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の释》萨兰.迪塞尔

4、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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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过了4年，灵已成长为一个妙龄的少女了。深棕的长卷发，深褐的大眼睛，有着与安的静态美所不同的活泼的美。在释的精心呵护下，灵得以保持了少女的天真烂漫与活泼纯洁。
　　释的店子从开始到如今也超过十个人类年，在这个偏僻的小镇里，也确实完全融入了当地人的生活之中。
　　这个镇以打铁为主要生产工作，所以大部分的男性都是强壮的矿工或是铁匠。他们人人都有各自特有的手艺，尤其精通刀剑和铁制器皿的制造。
　　都是些粗汉，自是离不开酒的。于是每天到了傍晚，释的店子永远不会担心冷场。
　　而又因为释为了这些好酒的客人们特制了一种喝着时似乎很烈，但其实对身体不会有多大伤害，喝多了也不容易醉的酒，所以来客的家属也不会介意自己的丈夫或儿子在一天的疲劳后到这里多喝两杯放松放松。这里还有不少受女性欢迎的水果酒，软饮料；孩子们会喜欢的果汁和糕点也有提供，所以说穿了是个老少皆宜的休闲地。
　　当然，偶尔也有从其他地方慕名而来的，为的当然是释的美酒和~~~

　　“灵儿，帮大叔我再拿壶酒来！”
　　店里的长辈们可说是看着灵成长起来的，他们都很亲切地唤她作灵儿。
　　“好的，葛洛大叔！”
　　“灵儿，我这里也要一壶！”
　　“好，马上来！”
　　灵娇小的身体自如地穿梭在粗汉之间，活像一条活泼的小鱼穿梭在青绿的水藻中，活泼而欢快的性格让人不禁心生爱怜。
　　“我说，释店长，您就把你家这妹妹嫁给我儿子吧。他们年岁差不多，也算从小玩到大了的，你看就这样，行不？”
　　这又是哪位好心的母亲在给自家的儿子求亲来的。
　　释依然是那温和的笑容，但其实这笑容正在是在发生变化细微，只是这变化太过细微，让人无法察觉。头发嘛，自从刚开店时被烤炉烧着了发捎，他就没敢再留长过腰际，而且工作时也不再披散开，而是整齐地束成直直的一束安抚在他宽阔的脊背上。
　　他知晓每一位常客的喜好，酒量，对那些几乎每天到访的“朋友们”他甚至知晓他们的家庭他们的生活他们的工作，有的甚过客人的亲属也不一定。但到底有多少女性曾为他黯然销魂，曾有多少男性恨他入骨又爱莫能助，这些他就不知道了。
　　看着眼前用心良苦的母亲，释抚了一下滑落肩头的散发，微微一笑，答：“那还得要灵自己的心意。”
　　听闻，这位母亲温柔地看向了灵，道：“谁家的小子若是得到灵的芳心，那至少他的母亲会是最幸福的……”
　　释并没有回避过这个问题，但对于他和灵还有安而言，人类实在过于渺小，单就寿命就无法与他们同步，失去的痛苦释是不会让灵偿受的。
　　说起来，灵觉醒后至今，在她自己并未发生过任何变化，她依然还像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女孩，自由自在地生活着。多了的，或许只有“行内人”才能察觉到的强大灵力。
　　但对于释，一点一点渗透着他的脸颊的悲伤则来自于安日益加剧的病情——自4年前，安的身体每况愈下。虽说她是懒到成天懒在床上，但现在却是几乎不起身了，更严重的是，她每月清醒的时间月越来越短，沉睡的时间越发延长。
