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双头狼 偶，哈尼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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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双头狼
鬼压床，是用来形容一种早上醒来发现全身都十分沉重、动弹不得的状态。
蔺雪市一觉醒来就处于这种状态中，而且他不但动不了，还觉得胸口像压了块石头一样呼吸困难。一低头，看见小五小七压在自己身上睡得正香。
他没有叫醒小五小七，也没有叫醒躺在自己旁边的小六小九和半条胳膊都压在自己额头上的小八。他只是睁着眼睛静静的躺在床上。
他好像记得自己昨天是在客厅睡着的，是她们几个把自己搬到床上来的吧。为什么睡在客厅来着？对了，自己昨天和大BOSS去吃火锅，然后金针磨缠在一起分不开了，然后，他觉得也许失忆也是一种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吧。
他就这样一动不动地躺着，直到小八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柿子你什么时候醒的？＂小八伸着懒腰问道。
＂比你醒得早就是了。＂他用手戳戳胸口上的小五和小七的脸，＂起来了，你们压的我全身都麻了。＂
两个侍婢一脸茫然的眯着眼睛抬头看着蔺雪市，＂早上好。＂小五迷迷糊糊的嘟囔，然后脑袋一歪又要接着睡。
＂喂，别睡了起来啊。＂他万般无奈地说。
五个侍婢都清醒，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的事了。
然后她们就发现今天的蔺雪市明显不正常。
他今早简直可以用阴沉来形容。
＂柿子你怎么了？发烧把脑子烧坏了么？＂小六飘过来伸手摸蔺雪市的额头。
＂没有啊。＂蔺雪市面无表情的系上衬衫上最后一粒扣子。
＂柿子你要出门？＂小八躺在沙发上问道。
＂嗯。＂他伸手理理额前的碎发。
＂今天谁和你出去？小五么？＂小九把外套递给他。
＂不用了，你们今天不用陪着我。＂蔺雪市伸手接过外套，穿上鞋就开门出去了。
留下五个侍婢疑惑不已，柿子今天被什么东西附体了么？
蔺雪市去了方可的事务所。
方可正坐在他那张大办公桌后面低头写文件。秘书开门告诉他蔺先生来了的时候，他的笔尖顿了一下。
蔺雪市慢悠悠的走进来坐到办公室另外一边的沙发上。
他没开口说话，方可继续低头写文件。
能听到笔尖和纸面摩擦的沙沙声。
方可率先抬头打破沉默，＂我不是答应帮你查查么，你怎么又过来了？＂
蔺雪市也抬头看着方可，＂就算你去查了，我也得不到任何结果。＂
方可干脆放下手中的钢笔，＂怎么讲？＂
蔺雪市嘴角一翘，＂别以为我八年不在这儿就把以前的东西都忘光了。和我耍心眼儿？你也配！你方可说白了，不过是长了两个脑袋的一条狼罢了，还真是勇气可嘉啊。＂他的语气很温和，脸上还带着笑。
方可抿着嘴眯起眼睛盯着蔺雪市。＂你什么意思？＂
蔺雪市把手往沙发靠背上一搭，＂我什么意思方大律师你听不懂？也是，我都八年没回来了，这里的事，我的确忘了很多。说到底，我想起你来还得归功于金针菇。＂
方可用右手支着下巴，＂金针菇？＂
＂是啊，我昨晚去吃火锅了来着，你想想，金针菇的后面不是都连在一起么？就像你的两个脑袋连在一个身体上一样。＂
方可楞住了，＂你的思考方式我真是永远都理解不了。。。＂
蔺雪市耸耸肩，＂我昨天一直在怀疑你，只是忘了你这货有两个头所以不敢确定是你罢了。那个和我是朋友的方可，是不会对顾隐下手的，他也没有下手的理由。你也说过，顾隐这两年已经越来越像人类了，这次回来如果不是以前就知道，连我都看不出来他不是人类。所以现在在这个城市里，知道顾隐是什么的，除了我，应该就只剩你们两个而已。＂
＂你说的是没错，可是你应该也知道，你离开这里之前另外一个我就已经睡着了，这八年来都一直在睡没有醒过。＂
＂没有醒过？那现在和我说话的是哪个？＂
＂这么说你觉得上了顾隐的家伙是我？＂
＂对。而且我不相信你这么做是因为你喜欢他。＂
＂从法律的角度上讲，控告一个人是要有证据的，你能证明我上顾隐不是因为我喜欢他么？＂
蔺雪市站起来走到方可的办公桌前，没有低头，下巴轻轻抬起，＂你以为在拍柯南么？＂
方可挑眉不语。
＂不论是我是怎么想起来你有两个头还是为什么确定是你上了顾隐都不需要什么所谓的证据或者理由，因为我确定就是你。同样，你也没有质疑我的权利！因为现在、在这里、我所说的、就是事实！＂蔺雪市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方可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这是什么歪理，哈哈，不行了，笑得我肚子疼，哈哈！＂
蔺雪市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笑。＂顾隐已经很爱你了，你还需要用这种方式去证明他对你的无条件服从么？除了爱，还有什么能让一个男人无条件的在另外一个男人身下承欢？＂
方可停住了笑，青白色的眸子里满是嘲讽之色，＂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来为朋友出头么？你确定你是他的朋友么？＂
蔺雪市轻轻皱眉。
方可站起来走到蔺雪市面前，伸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如果，你真有你表现出来的这般清高。。。＂他凑到蔺雪市的耳边轻吐温热的气息，＂那么你告诉我，那株参三魂七魄中少了的二魂三魄，在哪里？＂不出他所料，蔺雪市的身体一僵，什么都没有说。
＂就像你刚才说的，＂方可在蔺雪市耳边轻笑，＂我知道是你做了某些事是不需要证据也不需要你的承认的，因为，现在，＂方可退了回来看着蔺雪市惨白的脸，学着他刚才的语气，＂在这里、我所说的、就是事实。＂
温暖的阳光洒满方可的办公室，而沐浴在阳光中的蔺雪市只觉得冷。冷的他全身发抖。
那天蔺雪市在回家的路上突然这样想，不论人类还是妖怪，生活在这样的城市里，也许我们引以为傲的并不是自己那些正面的，值得别人称赞和尊敬的品格有多么光芒四射。而是在这种面具的掩饰和反衬下，自己内心深处的卑劣和自私，究竟有多么深刻，多么残忍。
那是正午的阳光都无法照亮的阴影，永远不能被光吞噬的黑暗。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双头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