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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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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
我的庭院里有棵树,桃树。种子是他给我的——在他飞去国外的那年。这棵树,也是我亲手栽下的。
现在,这棵树已亭亭如盖,总计开了四次花了。
其实,我原以为它不会开花的。即便我知道按生物学发展,一个桃树种子到成树再到能开花结果,是只需要三年的。
因为他曾经对我说过,桃花开了,他就回来。
我还记得,他离开的时候笑着说,他一定会回来要回后院里的东西的,当然,也包括后院里的我。
我等了七年,花开了四次,他却没回来一次。
可我还在这儿等。
Chapter 8
“你问什么不去找他?”
艾草曾问我。
我笑了,说:“我怕。”
“怕什么?怕他在国外变心,身边有人了。你巴巴的跑过去,然后看到他和他的爱人幸福得冒泡?”
我怔了下,随即苦笑,灌下一大瓶酒。
“不,我怕的不是这个。要是这样,他若能幸福,我也便足够了。”
“圣母啊你!”
艾草撞了下我肩膀,我也回击过去。
好一番闹腾,我们却再也没提这个话题了。
后来,我们都醉了。艾草揪住我的领子,喃喃道:“白昼桦,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做?他变心都不怕,你还怕什么?”
我闭上眼,没有回答。
Chapter 9
“我怕他死了。我怕他早在出航那天就死了。我怕他知道自己快死了所以要离开我,在我21岁那年。”
我平静的,第一次说出了我等待七年却不去找他的原因,也是第一次说出了我不放弃等待的理由。
他这么好的一个男人,为我买种子为我设下这场等待,这是一场骗局,可我没办法怪他。
所以,就算我早已经猜测到了,早已经看过他偷偷去医院的摸样,早已经看到他一天更比一天虚弱的神情,那又怎么样呢?
他既然想我不难过不伤心不知道真相的等下去,那我就顺了他的意。
这个男人,值得我去等七年。
徐经理没有说话,但是我看到他眼中闪过了一丝慌乱。
虽然这是猜测,可是这种猜测被证实的确不是什么让人高兴的事情。
在那一刻我想,我真是讨厌死这个男人了。
Chapter 10
我还记得,在我毕业那年,导师曾送给我一句话,他说:“昼桦,我希望你懂得,放下是为了拿起更重要的东西。 ”
当时我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更何况那时恰逢他要离开,心中的不安与倔强逼得我不敢去消极的对待。我总觉得睿智的老师是在暗示着我什么,我知道他是为我好,可我不想接受,一点都不想。
的确,没有希望就没有绝望。可在绝望的深渊里,一丝阳光都能成为我重新追逐的动力。
我记得那时候我紧咬着下唇,一双眼睛里是不服输的倔强,我说:“老师,这句话没错。可您是否忘记了,如果要放下的东西于我们而言不重要,我们早就拿起那个更重要的东西了。”
老师听到我这句话,愣了会,然后静静的笑了。
他说:“孩子,我只不过希望你能幸福安康。”
是啊,他最真诚的梦,也不是希望我幸福安康么?
我想,我终于明白登机那天,在嘈杂的机场,他抱住我,在我耳旁轻声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虽然不愿意接受,不过事实的确如此。
——没有谁离不开谁啊。
这句话对于那时的我而言太过残忍,所以我选择遗忘。我想,世上总有离不开的人离不开的事的,没有他,我会不行的。
事实证明,七年后的我,安然无恙。当然,这也包括那棵我打理的很好的桃树。不过,我全部的心意也在于此,以至于以前的花园都荒废了,独留了他一棵曾经的象征在那,茕茕孑立,形影相吊。
我想它也不愿意看到这幅场景,有时候我甚至站在它的角度思考,我这样的做法,对于整个花园而言,是否太残忍?
即便我在意他,可我忽视的是我身边的整个世界。
这种感觉,太糟糕了。
即便曾经很美好,即便他很好很强大,即便我等了七年也心甘情愿。
但我也应该长大了。
七年了,我也该学会放下了。
我想,我要是再学不会这个东西的话,他估计会难受的。
我用我人生最美好的七年来铭记他,也算是,对得起他了吧。不,我和他不存在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只要活着,人生便是美好的。
只要活着,便是人生最大的赢家。
这一次我赢了他,可我却不太开心啊。
虽然我不想用非主流和小清新等边缘化的词语做最后的总结,但不可否认。在人生中,悲伤过,难过过,但是我们得继续过。
这就是生活——生下来,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