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暄莫不染尘埃》浮生十月

12、Chapter12 James 有没有那么

　　有没有那么一种人，在某天无声无息就闯进你的世界，然后又某天无声无息地消失。中间所有心酸委屈痛苦欢乐，被死死压在心底最深处的大石门后面，只有一声声呜咽着的声音一直提醒你，
　　让你一个人永远不忘记。旁人的眼光，根本不在意你究竟遇到了什么。
　　莫小七做好了这辈子再也见不到花出出的打算。
　　林夭说，“你就当她死了吧。死了一了百了，多好。”
　　莫小七苦笑着，“就这样吧。”
　　就当她死了。每天每宿，每分每刻，想起她的时候，就安慰自己，花出出死了，真死了。
　　于是到后来，真的这么以为。开始假想她是怎么死的。
　　出车祸流血过多，被人绑架用刀砍死，走路不小心撞到电线杆上，游泳溺死，被厨房里的煤气熏死，吞多了安眠药，躺在浴池里不小心通电触死。
　　以至于每年的清明节，莫七七就拉着林夭到一座小山头洒纸花，嘴里叨叨念着，粗粗，我可想你了。
　　林夭每每无奈扶额道，这孩子中邪了。扯过一大把纸花，顺着风飘到远方，心里苦笑，Crystal，你再不回来，莫小七就要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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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离开华苴高校已经三年的时间。
　　花出出待在缅甸一直接受严格训练，每天是实打实的实战，手里端着能一发就打穿人大肠的冲锋枪。
　　刚进来时，James取笑花出出，“哟，老大什么时候对我们这么好，送来慰安妇。”
　　花出出小脸狰狞地一笑，缓步走上前，迅速提起他左臂，愣是把一个一百八十斤的铁铮铮汉子漂亮地使出一个过肩摔。
　　于是不打不相识，James和花出出就这么不清不白地混熟了。
　　具体来说，James是一个留着一小撮红色络腮胡子，能讲着贼顺溜的英语对日本少女动漫进行神吐槽的萝莉控。就算是随走随睡的睡袋里也贴满丰乳肥臀扎着两个小辫子既清纯又魅惑地或
　　叉开腿或作势弯腰的□□海报。他本人认为，这是一种值得尊敬的大爱无疆行为，不论是二次元三次元还是四次元，只要有胸有腰有屁股就得一视同仁。但是在战场上，瞬间能发挥出一种
　　犹如超级赛亚人变身的体质，两手扛起ZN89冲锋枪，端起来突突突不到十五分钟歼灭敌人不下二十余名。
　　花出出对James在新到手的JS 9mm冲锋枪上贴上萝莉可爱内衣贴表示无语，“我真的很想问你把她贴上去是为了表示你的枪杆就是你的爱人然后你要大半夜对着它撸管？不过你还是回答
　　我你是从哪里搞到这种东西的。你连萨瓦迪卡都说不顺溜。”
　　显然James对前一个问题十足地感兴趣，正提起脖子打算分享欢乐，结果被花出出后面一句活活打断。
　　“真是不可爱的小女生。”James撇撇嘴。
　　花出出爆出十字头，“我不是。”
　　“Ok”James耸耸肩，“不过我还是更愿意先回答第一个问题。你愿意吗？”
　　显然没期待花出出能点头说个yes之类，很自觉地自顾自接下来，“这个可爱萝莉是为了纪念在印尼碰到的小妹妹。我的天，她才十二岁，比你还矮一个半头。她能双清澈而微微流露出激动
　　的眼睛，现在想想还让我欲罢不能。只可惜，啧啧，好像持久力不是那么好……”
　　“砰”一声，James从美好的回忆中惊醒过来。花出出对着丛林密处的枪头精确无误地射准敌人。
　　“端起你的枪，James。端旎的爪牙又来了。”
　　“我草，花出出，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我讲过话！”迅速站起身端正枪击站姿，多年良好的实战经验让他立刻冷静下来进入攻击状态。前额稍稍往前调整视线，又瘦轻轻托住枪身，右手准备
　　扣动扳机。
　　“James？”背后紧贴着高大魁梧的男人，花出出轻声开口叫他。
　　“嗯哼？”
　　“我有认真听你说话。而且我很确切地知道在以后的日子里都不再想知道你是怎么一次又一次像禽兽一样去干那些能叫你爸的小女孩。天知道你每次乐此不疲地跟我讲这些尤其是吃饭的时候，
