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甜到悲伤》竹翎清熙

1、糖甜到悲伤 冬日

　　冬日里午后的阳光总是特别的温暖，此刻的辛墨然正在窗户口双手托着下巴，仰望着天空想到，难道农村的女孩就没有出头之日么？不，绝不可以这样，这座大山是困不住我辛墨然的，总有一天我会走出农村......
　　“小小，小小”只听继母姚金花不住的喊着辛墨然的小名，把这厢正憧憬着未来美好画面的辛墨然给吓了一跳，随后一边应和着一边马上下了楼，只见姚金花满脸通红的喊着：“去，快去洗吧脸，妈带你去见见人”辛墨然慌了，她知道她要带她去见谁，不就是前两日那对想买辛墨然的赵氏夫妇嘛！她绝对不可以就这样被卖掉。
　　一边想着对策一边洗了把脸，可别说这辛墨然小小的年纪，这心思可是缜密的很呢，兴许是农村的孩子早当家的缘故吧！她知道此时只有一个人可以救她了，那就是她的爸爸----辛德海
　　她知道，爸爸是爱她的，每每有什么好东西都会偷偷的拿来给她吃，就比如自己喜欢吃糖，故每次辛德海去了镇上总是会给她偷偷带些麦芽糖！这总是会让自己开心个小半天
　　此时她不动声色的跟着姚金花到了何婶家，只见她家里此时多了两个陌生人，那便是赵氏夫妻，这赵氏夫妻啊，一看到辛墨然就小跑了过去，这左看看右瞧瞧的，嘴里还不住的夸到，“不错，不错，这小女娃长得还真是俊俏”这姚金花适时的说道“那是，也不瞧瞧是谁家的闺女，这小小啊，我们可是娇着养呢......”只见这双方啊，你一言我一语的给讨论起了小小未来的去路，没怎么注意起她，便让她给溜了出去。
　　跑啊跑，跑啊跑，终是到了田间，当看到那摸刚毅的背影时，可把墨然给激动的，从不觉得父亲居然如此高大。随后便喊道：“爸爸，爸爸.....”辛德海回头一看，只瞧见自家的小闺女正朝着自己着急的挥着手呢，立马放下农具小跑了过去，黝黑的脸上挂满了汗珠，随手拿起脖子上的汗巾胡乱擦了擦，便问到：“小小怎么了，这么大热个天怎么到田间来了，”不知是委屈还是怎的，辛墨然竟“哇哇.....”大哭起来，嘴里还不住的说道：“爸爸，你别不要小小，小小会乖乖的绝对不会惹您和妈妈生气的，求你别把小小卖掉......”这辛德海起先还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随后也慢慢明白了六七分，想来又是姚金花搞的鬼，立马抱起了小小往家里走去，嘴里还不住的安慰道：“小小不哭啊，爸爸怎么会把你卖掉呢，疼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舍得呢，小小可是爸爸的小心肝呢，”说着嘿嘿大笑起来。
　　此刻的小小是幸福的她知道，她还有一个很疼爱自己的爸爸。
　　那厢姚金花发现小小不见了，就出门看看，心想这小东西能转哪去呢....真是个不省心的东西，谁知远远的竟看到辛德海抱着小小回来了，也就拔腿上去，这一开口就是“你这丫头怎么跑你爸那去了，不知道还有客人在么，懂不懂规矩，”说着还拿手直戳小小的脑袋，吓得小小直接躲到了辛德海后面。
　　“你这是做什么，孩子还小呢！”辛德海没好气的说道
　　“呦呦呦，你这是心疼啊，怎么我这还没打她呢，你就这样。”其实姚金花见辛德海抱着小小的时候她是心慌的，毕竟卖孩子这事情，辛德海并不赞同，她不是想先买了，到时候在吹吹枕头风，她就是看中了辛德海的老实和懦弱，谁知他现在竟这样和自己说话，当下也就不顾虑什么了。
　　“好好好，我不跟你争，但是这卖孩子，我告诉你，别想，我辛德海还不至于穷到卖孩子”辛德海一边拍着小小的头一边说道
　　“这丫头你说她能干什么，整天就知道吃吃吃，就一白眼狼”姚金花狠狠的说
　　“白眼狼？你这话也说的出来，我女儿就成白眼狼了，她小小年纪的，能吃掉多少啊，啊能吃掉多少。”辛德海这个气啊