　　还好这4年来，担任刺客任务的那些家伙们跑得也不那么勤快，只是来得一次比一次强，一次比一次难对付。
　　就两个月以前，灵的生日——也就是圣诞前夜——的前一个月，来袭的人差点没把店子给拆了，释的左手还受了伤。
　　不过释知道，真正的强者还没有出现，但马上就要来了。

　　果然，不久之后的又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4年前安曾假设过的那个组织似乎终于完全现身了。
　　这一次，一行十多个，穿着统一的白色长袍，带有巨大的遮帽，正好把脸盖个严实，胸前还挂着个类似于十字架形状的徽章，感觉上活象异教组织的游行。
　　他们排成一定的队列，进入了镇子。
　　他们并没有直接去到释的店子，却直接进了镇长的办公楼——这一行人，带有这一地区的最高权利者，国王的命令。

　　“释店长，听说了吗？国王的巫师团居然到我们镇上来了！”日暮时分，铁匠卡罗特风雨无阻地坐在了他那个风雨不变的吧台座位上。
　　“卡罗特，你当真？”搭话的是坐在一边的青年，米罗。
　　“这可不敢乱说，我从铁铺过来时刚好看见他们，那衣服可真是叫人看了不爽，怎么会看错！”
　　“我也有看见，小子，他们去了镇长那里。”
　　“来我们这样的小镇，他们想要干吗？”
　　听着客人们的谈话，释的心头不禁凝聚起乌云。
　　“卡罗特叔叔，国王的巫师团是什么？”灵正坐在释身边，享受着释特制的晚餐。
　　对于叔叔们之间的谈论，若感兴趣，她可以随时加入。叔叔们从不会介意。
　　“灵，那可是我们国家最高级别的巫师集团啊！”今年20出头，也是灵的追随者之一的米罗向着灵自豪地一笑。
　　“那他们干吗的？比你们厉害吗？”
　　“我们可不敢和他们相比啊……”
　　“听说他们会魔法和驱魔的法术，是可以击退魔物的厉害角色。”
　　“魔物是什么？”
　　“灵儿还不知道魔物呢~”
　　“灵，魔物就是会吃人的怪兽！”米罗半开玩笑地对灵说到。他为了和灵保持同一辈分的关系，曾经一度使用“灵小姐”的称呼，结果被大叔们了嘲笑了很久。
　　“那他们会不会很可怕的？！”
　　“那是当然，还包括吸血鬼，幽灵，怨灵这一类的东西，都是些可怕的东西，和恶魔一样会伤人啊……”
　　“不对！！吸血族的族民不是魔物！！”灵突然大声叫嚷起来，声音遍布整个店子，立刻引起了所有客人的注意。
　　“灵……”释也被她的这一举动吓到。灵应该不知道吸血族的存在，释将一切与之有关的信息都给灵屏蔽了。
　　“灵，你又没见过吸血鬼，你怎么知道？”
　　“呃~~”发现了自己过激的行为，灵涨红的双颊一头埋进了柜台里。
　　“哈哈，丫头不会是看多了童话故事，以为吸血鬼真的都和大姑娘一样漂亮吧？”应是无心，卡洛特这样说道。
　　“灵，知道吗？如果被吸血鬼咬了，自己也会变成吸血鬼的！”
　　“哎~说起来，如果释店长是吸血鬼，我还真希望被咬上一口呢~”
　　“你啊！”
　　“呵呵呵呵……”
　　店内片刻的寂静立刻就被又一阵欢声笑语淹没过去，同时被淹没的还有释被惊到的神经。
　　就在此时，不速之客的到来给这欢娱的气氛重重地泼了盆冷水。
　　“镇长有令，请灵小姐到镇长办公楼，国王的巫师团有请。”手拿着命令文件的镇长秘书——一个瘦瘦小小的呆书生样的青年——冰冷地说完以上宣言后大踏步地走到灵的面前。他仅是用视他们为奴隶的眼神扫视了一下店内的镇民，而对他们的惊讶诧异与鄙夷不削全然熟视无睹。
　　“我不喜欢镇长，我不要去！”灵的笑容瞬间转变成惊慌，她转头就躲到了释的背后，一双眼睛充满着畏惧，只探出了半个小脑袋。
　　“听见了吗？灵才不要去呢！”名叫米罗的青年此时挡在了那秘书的面前。
