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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part seve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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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装作很有兴趣的样子,拉着姊姊来到了那首饰摊前,东摸摸西碰碰,眼角却留意着姊姊的动作。
果然,姊姊拿起一个手镯,摩挲着,神色有些渴望,也有些为难。
那是一个粗糙的铜镯,花纹模糊不清,却也有些古朴的美感。
姊姊为难了好一阵,终于把手镯放下,眼睛却不离分毫。
姊姊刚把手镯放下,我就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把手镯拿了起来,大声叫道:“盏儿就要这个!就要这个!”
姊姊被我的声音吓了一跳,微微弯下腰,拍着我的头,安抚着说:“盏儿乖,听姊姊的话,不买了好不好。”
我怎肯放弃,姊姊看着我坚持的样子,无奈之下只得向摊主询问,“这个手镯多少钱?”
“不值多少钱,姑娘若真心想买,三十文就好了。”
姊姊仍有些为难,还想说些什么,手中的手镯却被人夺走了。
我和姊姊俱是一惊,慌忙看过去,只见一个男子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那手镯,见我们看他,调笑道,“美人自应当配珠宝,曲曲一件首饰,居然让美人亲自付钱,实在是罪过。”
一句话说得姊姊红了脸,这时候我终于想起了他是谁,居然是刚刚那个登徒子!
那登徒子见姊姊脸红,又得寸进尺,“一日之间居然能偶遇姑娘两次,实在是在下之幸啊。”
偶遇?真是阴魂不散!
他说着,又好像是才看见我似的,“这位是?”
“这是家妹。”姊姊终于从好像要烧着了的状态恢复过来,向那登徒子介绍道。
我丝毫不掩饰对他的敌意,死死瞪住他,只觉得一股怒气从心肺里直冲入头顶,我猛地上前,伸出手,把镯子从他手中抢了回来。
姊姊按住我的肩膀,“盏儿,怎可这样无礼!”
不料他却好像并不以为意,勾起一个更加轻佻放肆的笑,不紧不慢地道:“令妹果然聪明伶俐,真真惹人怜爱啊。”
姊姊按在我肩上的手有一瞬间僵硬,随后又若无其事似的。
“……那小女子就替盏儿谢公子过誉了。”
姊姊只答了这一句,就沉默了起来,身边的空气都有些说不出的微妙。
“怎么敢担姑娘这样说,在下不过是说实话罢了……”
那登徒子似乎也受到了这种微妙气氛的影响,连声音都慢慢低了下去。
“在下就不打扰两位姑娘游玩了,来日再会。”
“这是银子。”
这话刚说完,他就甩下一块碎银,转身离开,背影竟有些慌张似的。
我还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使姊姊没了那股由衷的欣喜,表情也变得复杂起来。
“姊姊怎么了?”
“……没什么。”
姊姊在说谎。嫉妒像烈焰般在喉咙烧灼,姊姊隐瞒我,有什么不能对我说吗?
明明我是最喜欢她的人,与她最亲密的人啊!
明明她心中的苦闷都满溢出来了,却还隐瞒!
明明……
“姊姊……”
望着那张柔和的脸,所有的话语都卡在嗓子里。
明明是这么讨厌的姊姊,却能笑得这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