分清亮，和他的眼神很不相配。
　　“……你是谁？”仓声浑身湿透，声音在发抖。
　　“我是救了你的人。”声音虽然清亮，但是没有任何的情绪。
　　“多谢……”
　　仓声看着男人，她道谢之后男人只是点点头。
　　“小女子名叫仓声……敢问……恩公的姓名？”
　　男人看着他，没说话，此时船篷里钻出来一个戴着斗笠的人，只剩骨节的手掐住了仓声纤细的脖子，仓声满眼恐惧地看着他。
　　“大胆！”近乎失声一般的沙哑。
　　“退下。”男人清凉又冷漠的声音响起，那双骨节手才松开，紧接着那斗笠就一闪身到了船头，继续摇桨，仓声这才注意到自己在一条小船上。
　　仓声咳了几下，接着慢慢朝男人跪下：“多谢恩公救命之恩，仓声愿以身相许……”
　　在那时候，女子若是被男人救了是可以以身相许当做报答的，仓声说完这话就红了脸颊。
　　男人只是一声轻笑，仓声愣了一下，抬头看着他。
　　“谁要你以身相许？”
　　“小女子不知道该用什么报答恩公。”
　　“……你不想出去吗？”
　　“……我……”
　　仓声这才发现，自己想到的竟然是以身相许，却没有想到让男人送她出去。
　　或许是惧怕山贼？
　　“出去……外面太险恶……”仓声想到那些表情猥琐的山贼背脊就发凉。
　　“哈哈哈……”男人突然笑了起来，“外头险恶？你不知道，我这里更险恶。”
　　仓声知道男人不是在开玩笑，其实她刚才注意到了，刚刚掐住她脖子的人，没有脸，手上没有皮肉只有白骨。
　　“这……这是什么地方？”仓声问着，船也就靠了岸。
　　男人起身，慢慢走到岸上，斗笠男朝仓声走过去，拉起了仓声。
　　“阴雾，你来跟他说吧。”男人背对着她说道。
　　“属下遵命……”阴雾的声音真是沙哑到了一定程度。
　　“这里是十三冥洞，是地狱的分支，来这里的大多数都是孤魂野鬼，像你这样的人，倒是第一个。”阴雾慢慢地说着，男人听着嘴角翘起一个弧度。
　　“阴雾这话说得不太对吧？”男人回过头看着阴雾。
　　“主君赎罪，在属下心中，主君是至高无上的存在。”阴雾突然跪下，森森的白骨撑着地面。
　　仓声看着男人：“主君？”
　　男人不可置否地挑了挑眉。
　　以后的日子里，仓声就跟在主君身后，那些鬼兵本来是要杀了她的，但是被主君阻止了，不过主君也没怎么管仓声，该做什么依然做什么。
　　“你一天到晚那这样跟着寡人，真像一个孤魂野鬼啊。”有一日，主君看完奏章，看了一眼一直站在旁边的仓声。
　　“瘦了，也白了。”主君这样评价着仓声，这些日子在这里没吃什么东西，虽然不感觉饿，但是头晕是真的。
　　“怎么不说话了？”主君站起来，走到仓声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仓声张了张嘴，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主君挑挑眉，对着旁边的耳月道：“叫赵贤来。”
　　“是。”
　　过了一会儿，一个叫赵贤的男鬼来了，他是这里的医官。
　　赵贤看了看仓声，惊讶了一会儿：“主君，她就是前些日子来的那个人类？”
　　“嗯，给她看看喉咙。”主君面无表情地说着，这下赵医官更加惊讶了。
　　“主君，为何要属下给她看病？”他是主君的贴身医官，怎么能给一个刚来几天的人医病？
　　“赵贤，这几百年你话变得有点多啊……”
　　“……属下知罪，求主君赎罪。”伴君如伴虎，赵贤就算再是他的亲信，他也不能做出更逾矩的事来。
　　“起来吧，看看她的喉咙。”
　　“遵命。”赵贤站起身，走到仓声身边。
　　“赐座。”主君朗声道，立刻就有几个鬼监上来搬椅子。
