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 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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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8
冬日的清晨，刚从地平线爬上来的日光透过屋内唯一的窗户照耀在并不广阔的空间内。温煦的阳光照耀在黑发青年的面容上，镀上了一层光芒，睫毛微颤似乎将要醒来。而在他的对面，另一个青年静静的睡着。
似乎一切都还是那么美好。丝毫没有为生存而染上的血腥。
沈清有些难受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陈慕深陷梦乡的面容，但即使是困倦，也不能损耗他五官的完美。多日的劳碌让每个人都很疲倦，而沈清却有些睡不下去——他好像梦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沈清蹑手蹑脚地穿好衣服，慢慢地走到隔间的洗手池处，轻轻拧开水龙头却只有一道细细的水流。沈清无奈地用着没有多少的水洗了一把脸，冰凉彻骨的感觉不禁让他打了个寒战。上一任主人留下来的镜子还在那里挂着，沈清看着镜子，看着镜子里的那个自己。他伸手想要触摸些什么，但指尖碰到的只有一片冰凉。沈清内心突然生出对未来的迷茫和恐惧。
短短的时间内经历了太多的事情，它们一件一件地从沈清的脑海中浮起又沉没。
他彻底失去了他的妹妹，或许还有他的父母——尽管沈清自欺欺人的逃避着。
他杀了那些妄图将他变为同类的“人”。
其实或许他也早就不是“人”了，当初对于杀戮的快意现在想起沈清却更是逃避。但他有时也会觉得他只是披着人皮，而内在已经彻底被这个世界腐蚀的怪物。
沈清脸上露出一个似笑似哭的表情，他将脸埋进手掌，除了这些这么长时间他还做过什么？也许他就是一个无能懦弱的人，一个可悲的人——如此轻易就被世界骤变的秩序而改变的人。绝望的气息笼罩了沈清。
【清儿，陪爷去逛逛。】……轻佻的声音……是陆空！
【沈清，下次再敢迟到……嗯？】最后那个令人胆寒的颤音……会长……
【清哥，别和哥哥闹了。】无奈又温柔的女声……
【沈清。】那个清冷的声音和……那个微笑。
陈慕。
不，即使他沦丧于深渊，他还有同伴，还有他的牵挂，都会重新将他带回。
我的世界有你们，我的世界有誓言。
***
沈清整理好情绪从隔间出来时，陈慕已经穿戴好衣服了。他双腿叠在一起，低着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听到响动，陈慕抬起头来望去，看着沈清并不正常的苍白脸色，和抗拒的神色，他保持了沉默。
就在此刻，门突然被敲响了，“是我。”那是君秋的声音。
沈清去开了门，却发现门外却不止有君秋，还有陆空和陆艾儿。五个人在屋里站着十分拥挤，只好都去床上分散坐下。一时间气氛有些沉凝。
最后还是君秋打破了沉默，“你们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中央基地。”回答最快竟然是一向沉默的陈慕。一向平淡的语调多了几丝微察不到的起伏，似乎对那里有什么奇怪的感觉。
君秋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看向他，“没想到你竟然也去那里，”君秋随即又对着其余四人说：“其实我的目的地也是原身为首都的中央基地。”他皱了皱眉，斟酌了一下又说道：“那也是我们御家的本家所在地。”
“御家？！”陆空兄妹和沈清惊呼出声。陈慕也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会长你不是姓君吗！”沈清忍不住提出了质疑。
君秋扯动了一下嘴角，苦笑一声，“逼不得已而已，君是我的母姓，而我的名字也确实是叫君秋。”他却没有再解释到底是什么“逼不得已”的事情。
一时间大家都被这个消息惊到了。御家是天生的军政世家，从御家走出来或被御家培养出的高官和将军不计其数。可以说御家是掌管着国家大批政.治军.事人才的庞然大物。当然还有与其并列的几大家族也是人才辈出。但是御家最大的特色在于分家所涉及的各种产业，和普通的军政世家不一样，御家在经济上以及其他方面也是大有建树，甚至部分涉足□□。但是，御家的本家只涉足军政，只有分家才能而且只能参与其他领域的竞争。