　　“是啊，镇长要见灵，让他自己来啊~！”又有人起哄。
　　这里的镇长声誉十分不好，镇民们都对其极度厌恶。如今他居然要带走灵，大家可不那么容易同意。
　　“这是奉国王巫师团的委托，镇长的正式命令，如有违抗，将受到扰乱公务的惩罚。”
　　“巫师团？”
　　“巫师团找我们灵儿干吗？”
　　听了这个，店里一片议论鼎沸。
　　“释，我不去！”灵死死地拽着释的手臂，现在连头也不敢从他的背后探出了。
　　释此时已没有了一贯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全无表情的扑克脸。
　　“既然是镇长的命令，我们自会执行，但请允许作为监护人的我陪同。”他一字一句说道，声调还是一贯的温和，却有着令人生畏的压迫感。
　　“这……”
　　“释…………”灵这才稍稍放松了紧皱的眉头。“如果释去，我才去！”她稍稍探出头，大声地对着那个呆书生叫道。
　　“……可以。”犹豫片刻，秘书降低了声调说道：“马车已经在外面等候，请立刻和我们走。”
　　“现在？！那叔叔们怎么办？”
　　“对啊！店长不在，我们可还要喝酒啊！！”
　　“这是，镇长，的命令！”秘书一板一眼地说道，语气强硬不容狡辩！
　　“请等一下！”
　　正当这些汉子准备武力解决之时，从店子的最深处，突然传来了一个柔美的女声。声音不大，甚至可用轻微来形容，却掩盖了其他所有的杂音。
　　众人立刻寻声将视线移向了店子的最深处。
　　只见一个一身洁白长袍的人影正依靠着门柱。倾泻而下如瀑布般的银色长发，金色的瞳孔，白皙的面容，微红的唇，是几乎和释店长完全一直的样貌……她微微地喘着气，那声音也幽幽远远的。
　　“安！！”释一个箭步冲到了安的面前，一把将她抱入怀中。因为如今的安几乎已无法自己行走，而在那么多人类面前若使用那张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个时空这个世界的椅子那也是不可以的。用“走”的从房中下来，安一定累坏了。
　　“安！你没事吧？”灵也冲到了安的面前，充满担忧地看着释怀中的安。
　　“安！你为什么下来？！”
　　“没大碍。”呼吸还带有微喘，但已好了许多。靠在释的肩头，安伸手抚摩着一旁灵的面颊，道：“我也去。”少有的，安的脸上微微地露出了那么一个微笑，虽然这一笑微小到只有释有所察觉。
　　灵高兴异常，刚才的惊慌早已九霄云外了。因为她这是第一次和安一起出门呢！
　　她在这里高兴，殊不知周围的汉子门早已是惊呼一片！！！
　　任谁看见眼前这两位如同天神一般的人物如画一般的就在你面前，都会惊呼失声吧。再加上可爱怜人的灵，那就更……
　　“先生！请快一点！”无视周围的混乱，那秘书令人生厌的声音再度催促道。这家伙一定不是人，要不他就是超级近视又没带眼镜~……
　　释将安妥帖地抱在怀中，灵则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拉着释的衣角，在众人的无限叹息声中离开了店子。

　　释他们走后，店内的人依然不愿离去，一方面他们想等待释他们能安全回来，也可以再见见刚才的女性——这是主要目的；另一方面，酒的美味还未享足呢，已习惯了在这里消磨饭后闲时的他们一时也不知还有何去处呢。
　　店里的既然都是熟客，几个招待也都还在，没有了店长问题并不是太大。
　　“我说，卡米拉，刚才那位小姐到底是谁啊？”卡洛特突然问向店内的服务员卡米拉，她是在店子里工作最久的服务生。
　　“看不出来吗？大叔？！那是释先生的双生子，名字是安。”
　　“孪生的？怪不得那么相象！”米罗又插了近来。
