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瞳》夏樱晓

6、他们说他是修南（2）

　　花晨走后，未央一片慌乱，他怎么样了？他是谁，她为了他可以这般慌乱？
　　容颜说：“公主，容颜告诉您，他是谁。”
　　他是紫国的二王子——修南，修南殿下是紫国派往典国的质子，也不算是质子，当时，王捉拿了紫国的大公主，大公主是修南殿下的姑母，也是一个十分厉害的人物，不知王室如何捉拿到她的，紫国的王，也就是修南殿下的父王，很看重这个妹妹，宁愿用自己的儿子来作为交换，所以修南殿下就来到了典国。
　　修南殿下，是个与世无争的人，一个敌国的质子呢，在宫中受尽了欺辱，侍女侍卫苛刻他本来就不多的用度，修南殿下是紫国人，传说紫国没有雪，有大片大片的阳光，修南殿下在这里很是不习惯，还有……花晨殿下十分喜欢逗弄修南殿下，修南殿下每每都狼狈不堪，但是，修南殿下每次都不甚在意，脸上没有屈辱也没有痛苦，一片云淡风轻。
　　修南殿下待人接物一向周到礼貌，唯独……对您。
　　他会生气，会拒绝您的帮助，会讨厌您。
　　听说，您小时候就经常帮助他，交代贴身的侍女去照顾他，会在他被打时给他上药包扎，那个时候，修南殿下和您都未长大，二人的关系尚好。
　　大概是您及笙后，修南殿下就拒绝了您所有的帮助，您也开始对他不闻不问，二人的关系很不好，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但是，本来大家就不希望您和他有一丝的关系，所以，没有人曾经过问这件事。
　　一次，修南殿下被花晨殿下打的有点惨，修南殿下从花晨殿下的宫中出来，一路踉跄，无人过问，您路过正好看到这幕——修南殿下，倔强的扶着宫墙踉跄的一步步向自己的住处走去，所过之处，留下了，一串的鲜血，但姿势还是优雅，没有喊疼，没有求助。您冲到花晨殿下的宫中，兜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了花晨殿下的脸上。您警告花晨殿下说：“即使，修南再不济，也是紫国的王子，他敢只身来敌国做质子，而你敌不过他的一根小指！”
　　花晨殿下盛怒，但是也不能拿您怎样？您是带着神的旨意出世的公主，也是最受王的喜欢和典国人民爱戴的公主。
　　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您和修南殿下的关系开始缓和，即使见面还是对彼此不理不睬，但是情况好了很多。
　　容颜只讲了这么多，她说她知道的也就是这点。未央没有为难她，未央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雪景，雪节还没有过完，外面灯光朦胧，宫影绰绰，天上没有一颗星星，天空黯淡，向远处看去，一片黑暗，这篇黑暗彷佛向着她的方向压了过来，她伸出手去，嗯，下雪了。
　　她还是没有想起来什么，只是那种感觉越来越浓重，那种感觉就是——只要他。
　　未央不知道修南现在怎么样了，他被救出来没有？有没有被烫伤？他应该没事的吧？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可是花晨说了，花晨说，以为她去照顾修南了，那么他是需要照顾的对吗？她明白，花晨是故意说的死那个字，那么即使那是夸张的说法，那么他受伤也不轻吧？她对此一点办法都没有，一切又都陷入僵局，她体会到了一种无力感，那种自己可以把自己逼疯的无力感，她什么都想做，可是，她什么都做不了。
　　经过这次事情之后，蓝殿的守卫更是严密了，容颜和未央一点消息都没能打探出来。
　　也许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吧。
　　安臣还是一如往日的接着来灼殿帮助未央灵力的恢复，那次之后，花晨拿他和索寞没有办法，这件事也只好不了了之。
　　容颜和安臣还是经常斗嘴。
　　未央一次忍不住问：“安臣，他怎么样了？”
　　安臣轻轻的抬了下眼睑说：“难道公主不觉得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他受伤没有？”