“所以我不得不去中央基地。”去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君秋略带叹息意味的声音打破沉默的局面。
“你们准备去哪？”
“还能去哪里呢……而且……”最先反应过来的陆空看着有些沉默的陆艾儿说道，“我综总不能棒打鸳鸯吧。”他无奈的笑笑，耸了耸肩。
“我…也去。”沈清在听到那个地方时内心就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他必须要去那里，哪里有他要寻找的东西。尽管他并不知道他要寻找的究竟是什么。
君秋轻吸了一口气，他没有想到意见竟然如此统一。但，大家在一起还是最好的啊。
他重新又勾起平时的笑容，尽管只是习惯性的弧度，但是却意外能够感受到他的好心情。
“或许我们应该准备一下出发所需的东西了。”
***
当初在超市搜刮的物资，在一路的逃亡中已经消耗地七七八八了。沈清等人不得不想办法再重新收集物资。不得不说，一切物资晶核交换这条规则，某种程度上方便了他们的行动，但同时猎取晶核也伴随着极高的风险，这使得他们不得不量力而行，进行周密的计划。
不过看在刚刚结束了大逃亡的惊险旅程的份上，君秋很大方地放了他们一天假期。
“不如我们出去逛逛怎样？”沈清看了看不知道在研究什么的会长和艾儿，无奈地对陈慕说道。
一天好好的假期非要这样浪费掉么！凸！
看着沈清期待的样子，陈慕轻轻点了点头，随后很自然拉起了沈清的手腕。
喂喂喂！为什么要拉手，而且你身上明显愉悦的气息怎么回事！沈清很无力地跟了上去。
站在不远处准备回屋补觉的陆空摸了摸鼻子——咦，怎么感觉自己被忽视掉了呢？
***
“有的时候我觉得我们的距离挺远的。”陆艾儿突然对身旁的君秋这样说道。
君秋顿了顿在纸上书写的笔。
“不过我们都一样啊……”来自陆艾儿意味不明的感叹。
君秋敛去脸上装饰性的微笑，整个人气场都变得锋利起来，他伸手将陆艾儿轻轻揽入怀中。“可是我们都接受了这样的彼此不是么？”
接受了彼此的不完美，接受了彼此的侵入，这便是联系最为紧密的情感。
***
沈清和陈慕两个人漫无目的地逛街不知不觉走到了市中心。市中心明显要比之前他们住的地方要热闹一些，但是……两个大男人牵手被围观了……沈清表示好心塞。
但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带起了一分人气，仿佛又回到了末世之前。沈清有些恍惚地想到。
“你别闹了，我要走了。”沈清被这声音打断了神游，他看过去，是一对兄弟在拉扯。
“不行！你走了我怎么办！”年纪较小的孩子略带哭腔说道，不满地嘟着嘴。
少年摸了摸弟弟的头，“不要哭啦。”
【我会回来的。】
“又不是不回来了了。”
【你走了，我真的会死的。】
“你走了，我怎么办！”
【不会，你要坚强，等我回来。】
“不会，坚强一下，不会太久的。”
【你只是想抛弃我，我恨你。】
“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我讨厌你！”
年纪较小的男孩愤恨地甩开少年的手，向远处跑去。少年见状也有些着急，边喊着男孩的名字一边追过去。
沈清看着这一幕，似曾相识，却毫无印象。有些自嘲的想，自己果然是想太多了吧，明明就是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看着有些走神的沈清，陈慕只是拉了拉他的手，说道：“走吧。”
“嗯。”
时间渐渐流逝，两人的影子在逐渐西下的夕阳余晖下越拖越长，直至最后交缠在一起，再不分离。
就如同他们现在的、以及今后的命运。
***
跑远的小男孩突然停下了脚步，眨了眨眼，四处看了看，似乎是有些奇怪自己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哥哥在他停下来的时候赶快跑过来抓住了他。
“你跑什么呀！我追了你好长时间了！”少年有些气喘吁吁。
男孩也有些羞赧的挠了挠头“我、忘了……”随即有些急匆匆地辩解：“哥，你就别怪我了，咱们快回家吧！不然爸妈会着急的！”
少年给了他的脑袋一下，随后摇着头有些宠溺地说：“你呀……走吧！”
“嘛嘛，就知道哥哥最好了！”
随着声音消散在空气中，一大一小的身影蹦蹦跳跳地走远。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 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