　　我多想把Anderson被榴莲气味熏到狂吐出来的午餐塞进你嘴里吗？里面还有一整只前天用来熬汤的蜥蜴。”
　　James略受打击，“拜托，别这么无情。我只是在分享我的快乐。OK？天知道我在这里都要闷死了再待几个月下去估计能返祖成原始人。”
　　“而且我很确定，那个女孩不是激动，而是想当场宰了你的眼神。”
　　“劳驾，把你的嘴闭上吧。我知道你是因为Sam前天偷看你洗澡是因为我怂恿所以不爽。”利落地一开枪瞬间崩掉两个突然从灌木丛中一跃飞起的敌人，低声咒骂道，“但它真他妈的影响到
　　我发挥了！”
　　花出出好心情地对着树林一排扫射，树林中不时传来哀嚎声和枪支落地的声音，“感谢上帝，我突然觉得全身充满正能量。”
　　一排排匍匐在灌木丛中穿着迷彩服一直进行尽责防守的士兵也忍不住在内心哀嚎，谁行行好能把他俩打晕，怎么就能每回悠闲的跟出来遛狗一样？我们是在打仗啊喂！
　　就算全营的人都是这么想，但谁也不敢直接实际行动，就因为这两人相当于整整一个连的实力，把他们打晕是想送死啊？
　　“撤！”James大手一挥，弯腰示意所有人往石头灌木的深处撤退。打开对讲机轻声报告，“这里是第八分队，敌人预计在五分钟之内进入地雷区，请做好准备。”
　　随着人员一个没有减少地进入战后堡垒，对讲机里传来“一切准备就绪”的回应，James相当欣慰地站在瞭望台上，看着火光一现，瞬间五百米处的地皮被掀起三米高，摇头叹息，“端旎
　　还是那么笨，教出的手下也是一样。”
　　花出出表示赞同地点点头，“要不是三年前毁约，他也不至于被我爸赶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花出出答应执行任务，在预计出发的前一个月被告知端旎那边毁约，携带着巨额交易金逃跑到缅甸，也就是花出出现在所处的位置。
　　“说真的”James挑眉问道，“你还真是处？”
　　花出出邪魅一笑，“你想死吗？”
　　James撇撇嘴，“看来是了。”说罢，冲她使了个眼色，“要不我们俩在一起得了。你们中国不是有一句古话，肥水不流外人田。我们反正都这么熟，该看的也看过了，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怎么不找条大河淹死自己？”花出出无语，“你这个年纪都能当我爸了，死心吧怪蜀黍。”
　　“切！”James嗤鼻，“老大怎么可能十二岁就生你了。那时候他还在寄宿小学里乖乖当他的好学生呢。”
　　花出出蹙眉，询问道，“你对他很了解？”
　　“那是当……”James突然一愣，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忙否认道，“当然不是啊，老大是谁，我怎么能见得到他！”
　　“报告，端旎的一小支分队杀出地雷区，正奔赴我方堡垒！”
　　“他草他祖宗，这帮家伙活腻了吧！”扛起贴着清纯微笑萝莉的冲锋枪，James转头看向花出出，“怎么，杀一局？”
　　花出出摇摇头，微笑道，“我累了，你去吧。”
　　James咂咂嘴，边走边呢喃，“果然还是个妞，真不知道那天她是怎么把我举起来的。”
　　如果花出出知道，这是和James的最后一次谈话，她怎么也会说句好听的。比如他枪上这美眉长得着实不错彰显本人非同一般的品味，比如那个十二岁印尼小妹妹的眼神中的确是充满着激动
　　虽然是为能拿到事后的八美元，比如James你人还真的挺不错除去你怂恿Anderson偷看我洗澡，但是之后认真道歉还答应等结束之后带我到新西兰草原你的家乡看日出。
　　可惜当花出出房间的门被一脚踹开的时候，端旎的爪牙狰狞地笑着宣告所有同僚全部死亡的时候，她甚至没能从敌人射出的麻药中清醒过来，哪怕找到James，再看他和他那把滑稽可笑
　　却爱不释手的枪一眼也好。
　　第一次教她拿冲锋枪，第一次拿着绷带往她腿上缠手上十分温柔嘴上却大大咧咧一直骂她怎样蠢怎样给队伍拖后腿，第一次成功击退敌人后给她一个HIGH FIVE然后微笑着道你也不赖，
　　第一次活捉了一条大蟒蛇然后煮成汤给她喝。
　　他说，要不我们俩在一起得了。
　　花出出在昏迷前最后一刻想，如果一切能重来的话，那好啊。怪蜀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