　　“呦，，对对，你的女儿，你现在是要和我算的这么清楚是吧，好，我当初要不是看你老实可靠你以为你带个拖油瓶我会嫁给你，你说说你有没有良心啊，这几年来别的不说，光是我给你生了个大胖小子，你就该对我好好的，你现在是怎么啊”姚金花是豁出去了看他辛德海能把她怎么样
　　辛德海人老实，给她怎么一说，心里也觉得不好受，但嘴上还是说了句“你是好的，我知道，但是这卖孩子你就别在提了，我是不可能，也是绝对不会答应的”说着拉起小小就往家里走去。
　　话说这以后姚金花是再没提过卖孩子的事情了，但是她对小小却又是更加苛刻。
　　这天辛德海终是抵不过小小哀求，带她去了田里，但又怕日头大了把她晒伤，于是安排她在附近的一棵大榕树下玩耍，期间辛德海过来喝了几次水，主要是担心她会不会受伤，想着也没法认真工作，索性就陪着小小在榕树下玩了起来，两人还在榕树上做了个秋千，玩的不亦乐乎，此后每当辛德海要下田时，小小便直嚷着要跟，久而久之，这田间上就多了一道美丽的风景，夕阳西下阳光洒在一大一小两人的身上，显得格外的温馨.......
　　春天，今年的春天来的格外早，这才不过一二月田间早已是绿油油一片了，温度也已回升了不少。
　　今天小小的心情特别好，因为感冒终于好了，中午他要给爸爸送午餐去......
　　“哇，好漂亮啊，怎么全开了，我记得上次来，还不是这样的，”小小满脸疑惑的看着爸爸
　　“上次？你还记不记得你上次是什么时候来这里的啊，傻丫头，这都过来快半个多月了”辛德海好笑的和女儿说道，
　　前些日子不知怎的，小小生了场小病，这才没来田间的......
　　此时的小小特别激动渐渐的就“躲”进了油菜花园里，叫辛德海好找啊，只记得有位诗人曾写道：“待到春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
　　“爸爸，爸爸”小小拽着入学通知书努力的往田间跑去，她多么想现在立刻马上和爸爸一起分享这个好消息。
　　终于到了，小小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辛德海还以为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呢，忙跑来过问“怎么了，怎么了”
　　可把小小惹笑了，爸爸总是这么的可爱，随后她杨了杨手中的入学通知书。
　　辛德海一看，顿时睁大了眼睛瞧了瞧，这，，这，，这，你，你，，你，愣是半天都说不上一句完整的话来，还是小小说的：“对，我考上了，考上了，这是学校的录取通知书”小小一脸兴奋的说道。
　　辛德海也高兴啊，自己的女儿有出息咯，只是一想到女儿即将离开自己的身边时，那种落寞还是无法藏住。
　　“爸爸你放心把，小小不会忘记你的，会经常念你的，而且我可以回家你想我的时候也可以去看我呀，你说是不是，，经小小这么一开导，辛德海到也没那么难过了，父女两再次肩并肩的回去了，脸上洋溢着笑容。
　　只是生活总是爱开玩笑，这天因得知小小被学校入取的好消息，两人便提早回了家，这一刚推门进去就发现姚金花正和一个陌生男子衣衫不整的.......，他们也被突如奇来的“意外”吓了一跳，男的更是慌乱的揪着着衣服往身上穿，这时小小紧张的看了看自己身边的老爸时，发现他一脸淡漠，竟看不出一分表情，在紧张的空气下，在大家以为爸爸会抽起木棍打人的时候，他走了，就那么默默往外走了，我马上就追了出去，只听爸爸说，“小小别过来，让爸静一下”随后便不见爸爸的身影了，我真的好担心，但此刻屋里还有那对“狗男女”在，她实在是不想进去，她怕恶心到。
