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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难过的感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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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小镇,正激打着暴雨,现是梅雨季节。
这个房间又潮又热,她身上的旗袍湿漉漉的贴着。房内那盏昏小的煤灯早就灭了,只能借着窗外那微弱的月光看清房内的样子。
靠近墙有一张床,床上的那个人呼吸越来越孱弱,已是进多出少,咳嗽不断。从天明开始就是,她一直坐在窗户旁边的椅子上,偶尔看看床上的那个女人,更多的时候是看书。天暗以后,虽然没有继续看书但是翻页声没有停止,一页又一页。平常放下的发也因为今天穿的旗袍盘了起来,露出精细的脖颈,她是端庄漂亮。
仔细看来,她们两个人的五官十分相像,都是尖锐的并不柔和。
眼里的光芒越来越暗只余一丝,她命已不久已。
最终,书翻到了最后一页,苏茜将书合上,放在膝上。她抬起头认真打量着这个行将就木的女人。
脸色是不正常的绯红,呼吸不畅,不停得咳嗽,出了很多很多的汗,这个女人最不同她的那头长长的发像水蛇一样蜿蜒缠绕在她的身上。
“你快死了。”她说,语调是嘲讽。
她抬头费力的睁开眼睛看了苏茜一眼眼里的光芒只余一丝,想说什么动了动嘴最终无力的闭上。什么也没有说。
“遵从约定我前来见你。”她说。
她点头,虚弱的看着苏茜。
“你的珍珠,由我口含。”
“你的珍宝,由我佑护。”
说完这句话女人倏忽站起来了,双手置于腹前高抬着头颅,脖子与背部成一条线。她尖锐的看上去像一把利剑随时可以挥舞冲上去割下地敌人的头。
“你来了。”
“凭一身执念活了百年守着这,辛苦了。”
两人中间像是一面镜子,一模一样。
凭空出现了一个方方正正的楠木盒子只有一个小扣没有任何花纹,女人接住了她带着深深的眷恋看着像抚摸婴孩一样抚摸着。最终她带着不舍递给了苏茜,苏茜毫不迟疑的接了下来。那个盒子,带着久远的气息以及沉香盒绿檀扣都压不下的血味。
“当我是盛年的时候,你还是孩童。当你是盛年的时候,我已经老了。”
苏茜将盒子放到一旁,几步走到女人面前用力的抱住她,女人太消瘦了骨头硌着她。
“无处话凄凉。”
女人无力的跌倒靠着床,宽大的袖口显着手腕愈发的细,即使是伤感这个女人也是一幅画。苏茜看着她眼神哀戚,一切尽在不言中,她缓步的后退看着那个女人嘴角上扬是告别。
那种久远的气息啊。
等她退出屋子时,天火终究是来了。这个屋子,这个女人葬身在这场火里。有还未睡着的人啊高声尖叫起来,呼啦啦一篇整个村子登时全醒了。
人群都往这里赶来,她站在阴暗处没有人看见她。
赶来的人们发现这里的火是扑不灭的,越烧越旺,火已经舔上每个屋檐的角。在火的霹雳声,人们的疾呼声中,这屋子烧完了。没有其他屋子的影响这屋子独立于村的东边,村里的老人们纷纷匍匐在地连扣连带不停得在行大礼,年轻人虽不知道为什么但从小居住在村里知道大礼的重要也跟随老人们行为。
她站在阴暗处没有人看见她,脸上的表情是生冷
她抱着盒子缓步向后退,然后转身,步履不稳,跌倒了一次然后又很快的站起来。从缓步到急速,她因为跌跌撞撞的姿态身上划了几道口子,这是她呀。
难过的感情哽咽在喉咙口,浑身冰凉,我的时光里是你的碎影,苏茜心里想。
梦醒了,别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