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佛》寒武顾城

5、第四章 灵兽 八荒大地，

　　八荒大地，四海之境。
　　父亲是帝王，更是上古明君。小小的你也想坐他位置么。上面的人冷冷的看着地下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你是不舍得吧。毕竟他是你父亲，拥戴的人不绝如缕。而你，什么都不是，别看你好像什么都做得出，其实我知道你怕，你怕。你不过是一个胆小鬼。
　　底下那人对着前面蒙脸，眼睛中喷火的所谓圣君的儿子肆无忌惮。他知道用激将法可以激怒这笨蛋，那么他那大计方可成功。他等了那么久，那家伙帝王之位也坐了不长时间了，是时候易主了。坐在那高高在上的位置味道究竟是怎么样的，拥有生死大权的力量一直是他追求的，现在时机成熟了。只要面前这小鬼发怒，指兵发起宫廷政变。到时他就有办法让自己坐上那位置，那小鬼在人民心中地位毕竟差得离谱，反正是没人会支持他的。
　　蒙脸男子发怒了。我不是胆小鬼，我不是。利剑一拨，指向那个激怒他的混蛋。
　　那你证明啊。他并不慌，反而微笑起来。
　　即日起，挥兵直上，我是天命的帝王之子。我怕谁....

　　是我错吗，难道我一直都做错了。
　　不会的。
　　一定不是。
　　为什么世人都要强逼我人认错。
　　举世皆浊，何处是清。
　　父亲，你这明君错了，错了。就算我真的错了，世人也没有什么是对的。
　　对与错不过是混沌之间而已。
　　你不用什么规矩压制我，我最讨厌那个。

　　时光仿佛在倒流，无边的意识像潮水汹涌般冲击他疲惫的灵魂。易凡仿佛看到了千军万马浴血奋战的场面。军号响，尘土飞腾，铺天盖地。
　　为什么这次见到的景象又不同了，他是谁？为什么一直在我脑海里。
　　目光是那么冰冷地盯着他，仿佛不是看着一个活人，而是个死人。长踞体内的那东西又要发难了。是命，始终逃不过。易凡暗叹，想不到十八年弹指间就如白驹过隙。他面对的不仅是自己那东西，还有那个不顾一切要除掉自己的人。连万火灭苍天都用出来了，那气势压得自己连气都喘不过来，恐怕不消一刻，自己真的要完成神圣而光荣的火葬。
　　表哥，你笨蛋啊，还不还手，你以为你是乳猪啊。
　　不知什么时候，一个漂亮的女生已经到了他们中间了，易凡清晰看到她那可爱的脸扭作一团，十分不高兴。莫雪伊父亲大吃一惊，自己分明用法力封住客厅门，怎么还会让她进来了。更让他吃惊的是，他现在才发现，那女生全身焕发出的力量更不是她小小年纪所应该拥有的。只见她举起漆黑的棍子，青光一闪，劈头扑来。
　　太虚第五层--冷若冰霜。黑棍所过之处，愤怒的烈火尽被霜冰覆盖，本是炼炉气温立刻如堕落冰窖.莫雪伊父亲本来是可以抵御的，可与易凡浪费了至少一半法力，又加上来不及准备，闪眼之间，被冻成人棍动弹不得。心中暗叹，完了，紫气门近来人才辈出，恐怕平静的神州大地又要不安了。
　　易凡见危机解除，松了口气，身子瘫了下去。忽然一条绳子凌空飞来，来势甚猛，他始料不及马上成了蝶蛹。表妹用劲一甩，他如同木偶般飞到沙发上。本身就受伤，再加上这种力度，不吐血才怪。只觉胸口一闷，喉咙一甜，满口鲜血如火山喷发喷出来。
　　表妹好像没有看到，手中那棍子直直往他头上敲去。表哥你就别装了，想当初你从太虚第二层突破到第三层，我才修第一层。现在我第五层了，你也至少第七层了吧，还装什么装啊，真是讨厌。
　　易凡暗暗叫苦，这灵儿表妹以前老跟自己斗，总输给自己。自从七年一别，想不到现在在这种情况下见到她，狼狈不用说。单是自己那种程度就难以启齿。
　　让我看看你到了第几层。叔叔常说你这小子资质好，是易氏门下奇才,小小年纪就冲到太虚第三层。要知道在太虚中，第二跟第三层可是小分水岭，我这么聪明还要修炼四年才突破。不过以你这种天才，第七层至第八层那样的大分水岭，自然也快突破了吧。