　　直到傍晚，辛德海才又回到了家里，还是那样没有半点表情，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小小只当这只是爸爸还没接受的了这件事情的原因，想想可能过些天就好了，可是事情却不是这样。
　　一天、两天、三天、四天，这都四天了，爸爸是怎么了不仅不责问那个女人，还是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反倒是那个女人见到小小的时候还嘲笑她。
　　怎么是不是很失望啊，可是那就是你的父亲，我可告诉你当初我嫁他就是看中了他老实懦弱好欺负，你看如今我都这样了，他还是无动于衷，他不是不生气，他是不敢，懦弱的男人。
　　“你说什么，你给我在说一遍”现在的小小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姚金花随随便便就可以欺负的人了，她长大了，她可以独立，她绝对不可以让别人这样侮辱爸爸。
　　“怎么，小丫头长脾气了，你爸就是个孬.....”一声巴掌清脆的落在了姚金花的脸上，我说了不许你这样说我爸。
　　说起打人，这小小又怎么是姚金花的对手呢，没几下便落得下风了，这时辛德海来了，吼了一声：“够了，还嫌家里不够乱的，都给我住手”说着又往屋里走去，这时小小气疯了，这是他爸爸么，她只知道自己的爸爸有点老实而已，难道他真如姚金花说的那样般，懦弱胆小又怕事，不，这不是我爸爸，随后小小就追了上去，“爸你怎么了，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你，你怎么就一句话也不说，什么也不表示呢！别人都把你看扁了，你是不是我......”话还没讲完小小只觉得脸上一阵吃痛，泪竟不自觉的从眼里滑落。
　　爸爸，从未打过她的爸爸，今天竟为了这样一个女人打我，好，，好，我记住了。愤恨的看了辛德海一眼后，转身就回了自己的屋里。她再也不理他了，管他被谁说呢.....
　　又是三天了，这三天来她没和他说过一句话。
　　中午的时候“爸爸，爸爸”只听小小高声的喊着辛德海，还一边的往他屋里跑“我的钱，我的钱不....不.....不......见.....了.”当她看到辛德海满脸胡渣，头发都变的一坨一坨的，屋里更是一片狼藉时她话再也说不出来了，只是那么静静的站着，心里对父亲失望透了。
　　半响后只听辛德海说：“走了，她走了”
　　小小狐疑的看了看爸爸“那这是，小......小宝呢？”
　　“带走了，把钱也拿光了”辛德海无力的说道
　　“什么，什么叫全拿光了，那，，，那，，，我的学费呢”小小顿时意识到不好
　　“没有，什么都没有了”接着一脸歉疚的看着小小说：“对不起，对不起小小，是爸对不住你。”我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我淡然的看了看父亲，他哭了，他居然哭了，这是我第一次见父亲哭，是为那个女人嘛、钱、又或者是小宝，我想可能是前两者吧又或者全是，呵.....呵...我冷冷的笑了，“爸，你知道么，你在我心里的形象一直都很伟大，为什么，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呢！
　　我的学费我会自己想办法的，说完我就转身离开了，那一瞬间我没有看到爸爸眼中的惊愕，或许他怎么也想不出这个一向乖巧地女儿会同他这样说话。
　　此后的日子里我努力的找着事情做，我要上大学，我不要在小农村里，我不想在见到他，那女人走后的一天，爸爸出去找事情做了，而我只当他是对那女人还不死心，反正他的事，我也不在管了。
　　尽管我再拼命再努力那又能怎么样呢，最后我终是与大学失之交臂，不过我是不会放弃的，我决定再去复读一年然后再考，而这一年里，我要努力赚钱，我要上大学，我一定要走出这座山.......
