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艾）心脏》朴桃

5、五、

　　五、

　　急促的马蹄声响彻整条空旷的街道，震得废弃的房子上的碎瓦簌簌下掉。
　　一群人停在了一个小山坡下，系好了马，沿着长满青苔的石板路上行。
　　“就是埋在这里面的。”艾伦拨开半身高的草，看到了残破的儿时的家。他转过头来，声音微微发抖：“就是这里。当时房子被巨石砸到，顺着这个方向倒了下来，就把地下室埋在下面了。”
　　利威尔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转身对着新成立的特别作战队下达命令：“男人都上来挖，女人们注意放哨，——三笠，你别再跟着艾伦走了，给我留在这里守着。”
　　“女兵注意分成两组。5头以下的巨人出现，就由一组在30米开外抹杀，剩下组留守；5头以上只要出现在视野内，就立刻通知我们。男兵也听好了……”
　　“兵长现在看上去帅毙了吧？”爱尔敏凑到艾伦耳边，戏谑地说。
　　被人发现了自己一直在盯着兵长看，艾伦有些困窘地支支吾吾。
　　看着竹马惭愧的样子，爱尔敏不禁笑出声来。艾伦哟，你的心思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啊。
　　“爱尔敏阿诺德！”
　　“在！”
　　利威尔有些阴沉地死盯着他：“我刚刚说的话你听见了吗？”
　　爱尔敏心里叫苦不迭：“……抱、抱歉。”
　　“那你在笑什么？作为军人的基本素养到哪里去了？还不赶紧滚去挖？！欠教训了吗？！”
　　“是、是！”
　　爱尔敏拿着铁铲一边闷头往前冲，一边泪流满面：说话的又不止我一个，为什么光骂我不骂艾伦啊啊啊？兵长你这偏心偏得太厉害了！
　　毕竟是年代长久的废墟了，石块上都长了紧紧缠绕的藤蔓，清理起来特别麻烦，10几个男人埋头苦干，也是过了半天都没清出来。
　　“艾伦，别挖了，跟着大家去休息一下。”利威尔刚刚从水壶里倒出了一点水洗手，走到艾伦身边时，还正拿着自带的手帕擦干。
　　艾伦抬手用袖子擦擦汗，有些艰难地直起身来。
　　“我没事的，一会儿就能恢复体力了，用不着休息。”
　　利威尔摇头：“听从命令。”
　　于是艾伦只好从挖出的坑里爬了上来。利威尔立刻走过去，一边倒水给他洗手，一边问：“干嘛这么拼命啊，小鬼。还不肯休息，不要命了？”
　　艾伦低着头笑：“我还清清楚楚地记得十岁那年的场景。在乘船逃跑时，我立下誓言，说要把巨人一个不剩地驱逐。而现在，地下室就是战胜巨人的关键，所以就算是付出再多，我也要尽我最大的力量来完成任务。”
　　利威尔一时有些动容。他伸手去摸艾伦的头，用的力度就像是在爱抚跟随他多年的马。然后他不出所料地看到了少年脸上的红晕，一时间心里溢出了一丝满足。
　　“今天又不是完成不了任务。累坏了身体的话，接下来的战斗怎么办？”他拿出面包递给艾伦，“我明白你的决心，但是一个战士如果因为任务拖垮了身体，还怎么去作战？接下来需要你的时间还很多，就算是为了人类，也要好好保全自己。你明白这个道理吗？”
　　艾伦乖乖点头：“是！”
　　“还有啊——”利威尔有意开他玩笑，“你说要把巨人一个不留地驱逐，尤米尔牺牲暂且不说，那你呢？你也可以变成巨人，那意思是你要把你自己也驱逐吗？”
　　艾伦不假思索：“如果我对人类造成了威胁，我自然是愿意被驱逐的。”
　　利威尔看着艾伦坚定的神色，心骤然下沉。他想起了那天韩吉说，艾伦变成巨人后只能坚持一个半小时，突然意识到艾伦现在的处境还是比较危险的。
　　“还好这个消息没被那些胆小如鼠的猪猡知道，不然又会有人要求处死小鬼了。”利威尔暗想，“只能坚持一个半小时的话，那就只让他坚持一个小时就行了。有我监督，想必是没有问题的。”
　　想罢，他心情又轻松起来：“呵，把心脏献给了人类还不够，还打算把躯体也献祭出来么？”
　　艾伦轻轻摇头，将右手握成拳，稳稳地放在了自己的左胸上。
　　他维持着这个笔直的军姿，嘴角含笑：“作为一个军人，我愿为人类失去性命。但是心脏——我想把它献给您，兵长。”
　　利威尔愣住了。好不容易回过神来，他冷哼一声：“你也忘了作为军人的素养了吗？行军口号是这么说的吗？你也是欠教训了吧。”
　　他急匆匆转身离开，没有看到艾伦不甘地咬住了嘴唇。
　　“——艾伦耶格尔，向利威尔兵长献上心脏！”
　　少年嘹亮的声音在风中传出很远，惊动了周围休息的全体士兵。所有的人都停下了动作和言语，惊讶地看着站在乱石上的士兵说出了自己爱的誓言。
　　利威尔缓缓回头，看到了艾伦眼中丝毫不遮掩的爱慕，终于觉得自己没有了忽视那孩子感情的理由。

作者有话说

　　下章会有很雷人的巨人背景设定，请大家下次格外慎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