　　“本来还在想如果释店长是女的，我一定要他当我老婆。现在有希望了！”不知谁突然说到。
　　“就凭你！”
　　“那可不一定，我打得刀可是镇上最好最快的！”
　　“刀对女人有什么用？我造的器皿才是最好的！”
　　这个话题立刻在众人间蔓延开了。
　　“安小姐一定是我的！”
　　“去你的！是我的才对！”
　　…………
　　“磅！”一生巨响，卡米拉端着进20杯大杯啤酒的盘子被她重重地“摔”在了店子最中央的大桌上。
　　“算我请的，闭上你们无聊的嘴吧。”略带生气的语气，卡米拉喝道。
　　“你们可都没有希望呢。释先生是一定不会把安小姐让给任何人的！”另一位服务员安娜端着另一大盆啤酒走来。
　　“说起来，释和那位安小姐都是银色的直发，而灵却是棕色的卷发。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呢？”
　　“兄妹啊！你不知道吗？”
　　“说实话很难相信，但真羡慕他们的父母啊！~”
　　“哪天我能让灵做我的妻子，那安小姐也是我姐姐了……”
　　“美得你！”
　　店子中持续着沸沸扬扬的八卦，依然是那样的欢娱。

　　马车颠簸了半天，释、安和灵终于来到了镇长位于小镇西边尽头的行政楼。
　　“终于来了，还不快点！”进入镇长办公的大楼，出来迎接的竟是镇长本人。可他一脸凶神扼杀的，实在让人喜欢不起来，就更不提那小到不如芝麻大的眼睛，肥到比猪鼻子肉多的酒糟鼻了……
　　镇长吃力地晃着圆滚滚的身体带领一行人走着，一路上就只听见他粗重的喘息声。严肃的气氛把灵吓得不轻，她又完全缩到了释的背后。
　　很快，释、安和灵一同被带到了最大的会议厅内。在那里，夹道而立着十多个身着带有巨大遮帽的白色长袍的人。在房间闪烁的烛光下，他们身后的阴影忽短忽长，不禁有些阴森。
　　房间的最尽头，坐着的似乎是他们的首领。一身的白色装束在柔和而明亮的烛光中少了分阴冷，但那上头红色的十字印章却还是那么刺眼。尤其是那十字上头镶嵌的银制十字架——那是刺杀魔兽的神器之首，受到它的攻击所造成的伤是无法自己愈合的。
　　镇长将释他们带入这会议厅后，立刻转身离开了，还重重地关上了大门。
　　房间尽头的人在镇长离开后幽幽地自座椅中站起，缓缓地向着释他们走来。也随着他的起立，房间内刹时灯火通明。
　　那人的面貌在他的步步接近中也越发清晰起来。
　　是个青年，和释外表上的年龄似乎很相似。
　　一头属于北欧的浅金色头发在通亮的烛光下是那么闪耀，将他清透的蓝色眼睛衬托得很是完美。长而密的睫毛下有着高挺的鼻梁。脸上挂着的，亦是温和的微笑。但和释的柔美不同，眼前的这位是刚毅的男性，脸的轮廓犹如刀刻般清晰明朗，甚至可以与MARS相媲美。——这样的容貌不禁让安联想到了罗德。
　　“恭候多时了，释先生，安小姐，灵小姐。”那青年停在了释他们约两米远的地方，恭敬地一鞠躬，彬彬有礼，极具绅士风度。“在下亚历克山德拉•卡西米鲁，是本国巫师团第三团（共有五团）的团长。有失远迎，赎请见谅。”
　　言语间，两旁的团员已让释和灵分别就坐于两张豪华的大椅中。团长自己则坐进了位于他们对面另一张同样的椅子中。在他们的中间又被搬来一张小圆桌，上面摆放有精致的茶和点心。
　　起初，受了惊的灵怎么也不愿离开释的身后，直到刚才房间变得明亮时，她才终于探出了小脑袋。要不是那椅子看上去是那么柔软，还有圆桌上的诱人糕点，又有劳“叔叔”们将原本相距一米多的两张椅子搬至紧靠一起，她现在可不会那么安分地乖乖坐好。
　　安十分虚弱，她只得倚靠在释的怀中，有点勉强的维持着坐姿。