　　“那日安臣在颖殿前面看见他被人救了出来，除了轻微的擦伤之外，并无大碍。”安臣漫不经心的说，“不过，公主，您这样，安臣以为您想起来了什么。”
　　未央没有说话，如果说恢复记忆是件简单的事，那么她的父王又岂会召唤她回国？而且，对她如此放心？——不闻不问，放任管制。那是不受宠的表现，也是因为相信她没有能力去惹事生非。
　　“公主，如果您一直这么弱不禁风，那么，您什么都会找不到的……”
　　“安臣，告诉我，你属于哪一派？”
　　“公主，这个问题，安臣可以不回答吗？”
　　未央笑了笑：“可以。”
　　“公主，听说紫国和典国已经开战了……”
　　未央的手依然在调试琴弦，没有任何停顿，彷佛那是意料之中的，“哦，这次开战的理由是什么？”
　　安臣彷佛看到了几百年前的未央，那个时候，她在沏茶，左手茶杯，右手茶壶，微烟袅袅，她都没有抬头看他一眼，低头专心在沏茶，只是说：“安臣，你带来的这碗药应该是相若药吧。放那里就好了，我沏完了茶这杯茶，我会喝掉的。”
　　未央看看他怔忪的样子，轻声唤他：“安臣……”
　　“嗯……”安臣从回忆中反应过来，回答说：“不需要理由的。”
　　“那你看，这才战争是为了什么？”
　　“公主，您应该知道了修南殿下为何会来典国吧？修南殿下的父王已经不再年轻了，修南殿下的姑母牧木早几百年前就不知去向了，而修南殿下的兄长不知为何暴毙。”安臣说了这段话后，看向窗子外的阳光，他一直以为透过这扇窗子看到的风景是最好的，窗外，不远处是一个湖，湖上小乔亭台，四处花木错落，典国虽常年飘雪，但是，还是有很多花木的，远处是重重叠叠的远山，典国的宫殿建造在群山之间，他微微的眯起了眼睛，今日阳光灿烂啊。
　　未央听着这些话，紫国近年来休养生息，实力增强了很多，与典国一站未必会输。依据安臣刚才所说的话，紫国这次主动出击是为了修南吗？
　　那么……他要回去了吗？嗯，回去也好，寄人篱下，总是痛苦的吧？未央收起琴来，问：“安臣，愿意和我走走吗？”
　　安臣笑着点了点头。
　　未央唤容颜为她拿出来披风，容颜把披风给未央系好。未央说：“容颜，我出去走走，今日，你别跟来了，省的你和安臣又吵个不停。”
　　未央的打趣，让容颜轻轻的红了脸，看安臣，安臣一脸的淡然。
　　未央向颖殿的方向走去，安臣一脸的笑意，他知道她叫他出来一起转转就是为了这个，可是出乎安臣意外的是，未央只是在殿外留恋了一会儿，然后未央沉默着向相反的方向离开。
　　突然，未央停下脚步说：“安臣，你可记得你第一次提起紫国的时候的神态，你因为它没有雪而气愤了，安臣，那你可知道？终年不化的雪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件伤害吗？”
　　安臣不知道未央为何会提起那件事来，听到后面的时候安臣僵住了身体。
　　“安臣，我怀念无雪岛了，你可以那日你来无雪岛接我的时候，岛上那大片大片的阳光？对了，我种的那片桔梗花还划破了你的衣角，你当时一脸嫌弃的样子。”
　　安臣静静的听她说着，公主当时连这个都注意到了。
　　她说：“我回宫后，第一个见的人是我的父王，他问起我花晨怎么样了，我不知道怎么回答，还是你代我回答的，我知道父王这样问的意思是在警告我一些事情，再后来，遇到的就是花晨了，花晨的那个结界，让你我冻了一天一夜，……”
　　未央站的地方是一片花海，四周花木错落，阳光暖逸，她絮絮叨叨的声音带着一丝丝的温情。
　　未央说道客栈醉酒的部分也就停下了，“看，安臣这就是我全部的记忆，典国人的生命太长，能做之事太少，失去了某些东西，人生未免乏味，可是，能够忘掉的东西叫做往事，不能忘掉的事情叫做记忆。你说，我以前经历的那些事是往事还是记忆？”
　　安臣眯起眼睛，他知道未央再说什么，她或早或晚都会记起来那些曾经的，与其晚不如早，与其她自己折腾，不如早点告诉她。但是，公主，记起来和知道不是一回事。安臣回答说：“那要看公主能否记起来。”
　　“过深的羁绊总要记起来的。”

作者有话说

　　一万字的剧本，我早晨六点开始写，很快就结束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