　　我不信命，只信我自己，我不停的告诉自己命若天定我便破了这天。
　　这一年，只要是可以赚钱，无轮多脏多累，我都不怕，期间爸爸回来过一次，给了我七百块，在我很诧异他怎么有这么多钱时他又一声不响的走了，只留了一张纸条上面妞妞歪歪的写着“好好照顾自己还有一串电话号码”从那以后很长一段时间我没再见过他，我以为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七月，一个难熬的日子，此时的我焦急的等待着入学通知书，丝毫忘了自己根本没有足够的钱上大学........
　　来了，终于来了，当我看到信封以及上面的几个大字时，我不知是该怎么办好，我真的真的很开心，但另一面又愁....钱，一个让人又爱又恨的东西。
　　离开学越来越近了，我的心也越来越沉，难道我这辈子都要这样碌碌无为的过？不甘心，不甘心冲刺着我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我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他回来了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只听他喊了一声“小小，我回来了”
　　“我还以为你在也不会回来呢，无所谓你回不回来都一样”说着我径直的走回了自己的房间，我不知道我是什么心情，恨他么？也许恨，如果不是他，我这会已经在北京的大校园里了，，可是他有错么，也许他真的很爱那个女人超过自己这个女儿......
　　日子一天天接近，就在我准备好行李出去外面打工的时候，他走了进来，在我的书桌边上坐了下来，缓缓的说道：“我知道你还在怨我，怨我当初那么懦弱以及与让那个女人带走了我们的所有财产，还让你没办法上大学......这都是因为......”
　　“你别说了，我没有怨你也没有怪你，只能说是我运气不好”小小自嘲的说道
　　唉，辛德海看着小小这样便也没在说，他知道大学一直都是小小的梦，无论如何他这个做父亲的总是要帮她的“这个你拿去，我想应该够的”
　　小小狐疑的看着桌上那个鼓鼓的信封“，你，，哪来的钱”
　　辛德海没告诉她，只是说“以后好好念书，那天可能不能去送你了，有什么事给爸打电话”
　　“你要去哪里”小小着急的说道
　　辛德海并没有告诉她，只是走的时候在桌上放下了一个袋子
　　在小小呆愣中这才缓缓打开信封看了看，这里面给自己上学绰绰有余了，这时她才注意到另一个袋子，打开一看，泪就不自觉的滑落了，是糖，是麦芽糖，小小拿起一块含在了嘴里，味道还是一如既往的甜.....
　　这天小小推着行李独自来到了火车站，踏上了未知的旅途
　　站台的角落，辛德海默默的看着小小走上了火车，望了许久终是转身离开，叔，你干嘛不出去！这样小小姐怎么会知道你来了，还有天这么热.....辛志临一个人在那里唠叨着，而辛德海早已走远了，只是一袋麦芽糖被他握在手心里慢慢的融化了.......
　　这次小小没再选北京她觉得上次没去念成，可能真有天意吧，所以她便选了上海这座紫醉金迷的城市
　　城市的繁华与新鲜一下子就吸引住了小小让她渐渐忘了在遥远的家乡还有一位父亲在那里等候......
　　又是一年春节“诶，辛老伯，你女儿没回来啊，怎么大过年的也不回来趟啊”辛德海讪讪的说道“她忙，你都不知道她读书可好了，人又聪明，所以呀，工作也比较忙”
　　“哎，你就别自己安慰自己了，年年都这么说，你女儿啊，不会回来了”这刘翰边说边往自个家里走
　　“你别胡说，我女儿可乖着呢”辛德海默默的说道
　　“墨然，我妈很喜欢你诶，还问我们什么时候结婚”苏子俊欢快的对着墨然说，没错这苏子俊就是辛墨然的男友，也是交往最久的一个。
　　她不想回家，但这新年的她又不想独自一个人，故答应苏子俊去他家里的，他或许很喜欢墨然吧，但是墨然知道自己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结婚啊，呵呵太早了，我还想多玩两年呢”辛墨然淡淡的说道
　　“那好吧，反正我们还年轻，你说是吧，再等两年又有什么关系“苏子俊故作钦松的对墨然说
　　这日辛德海走在了乡间的小路上，夕阳照在他的身上只是少了一个人，看着那一大片的田野，这个时候的油菜花还没有开，等花开了在叫小小回来看，满怀着希望的辛德海往前走着，一颗巨大的榕树立在村口，上面的旧秋千也已经坏了，这个是辛德海新做的........