　　“卡西米鲁先生，在下只是一小酒馆的店长，有劳您如此盛情，真是受宠若惊了。不知先生召见我们，是为何事？”释还是那副平日里温柔的笑容，言谈幽雅地问到。
　　“释先生谦虚了，在我们这里，您可不只是一个小小的酒馆店长哦。”团长幽幽地一笑，“但我确实对贵店的酒十分感兴趣。”言毕，他意味悠长地看向释，停留了大约两秒，又立刻将视线转移到了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高脚酒杯上。似乎蕴涵着什么隐喻的眼神在释的“透视眼”下却是那么纯真——对方是真的喜好品酒的“行家”。
　　“只是酒的话，在下随时欢迎卡西米鲁先生来鄙店品尝。若不方便，我也可以定时地给府上送货。”
　　“那在下可真要有劳贵店咯。交个朋友，就叫我亚历克吧。”团长友好地伸出了右手。释也十分有礼的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因为从对方深蓝的双眼中，释并没有读到任何虚假或危险的痕迹。
　　安对人类以及各类生物的心理方面有着极深的造诣，因为在心底安很喜欢生物，尤其希望彼此之间的互相理解。解读人心对她而言很是轻而易举，所以任何虚假与伪饰在他面前都会被立刻看穿。而作为和她心灵相同的释，这一能力也是对等的。
　　房中的气氛在两人握手的瞬间变得温和而轻松，先前的阴湿感也立刻烟消云散。
　　“说实话，只是酒的话，祭祀长是不会允许我就那么兴师动众地前来拜访呢。”团长的语气也不禁变得更为亲切，确实给人已温柔的感觉。这么说着，团长清透的眼眸笼上了一层阴霾。
　　“想也是，穿那么厚重的衣服，亚历克若只是去喝酒也确实太过正式了。”放下了礼节的沉重枷锁，释的幽默神经渐渐苏醒。“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办吗？”
　　“祭祀长之所以能让我来到这里，其实是想拜托两位，是否可将你们的灵小姐交由我们巫师团继续抚养呢？”亚历克放下酒杯，眼中闪着严肃，开门见山地道明了来意。
　　释的眼睛顿时收起了大部分的温和，只在表面上还留下了些许的伪装。刚才一直紧闭着双眼的安此时已将视线集中到了团长的双眼中。灵呢——居然和夕洛敏一副德行——有吃的就把其他的都忘记了，头也不抬一下继续慢慢地品尝着眼前的蛋糕。
　　“目的？”言语一向省略到直冲重点的安问到。
　　被安那双美丽的金色瞳孔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注视着，团长的反应似乎是变得迟钝了。等待了5秒，安才终于听到了答案。
　　“祭祀长看中了灵的力量，巫师团需要那力量。”就在刚才，团长已将其他的团员都谴退了下去，只剩下释，安，灵和团长的大厅还被团长支起了结界。结界的“优质”使释更为欣赏眼前的朋友了。
　　“请继续。”释环着安的手稍稍地收紧，另一只手则微微地握起了一个拳头。
　　团长是真的将释当成了朋友，因为从释的身上，灵感异常灵敏的团长感觉到了同伴的气息。他老老实实地“交代”道：
　　“这个国家在十几年前开始出现了异变，大量的魔兽从空间的夹缝中串到了这里。祭祀长于是组建了这个巫师团，只为了将侵扰到人类的魔兽封印或杀死。但我们的力量这几年来却在不断衰弱，”顿了顿，团长带着歉意地看向释和安，“你也看到了，尽是些不成气候的无用之材——那些屡次侵扰你们的便是了。另外，前来致歉也是祭祀长委派的一项任务。”
　　释皱了皱眉，低低地叹了口气，是想起了那“屡次”中他受到的天文数字的损失啊~~
　　团长继续道：“所以我们需要足够强大的新生力量。”