　　纤手一指易凡眉心，原本笑眯眯的脸一变，而易凡只觉全身法力被什么吸引过去，从灵台流到灵儿手上。
　　哇，你也太厉害了吧。想当初你五岁就到了第三层，事隔十三年了，你居然还是第三层。我倒！灵儿惊讶得快要晕过去。易凡面上一红，嘴上不好说什么。自己的确一直没有进步过，就这样平平凡凡大步踏过十三个光辉岁月。
　　你够狠了。表妹拍拍他肩膀忍住笑。怪不得爷爷跑到大神山去那么久了。我就奇怪，以你资质，爷爷怎么会放弃你这块良玉，原来你是朽木不成才啊。接着扮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我们这个凡娃娃啊，小小年纪就到太虚第三层，前途不可限量。
　　易凡顿时无言，面上无光。已经记不清多久了，昔日长辈这番话，那种骄傲，现在已经荡然无存。自己不知不觉中真的成了朽木，法术多久没用，自己都说不清了。
　　灵儿见易凡不作声，又见他满面失落，以为自己伤到他，一直以来，凡表哥可是她攀登的目标，在她心中地位也是不言而喻的。她有些心疼了，自己怎么那样伤他。
　　是我不好，对不起，表哥。
　　没关系。易凡淡淡地说，心中只是想。法术，太虚真的那么重要吗？就算自己现在真的到了太虚尽境，意义也不大了，自己能活多久，连爷爷也木讷不语。反正自己就快死了，学与不学还不是一个样。从他六岁，他经历的那种连爷爷心寒的疼痛，他那种仿如身历鬼门还历历在目。
　　表妹自然不知道易凡想些什么，还以为他在怪自己。正想开口说几句话。在一旁冻成冰棍的那个人，忽然用神识说话。你们紫气门的人多行不义，迟早天收。
　　哼。表妹冷眼一瞪，眼皮不抬就踢向冰棍。你才紫气门，咱门易术门的人，你也敢得罪。看你那火术，顶多也是太虚第四层初境，也配在这里叫嚷。别以为你大我很多，可以倚老卖老。从你刚才出招把式，分明不够层次，还强行驱动，难道你不怕死吗，不怕形神俱灭？
　　什么，你们是紫气门的人？话语一颤，不但没有怪灵儿没大没小，反而流露出的是无比尊敬。
　　那当然，紫气门那些垃圾门派，岂可与易术门相提并论。表妹心中当然知道紫气门比易术门厉害多了，但平时骄气惯了，说话就不以为是。
　　在下是柳氏门下柳渊，素闻易术门是神州正道门派，今日有幸得见，易术门实力果是不凡。
　　还用说的，不过我在易术门也算奇才。灵儿听到恭维，有点自大了，过了半天才回过神来。
　　柳氏门，那不是神山中那个赫赫有名的....灵儿心想。奇怪了，柳氏门不是喜欢安享太平，不喜争斗，怎么也有人出山了。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不过既然是柳氏门的人，爷爷今次又是去找他们商量什么的。自然不敢得罪。但是...灵儿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易凡一看就知道她这么大了，那个坏习惯没有变。
　　柳叔叔，你猜我能不能解开你身上的冰冻呢？
　　那当然....恩。柳渊也不算笨，话到嘴边，及时收住。这丫头不是又要干什么吧？果然不出所料，灵儿玩着黑棍，漫不经心似的说。要是我解不开就算我无能，立刻离开这里。
　　柳渊见灵儿抬腿要走，脸上一片无奈。嘴里急忙说。好好好，你想要什么？
　　哦？灵儿满面惊讶的表情。我不会嘛，还能要什么啊。不是要走吗？
　　柳渊哭笑不得，他知道在自然情况下，冰化至少要三天啊。那丫头是不是故意跟他玩啊？
　　表妹，你就试试看吧。易凡看不下去了，他可不想让莫雪伊见到她父亲那副冰鲜鱼的模样，客厅混乱的样子够他头痛了。收拾起来还要半天。要是她知道了，又不知道说自己什么了。咦，奇怪了。怎么我这么在意她呢？
　　我说过我不会，不过叔叔家要是有什么法宝，我可以试试。要是没那东西的话，随便给点钱也勉为其难了。其实我不太喜欢钱。
　　你不喜欢钱？那你干嘛说得像想要钱似的。柳渊心里这么想，口上不得不说。好，我给你钱。
　　真的？
　　不骗你，骗你是猪。
　　你本来就是猪嘛。灵儿笑咪咪说。要不你早就不给钱我了。柳渊一听，再看看身上，那层冰已经不见了。
　　爷爷说我的冰术持续时间不久，通常半小时就没了。呵呵，你可记得给我钱哦？
　　柳渊望着机灵的她，脸色痛苦说。终于知道圣人的真理。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了。
　　表哥，他欺负我，还想不给钱。灵儿转过脸，寻找外援帮助，可哪有易凡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