　　终于，辛德海坐不住了，他想女儿，想再见见她，想知道他到底在做什么，过的好不好，为什么总是不回家，于是他毅然的踏上了去上海的路，他手里拿着小小寄生活费回来的信封，上面有着地址......
　　”分手，为什么分手，我们不是好好的嘛“苏子俊一脸不解的看着墨然
　　“为什么，因为我不爱你了”墨然无所谓的说道
　　“什么，不爱我了，爱情怎么可以说变就变”苏子俊有些激动
　　“当然，爱情当然是说变就变，不变的是你傻瓜”墨然拦了一辆出租车迅速的关上了门，毅然的远离了苏子俊
　　星语大厦
　　“小小”辛德海不确定的喊着
　　低头正翻东西的辛墨然手一颤，这才慢慢的抬起头，当看到辛德海时，她非常的惊讶“你，，你怎么在这里”
　　辛德海笑着说道：“爸爸太想你了，这不就来找你了，哈哈，爸这第一次来，走带爸爸看看你的房子”
　　这厢辛墨然才回过神来，辛德海已经是往大厦里走去了，辛墨然从没发现，爸爸的身形消瘦了这么多，背影也不再刚毅，反而透露着沧桑，脸上还是憨憨的笑容，很是慈祥。
　　“快点啊，磨蹭什么呢”辛德海见女儿发愣，喊了喊
　　辛墨然听到了这才小跑跟上了
　　“呀，真是不得了了，你瞧瞧这房子，真是漂亮，比咱老家的那可是好上好几十几百倍啊！
　　墨然被爸爸的几句话给逗笑了，心里突然多了一丝愧疚
　　从她离开农村的那一刻起，她就决定以后不再回去
　　“爸，你坐了一夜火车吧！赶紧去洗洗澡，好好休息明天我带你去玩玩怎么样”辛墨然笑着说道
　　“那好啊，爸爸第一次来，我听那个村里刘大伯的儿子说，上海那个什么珠来着，可漂亮了呢！辛德海这厢激动的叙述着
　　“哦，我知道，那是东方明珠塔，改明带你去，快去洗澡吧，对了说着又一边往厕所里跑我得教你怎么用这个莲蓬头.......”
　　次日墨然特地问公司请了三天假，这才带着辛德海大大小小的玩了个痛快。
　　“墨然”墨然回头一看原来是同公司的瑶瑶和凌妍
　　“你怎么在这里，这位是.....”瑶瑶好奇的说道
　　“哦这是我爸，来上海玩的”墨然轻轻道
　　“爸，这是我公司老总的女儿，叫瑶瑶”这个是我同事凌妍，墨然转过头对辛德海说道
　　辛德海看了看那两个和墨然打招呼的女孩，听墨然说一个是他公司老总的女儿，这下也不知道怎么搭话就怕说错什么，给墨然带来麻烦，当下也就笑一笑示意打了招呼
　　那瑶瑶嘛则坚持说伯父第一次来上海，要请他吃个饭，这推也推不掉，二人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伯父，这的牛排可有名了，你啊可得好好尝尝呢！
　　墨然一阵气急，这个杜瑶瑶是存心的摆明了给她难看，可是当下又不好说什么，只能生着闷气。
　　待到牛排都上齐了，这辛德海一个乡下人哪里懂得吃个这些个东西还有那么多讲究，很是给面子的丢了大大的脸，别说刀叉不会用了，还直说拿双筷子给他.....
　　一顿饭下来，让墨然气得不得了
　　看着杜瑶瑶那嚣张的样子，这下在看看自己的父亲，也太丢人了，只见他这会还说“小小啊，我说以后啊别去那些个地方吃东西了，你要吃什么爸爸给你做....”