　　“所以，看上了灵的力量？”释“原来如此”地叹道。
　　“是的。她的力量似乎比我还强。”
　　闻言，释又是一惊：能感觉到灵力量的容量，可见对方的实力绝不容小嘘了。
　　安倒是没什么大的反应，只问道：“她的身份？”
　　“？？”团长被安问得一脸茫然，蓝色的眼睛写满了“什么？”。
　　释见状，微微一个偷笑，解释并补充到：“但是，亚历克，灵的真实身份你们有否调查清楚呢？”
　　“不是人……”感觉自己学习到了安的简洁，团长露出了如同少年般清澈的微笑。只是，他说的内容……
　　“那你们还坚持要她加入吗？”释沉默了片刻——一边是为他们居然能调查到那么深感到惊讶，一边是为了刚才那纯真的笑容由衷地感到高兴——继续问道。
　　“那是祭祀长的决定。但是，”团长的眼中突然闪烁出真挚的光芒，道：“虽是祭祀长的决定，但我会尽量拖延时间。”
　　“两年。”安突然说道。团长又是一惊。
　　“呃，是两年没错。两年内我会尽力将这个国家的危机解决；但倘若两年后我还没有成功，到时我就只能来借走灵了。……”
　　安的眼中依然不带任何感情，她看了看一边仍然吃得欢，完全没有听到刚才任何言论的灵，又看了看带着只有她能看到的迷茫的释，思索片刻后，道：“若允许她自己找搭档。”
　　“这……”团长闻言，微微地皱起了好看的眉毛。
　　安再次看进团长蓝色的眼眸，带着些许的压迫。
　　“送我瓶好酒吧，我要去贿赂祭祀长。”团长露出了恳求的表情，十分可爱，犹如少年。
　　扫了一眼“无辜的小孩”，安闭起了美丽的双眼，在释的怀中沉沉地睡了去。
　　释换了个使安更舒适的姿势，一手温柔地抚了下她长长的头发。
　　一边的团长倒是一声受骗小孩般有些气愤的叫喊：“喂——……”
　　“她同意了，亚历克！”好不容易收起了忍耐不住的偷笑，释一脸笑容地回应着团长。
　　闻言，团长用一个更为灿烂的笑容结束他了和释的第一次会面。虽然所谈论的内容确实不是会令人快乐的话题，但他，释也是，都确实感受到了难得的快乐。
　　“很快会再见哦，释！”送释他们离开时，团长最后说道。
　　另外，他还偷偷地递给了释一瓶小小的药水，是治疗他肩膀上的伤的良药。

　　回到店中时，已过了午夜。
　　店中那些曾信誓旦旦要等回释和安还有灵的客人们为了不耽误后一天的工作，都被卡米拉“赶”回了家去。其他的店员也在卡米拉的催促中各自回家养精神去了。
　　此时店里最后只留下了卡米拉一人，一边喝着甜酒，一边默默地等待着。
　　“真是辛苦你了，卡米拉。还是快点回去先休息下吧，我允许你明天可以晚来两个小时。要睡足哦，明天可又要辛苦啦……”心情极好的释此刻的笑容比平日更多了一份真诚与快乐。
　　卡米拉虽然一脸的无所谓，但她内心的担忧却在释如此温和的笑容中完全落下。
　　“那走了，店长。”甩起自己的背包，卡米拉大踏步地离开了店中。“灵，晚安！”经过灵的身边，卡米拉不忘揉了揉灵的头发。尽管已经和自己身高相差无几，但比灵大上6岁，又在店里工作了6年的她始终还是将灵当作妹妹一般。
　　6年，真的不能说短暂啊……起码对于人类而言。
　　“卡米拉……晚安~~”灵已经精疲力竭了，半张着眼迷迷糊糊的对着卡米拉打过招呼后就那么径直晃去了自己房间的方向。
　　“还有释和安，晚安。”在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那道漂亮的白色木门前，灵晃悠着搭拉的脑袋不忘再向释和安道晚安。
　　“晚安。”抱着安而空不出手的释只能用笑容回应了灵。之后他也径直步回了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