　　仓声坐到椅子上，赵贤也在她身旁坐下，给她切脉。
　　男女授受不亲这句话在这里不怎么受用，仓声是人，赵贤是鬼，除非是签了冥婚，就这样不隔着任何东西直接切脉是没有关系的。
　　脉相正常，那就是别的原因了：“张嘴。”
　　仓声看了看主君，再看看赵贤冰冷的脸，张开了嘴。
　　赵贤将药箱里的石压板拿出来，压着她的舌头往里瞧，发现她的喉咙也好好着呢。
　　放下压板，赵贤伸出手，手指附上仓声的脖子上，闭上眼感受了一下，接着撤了手。
　　“回主君，前些日子这位姑娘是否被水鬼吸食过精元？”
　　“寡人确实是把她从水里救上来的。”
　　“那就是了，当时精元被吸走了一部分，所以自然就不能说话了。”
　　“可是……”主君沉吟了一下，“她当日还能跟寡人说话。”
　　“这位姑娘很有灵性，精元被吸走这些症状没有立刻表露出来，但是这也过了十几天了，失声也是正常，估计再过几日就该五感全失了，”赵贤说着，“想要让五感回来就得找到那水鬼，让它把精元吐出来。”
　　“这寡人知道。”
　　“还有一种方法么……就是主君您给她一部分五感。”赵贤不怀好意地笑笑，整个十三冥洞，也只有他敢这么对主君说话。
　　“放肆！”
　　“臣只是提议一下……”赵贤扁扁嘴。
　　“……你回去吧。”
　　赵贤笑了笑：“遵命。”
　　说完看着仓声笑了笑，退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主君看着仓声：“过来。”
　　仓声挪开步子慢慢走过去。主君对她招招手：“近一点。”
　　仓声点点头，再过去了一点，主君一双眼睛盯着她看，仓声不好意思地低了头。
　　“确实有灵性，”主君说着，“你说过要以身相许，寡人给你这个机会。”
　　仓声一愣，抬头望着他看。
　　“今晚来我寝宫，别让我等久。”说完就像风一样地走了出去。
　　这话里面没有丝毫的温度，让仓声觉得自己身上像是结冰了一样。
　　仓声不是个笨女人，她知道主君的话是什么意思，可是自己想要的是这个吗？
　　自己在人间的时候，就被逼嫁，好不容易逃出来了，现在又要这样糊里糊涂地把自己交给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主君，虽然他救过自己的命。
　　仓声走出了大殿，弯弯绕绕进了一个花园，她踱到水边，就想到了那天他见到主君时候的情景。第一次见到主君，其实就被迷住了，可是自己并不想强求什么，这样对主君不好，对自已同样不好。
　　可是仓声并不知道主君会让她侍寝的真正原因，仓声的灵魂有灵性，主君吸走她的灵可以增强法力。
　　主君是个坏男人。
　　当主君与仓声交合的时候，才发现他的目的并不只是想要吸走她的灵魂，他发现与她交合的过程很享受，仓声身上仿佛有什么魔力，吸引着自己，让他想要更多。
　　之后的几日，仓声五感全失，正当她沉浸在这痛苦的时候，主君拯救了她，当她再开次恢复视力，听力，嗅觉，味觉，体感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在主君怀里。
　　主君给了她一部分五感。
　　主君这个时候是真的感觉很愉快，仓声恢复了五感，就像一个人偶被人施了法变成一个活生生的人。
　　他和她渐渐地有了很多话，渐渐地交了心，他告诉她他的名字叫巫仙，告诉她他跟她一样是人，仓声不信，他就把她的手按在他的胸口：“感受一下，我是人是鬼？”
　　看着他软化许多的表情，仓声觉得这样才是真正的夫妻。
　　十三冥洞举行了盛大的婚礼，这婚礼当然是主君娶妻，仓声就在这天丢掉了名字，随主君姓了。