　　“好啦，你别说了，今天丢的脸还不够么，我都快被同事笑死了，晚上给你买票，明天就回去吧”说完看也不看辛德海就走了。
　　辛德海愣了愣，随后也跟上了墨然回家去了
　　第二日，墨然本来是不想送辛德海的，但想想也就这一次了，于是就送着他到了火车站，可是不知怎么的，辛德海说要上厕所，这在家不是都上过了么，怎么又上，墨然在心里小声抱怨着，只听这一会，突然有人喊：“抓小偷啊抓小偷啊，”墨然东张西望的看，小偷？在哪在哪，只是一瞬便觉得有一把冰凉冰凉的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当下不敢再乱动起来。
　　而回来的辛德海看到这一幕时，心都快蹦出来了，立马冲过去说道：“小兄弟，你可千万不要冲动啊，你要人质，我过去就好了，你放了我闺女吧，千万别万别伤着她....”一阵好说歹说，在看那歹徒有点松懈的时候，不知人群中是谁突然冲了过去，推了歹徒一把，让他连同墨然一起向前倾了去，说时迟那时快啊，只见歹徒眼见要被抓了，于是把心一横那把刀直直的冲着墨然刺去......
　　尖叫声，呼喊声，此时的辛德海已经开始没有知觉了，那把刀直直的刺进了他的心脏，他可以感觉到自己生命的流逝，耳边缓缓传来一阵熟悉的呼喊声“爸爸，爸爸你一定不要有事啊 ，爸爸.....爸爸..爸爸”声音越来越远......
　　“不好意思，我们已经尽力了，病人不仅失血过多，而且伤势很严重.......你进去见他最后一面把”
　　“爸爸”墨然无助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田里的油菜花这会已经全开了，榕树也长大了很多，秋千怕是又生锈了，麦芽糖，，麦芽糖，，”辛德海虚弱的说着
　　“什么，，麦芽糖，麦芽糖麦芽糖在哪里.....”此时的墨然已经哭的不成样子了
　　“小，，小，，爸 ，爸，从，，从没有抛弃过你，只，，只是，，你你，不，.............滴--------
　　“爸，，，爸，，你不要离开我.....爸 ，，...”墨然的撕喊终是没能唤回辛德海
　　夜晚墨然静静的坐在了屋里，手里握着一包已经开始融化的麦芽糖，泪却是再也流不下来。
　　将爸爸的骨灰带回了家乡，当我再次走在了乡间的小路上时，我好像看到了一个刚毅的背影，爸爸.....
　　“吱呀，谁”墨然喊道
　　“没想到你在这里”姚金花不紧不慢的说着
　　“是你，你怎么有脸来啊你”墨然气冲冲的问到
　　“我不想和你吵，我是来看你爸的”姚金花说道
　　“你知不知道，你当初把钱全拿走了，我们有多惨，我不能读书也就算了，我爸那么爱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他”墨然这下也冷静了不少。
　　墨然这会在静静的消化着刚才姚金花说的那些话；“我知道那样很对不起你们，但是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就鬼迷了心窍，你爸是爱我，但是你说哪个男人会受的了自己老婆给自己带绿帽子呢，是我，是我那晚一直求着你父亲给我机会，还拿小宝说事，你爸人好，真的很好，他不说一句的出去了，但是我知道他答应了，如果不是后来看你不顺眼和你闹起来，你爸是绝对不会赶我走的，那晚你走后，我跟你爸进了房里，结果我们吵了起来，后来我打伤了你爸，我很害怕，于是我拿了钱带着小宝就跑了......
　　原来那天爸爸受了伤，头发粘粘的不是没洗而是血.....突然发现自己从来没认真留意过父亲，这个为了她操劳了半辈子的老人。
　　坐在榕树下的秋千上，打开袋子拿了一块麦芽糖含在嘴里，嗯....还是这么的甜，只是味道有点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