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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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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琦行将月之画舫停在江边,独自在江畔枯坐。阴云散去,东方露出鱼肚皮,江水平静下来,映着日出前淡蓝色的天空,空灵的景色让人思绪飘得很远。
绮罗生的昏厥让他很心疼,意琦行决定留下来守护他,直到他的修炼结束。
练习八品神通一年左右时间里,意琦行安静地陪在绮罗生旁边,他很严肃,外人总觉得他一脸怨念,再加上他时不常地抱怨两句,外人都以为意琦行对奇花八部有意见、有诸多不满。绮罗生明白意琦行真实的想法:他嫌自己偏向八部,忽略了七修。意琦行是个重感情的人,为了情义可以放弃原则。他曾经叉着腰在大街上对一堆找绮罗生问罪的江湖正道人士喊话,“我的兄弟永远是对的!”完全不顾自己的身份地位,完全的不讲理。
奇花八部,除去绮罗生的兽花,神灵梦情欲劫怪,都和情感有关,有意琦行在旁边,绮罗生很踏实。在修炼过程中,会被七情六欲困扰。此时的绮罗生最需要意琦行的坚强。
为了安抚意琦行的不满,绮罗生邀请他去梅林赏花,两人并肩走在春寒料峭的山林里,候鸟未回,游人没到,四下寂静无声。绮罗生给意琦行介绍:这里他新发现的好地方——此地大部分梅树至少有十几年的树龄,红色梅花繁茂又清香,是踏春赏景的好去处。意琦行绷着脸跟着绮罗生,心里暗爽。他不喜欢绮罗生习八部秘籍时深思空洞的神情,总让他觉得兄弟变成了植物。带他游玩的绮罗生又恢复了活泼开朗的神情。意琦行喜欢他刀者的自信和执狂,这份洒脱让他很开心,哪怕眼前的梅林荒草一片,树上只有花苞,没有花。
绮罗生仿佛听到了他心里所想,回头憨憨一笑,用折扇掩了嘴,掩饰揭晓秘密时的得意神情。但见他身后的梅林满树的花苞慢慢绽放,仿佛云霞飘落,压弯了树枝,满树的红花延伸到地平线,映着湛蓝的天,红色蓝色鲜艳夺目的让人赞叹。意琦行看着眼前的绮罗生,明白他是特意为讨自己欢心,运用八部花术,提前让花开放,趁着春初无人的时刻,让意琦行独赏美景。
“闻道梅花坼晓风,红霞遍满四山中。何方可化身千万,一树梅花一剑宿。”绮罗生抬手拂去意琦行鬓角的花瓣,“七修之首、尘外孤标、绝代剑宿、绝代天骄,都是让人仰慕的名号啊,谁能想到在苦境和战云界都独占鳌头的两人其实是一个人呢。”
“绮罗生,马屁拍的过分了。”
“哎~,绝代天骄驾驶着巨魔神和魔佛波旬决斗多么惊心动魄啊。最后的爆炸太激烈了,江湖传闻你和巨魔神一起折损了。害的我伤心多日。哦,对了,听说东皇最近缠上你了。哈哈哈,我太开心了,你可是替我解围了。”
“所以就拍马屁奉承我,想让我帮你引开步武东皇?用不着这样,反正看他缠着你,我也挺烦的。”意琦行在绮罗生的事情上格外的老实。
绮罗生问:“听说他最近派了不少年轻后生到你身边,说要重振武道七修?”
“他是怕我闲得没事——我没事就呆在你旁边,他的阴谋诡计不好得逞啊。”
绮罗生用折扇敲敲脑袋,“我想不明白,步武东皇与我交恶,他布局让我习得神通是为什么呢?”
“步武东皇是金狮帝国的皇太子,虽然没有登基称帝,但是一肚子的帝王心思,御人之术。他看重的人才都是不惜血本地网罗,这是他多年立于不败之地的诀窍。最后失败,是因为他看轻了人,看重了利。他看重你的才能,是有长远打算的,不会立即显露他的目的。哈,我不怕他,这么漫长的时光,我早知道该跟他如何相处了。”
“哈,有你在,我就放心了。”绮罗生说着递过一张花柬,“等到三月神花郡的七殊云昙花祭再开,我参加了祭祀,你要来看哦。”
意琦行看了看素雅精致的花柬,上面拓印着各色花瓣,他觉得这是女子在闺阁中的作品,情侣之间传情用的。意琦行不习惯这种风格,他征战多年,灵魂磨砺得锋利如剑,任何温柔和柔软都让他退避三舍。“我不想去。”
绮罗生用扇子挡住他还回来的花柬,“考虑考虑再说嘛。”
话已至此,意琦行只得先收下。
七殊云昙花祭比去年的盛大,两位天涯小姐如去年一样招待游客,安排的更妥帖。为赏花的游客安排的祭祀舞蹈,八部各出一人,主导者是兽花绮罗生。花祭上,群花含苞待放,无一吐蕊,待牡丹纹绘覆面的绮罗生出场,万花同时绽放,和花王争艳。
百花开尽,牡丹独艳。绮罗生的衣服是比照江山快手的白色服饰修改而成,上面多了八部的奇能异数,花朵随着舞蹈起伏开落。绮罗生以江山快手的装扮持双刀在中心起舞。江山艳刀与黑月之泪相映,寒光闪烁,在花雨中穿行。绮罗生飞速的旋转,身上的红色被他甩出,落在花丛中变成艳红的花朵。头上的红巾随着摇摆顺着发丝飘落,在双刀舞动的风中窸窣地飞起来。盘发也渐渐散开了,整个人从瑰丽惊艳的红色渐渐变成清雅飘逸的纯白色。
云昙花感应到人间热烈的祭祀,缓缓舒展开淡淡的绛紫色花瓣,花蕊带着蜜液闪闪发光。配合了昙花的素雅,绮罗生的纯白装扮恰到好处,脸上的牡丹纹绘也整朵飞升而出,落在祭坛一处变成为真正的花。祭舞最后,八部向云昙花行礼,绮罗生背对众人,白色的长发垂着,双刀十字交叉于背后,微微欠身完成最后的礼节。
游客鼓掌赞叹不已。神花缘中奇香弥漫,令人心醉神驰。
随后的酒宴上,绮罗生一一答谢宾客的赞叹,他知道意琦行没有来,他的兄弟不喜欢酒会,还会因他有太多仰慕者吃醋。
意琦行没来,步武东皇趁机凑过来,先是礼貌性的敬酒,后凭着他皇太子的威严独占了绮罗生的桌子,把其他想凑过来搭讪的人都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