　　日子这样一天天过去，巫后给主君生了许多的孩子。
　　就在那一日，巫后带着孩子到了十三冥河边，告诉他们这是她和他相遇的地方。
　　然后，她感受到了一阵久违的光亮，她让孩子在岸边等着，自己走到了水面上，昔日那些欺她的水鬼已经听从她的号令，托着她到了冥河的对岸，她上了岸，看着前方，她回忆着好几年前她是如何进来的，再顺着记忆里的路线慢慢走着，她看见尽头是一个洞口，外面的光就是从那里射进来的。
　　果然，人还是向往光明的，况且仓声还是在看不见天日的洞里生活了好几年的人类。
　　仓声就这样消失在了洞口，她去了外面，没有谁知道她之后过了什么样的生活，只知道主君差点疯了。
　　他杀了所有的水鬼，他变得少言寡语，赵贤再没见过他开心的样子，阎王的酒宴也在没有见过他的身影。
　　再过了几百年，当洞口再次打开的时候，君主就度过了冥河，出了洞口，再也没有回来过。
　　这些年，十三冥洞的秩序没有乱，多亏了阎王和鬼母的管理。
　　赵贤在阎王的庇护下到过人间，他找过巫仙，但是却只找到了巫仙的转世，他的容貌没变，只是那时候的巫仙已经是个病入膏肓的人，没过多久就死了，灵魂急着去转世投胎，赵贤追也追不上。以后的几百年，从周到秦汉，到隋唐，清末，民国，赵贤每次出洞的时候都只能赶上巫仙转世的弥留之际，而且巫仙转世的灵魂每一世都跑得飞快，仿佛是在追赶谁，赵贤只能猜到他在追仓声的转世灵魂。
　　也算是千年等待，终于是等到巫仙自己撞回来了，也就是现在的厉旭，十三冥洞的所有子民都感受到了巫仙的气息，百姓都是一片欢腾，赵贤使了手段把他拽进了山洞，之后让金钟云闯进来完全是意外。
　　“你讲了这么多，就是想说明我是那个君主的转世？”
　　厉旭听完这些话，只是扯了扯嘴角。
　　“……”赵贤眼里全是失望，“主君还是不信吗？”
　　“……问题是，你讲了这么多有什么铁证可以证明我就是巫仙？再说，如果我是巫仙你们会对我做什么？继续统治这里吗？我家里还有一个妹妹需要照顾，如果我突然从人间消失了，我就会成为失踪人口……”
　　“公主可以接进来照顾，现在洞口还是开着的。”赵贤立刻接话。
　　“……我不懂怎么治理国家。”
　　“您是主君，我们都是你的子民，我们已经等了您上百年了。”赵贤才不理他，继续掰着大道理。
　　“是吗，拿出证据再说。”厉旭也不吃他这套。
　　“证据嘛，这倒是有，主君请看那里。”赵贤一指，厉旭顺着看过去，那是一个女子的画像，他仔细看着，突然间就觉得鼻子酸酸的。
　　“主君想哭吗？”赵贤看着他眼角呼之欲出的泪花道。
　　“谁想哭了，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厉旭现在的感受就是：想哭，心痛，痛得要死要活。
　　“因为那画上画的人是仓声，也就是巫后。”赵贤平稳地说着。
　　“仓声……”厉旭轻轻呢喃着，眼泪就这样流了下来，话说这是赵贤第一次看见主君哭。
　　“主君……您除了容貌身形没有变，性格还真是和以前大相径庭。”赵贤不禁感叹着。
　　厉旭摸了摸泪，他有些相信赵贤说的了。
　　“主君……”门外耳月闪身进来。
　　“讲……”厉旭条件反射一样地回答。
　　“国内出现了人类……被鬼母碰到了，现在打起来了。”
　　厉旭心中一惊，难道是金钟云吗？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会提到仓声和金钟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