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娩流年弦声起》夏小洛

3、琴声初起

　　一日，婉儿在家中闲来无事，注意到了椅子上用旧绸布包裹着的东西。婉儿想:"娘一直把东西放这儿，可未见她打开过，究竟会是什么呢"婉儿一时好奇，便打开了旧绸布。
　　那是一把古琴，琴色极好。婉儿在现代学过音律，一时手痒，便试着弹了起来。婉儿边弹边唱道:"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正巧郑氏端着洗完的衣服走了进来。听见婉儿的歌声及琴声竟傻了眼，手一松，木盆也掉在了地上，刚洗的衣服也掉了出来。等反应过来，郑氏赶紧从过去抱住婉儿道:"婉儿，不要弹了，不要再弹了!"
　　婉儿一脸迷惑地望着满脸惊恐的郑氏，问道:"娘，怎么了"郑氏松开婉儿，说道:"当年，娘就是用这把琴弹奏了一曲《四面楚歌》，让我名动京师，也吸引了你爹。后来，当我嫁给你爹时，这把琴也自然而然地成为我的嫁妆随我嫁入了上官家。"婉儿听完，惊叹道:"原来娘当年技压群芳，是个才女啊!"但郑氏的脸色随即由骄傲变成了担忧，道:"可是，婉儿啊，娘没想到你也有如此的手艺。你祖父死时，你才1岁。娘为了保护你便没有教你抚琴，可如今......"婉儿见郑氏如此担忧，便安慰道:"娘，若是你不放心，女儿不弹便是了。"郑氏听完后，松了口气道:"真是娘的好女儿。只是你这抚琴的手艺哪学的啊，不输为娘当时啊。"听完这句话，婉儿心底叫道:"不好，这该怎么解释啊。"于是只好疙疙瘩瘩道:"呵呵...那还不是因为...因为娘你厉害么，是你遗传给我的呀。"郑氏听完哈哈大笑道:"婉儿，你的嘴真是越来越甜了。"婉儿暗地里松了口气，想道:"总算糊弄过去了。"
　　只是到了下午，婉儿实在手痒于是她便想到了西郊竹林，"那里人迹罕至，定不会有人听见我抚琴的。对了，再叫上小菊，要不还真是容易迷路。"于是抱着琴，蹑手蹑脚地叫上了小菊:"小菊，走，随我抚琴去。"小菊还不知道郑氏不让婉儿抚琴，一口答应。只是正当他俩要出去时，郑氏在后面叫道:"婉儿，你们去哪呀""小姐想去...唔唔唔..."小菊刚想回答，就被婉儿一把捂住，婉儿笑道:"娘，我们出去走走。"郑氏道:"那你们早点回来。""好的。"婉儿灿烂一笑，便把小菊拖走了。
　　在路上婉儿吧前因后果都和小菊解释了，但小菊还是叽叽喳喳，担心个不停。小菊跟在后面不停唠叨道:"小姐，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被夫人发现就不得了了。"婉儿不耐烦道:"小菊，我们出来都出来了，你还担心什么呀。你放......"小菊见婉儿突然不说话了，便抬头看看情况。只见婉儿被这眼前的景色迷住了，惊叹道:"这里可真美!"又对着小菊道:"小菊，这可真是个好地方，快把琴架起来，我要在这里抚琴。"小菊见说服不了婉儿，只好回道:"是，小姐。"
　　婉儿望向这一望无际的绿色，心境都开阔了，不禁随着这飘动的竹叶一样飞舞了起来。小菊刚架好琴，想回头叫婉儿，便看见一片片竹叶宛如绿蝴蝶舞动在婉儿身边，婉儿身上的轻纱薄如蝉翼，也随之起起伏伏婉儿像仙子般飘逸在竹林间。小菊不敢呼吸，也不敢眨眼，仿佛稍有大动作，婉儿就会化作一只蝴蝶飞走。
　　婉儿舞累了便停了下来。小菊也回过神来，对着婉儿说道:"小姐，好漂亮。"婉儿笑道:"这里真的是好漂亮，是不是"小菊摆摆手道:"小姐，我是说你。即使你脸上有那块难看的疤痕还是很漂亮。"婉儿捏捏小菊的鼻子道:"小菊，你可越来越会说话啦。"
　　等静下来，婉儿便抚起了琴。不知为何，面对此情此景婉儿竟想起来柳永的玉蝴蝶，唱到:"望处雨收云断，凭阑悄悄，目送秋光......"小菊在一旁听得如痴如醉，连竹叶都瞬间如羽毛般柔情了起来，缓缓飘落，一改往日犀利作风。
　　唱毕小菊连连鼓掌道:"小姐，这是什么曲呀，真好听。小菊从来没听过。"玩儿一拍脑袋想:"惨了，这柳永是宋代的，可这是唐朝啊，还没有出现过柳永这个人啊。"婉儿只能笑笑说道:"这是我自己编写的。"小菊顿时敬仰道:"小姐，你文采真好。"婉儿尴尬道:"一般，一般啦。"
　　然而，她们都没有发现远处还站着一位气宇不凡的男子，也看得入神。即使婉儿此时有那块丑陋的疤痕，她的眼睛仍离不开婉儿。她抚琴时的姿态，舞动时的身段都一一落在了他眼里。婉儿一拨动琴弦，他的心弦也荡漾开了。
　　他正想上去探个究竟，却被人一把拉住，他回头，那人道:"太子，我们在西郊竹林密谋之事不能有第三个人知道，还是不要多生事端了。"那位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转头离开了。
　　而婉儿和小菊却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一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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