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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 楚军这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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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军这次定陶之战损失惨重,为避免被秦军各个击破,项羽不得不率部东撤到彭城一带,楚怀王也自盱台迁到彭城。
白凤听说卫庄伤的不轻,天天卧床,就着急的乱了方寸,非要去彭城看看卫庄。起初盖聂是不同意的,一来是各种战乱,沿途危险重重;二来是军营生活苦,各种不方便,他怕白凤不习惯,受不了。可是白凤哪里管得了那么多,盖聂不去,他就索性自己去。盖聂是真心怕白凤自作主张,快六个月的孩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怎能让他乱来,这次卫庄负伤,想必军营里也没几个高明的军医,便也让逍遥子跟着去了。
十来天的路程,路上倒是没什么意外,就是各种颠簸,各种难受,不过白凤好歹是坚持到了彭城。
卫庄本没想到白凤会亲自来军营里。这次在定陶打秦军,着实让卫庄感到有些吃力,一来是秦军数量大增,二来就是半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个刘季,净帮倒忙,自己挂了红不说,还险些被章邯一枪捅死。
以前没少受过刀伤,可是这次却不知为何创口恢复的很慢,卫庄每天基本都是昏昏沉沉的卧床静养,项羽也没再让他参议战事。这天晌午,卫庄说是睡醒的,倒不如说是饿醒的,毕竟这些天都没有好好进食,他再壮实也抵不过无米无水之日。
卫庄的右肩被刺了一枪,所以右手行动不大方便,仅仅倒一杯茶水而已就费了他好半天功夫,还差点把茶杯打翻了。正喝茶的功夫,便听到帐外一阵喧闹,卫庄出了营帐便瞅见士兵们东跑西窜的,可是又不像是有战事的样子,便拉了一边的执戟郎中来问,说是大将军,也就是项羽今天迎了贵客,打算备一下宴席接风。
贵客?卫庄想不明白,这时候能有什么贵客,难不成是秦军那边派使者来求和了,也不可能,章邯不是个软骨头那么到底是
卫庄实在想不明白,也不想去管,反正不管自己跟范增说啥,项羽这小子都不会听,成天瞎胡闹,由着自己的性子,爱咋地咋地这才没走几步便又觉得有些乏了,撂下营帐正打算回里边歇息,就听到外边传来项羽的声音,好像还很高兴的样子,身边好像还有一位男子,可惜声线太细,声音又小,卫庄没怎么听清,不过看样子是朝自己这边来的。
项羽没等士兵通报就自己闯进营帐去了,见卫庄精神好像很好的样子,就很自然的过去搭讪,卫庄很不爽啊,
“你就不会通报一声?多大了还乱闯?”
“年少轻狂你没听说过,不过好歹这军营也是归我管吧,闯闯更健康~~~”
卫庄一脸的黑线,项羽也不跟他买关子了,很是神秘的拍了拍卫庄的肩,眼睛扫了扫营帐外,“你看谁来了?”
“我管谁来了”可是下一秒卫庄就愣了,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握住。
营帐外走进来一个披着斗篷,戴着帽子的人。那人在帐内静默了几秒钟,随即撂下斗篷上连带着的帽子,露出那再也熟悉不过的紫蓝发丝,那人见卫庄呆愣在原地,便歪了歪脑袋,冲着卫庄笑了一笑,
“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追?!”卫庄绝对没有想到会是他,平时再多的话,此刻一个字都挤不出来,“你?”
“别你什么你了~~~”少羽拍了一下卫庄的肩膀,“人家过来一次不容易,好自为之咯~~~”说罢便跟白凤暂别出去了。
帐内之剩下这两个人。白凤看着卫庄,卫庄也看着白凤,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卫庄头一次觉得不好意思。
见卫庄一个汉子竟然在自己面前脸红了,白凤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好了,你别看我了,脸红的跟猴子屁股似的。”
“你怎么来军营了?”
白凤不满的撇撇嘴,“怎么,你不欢迎我?那我走好了~~~”
“别,不是那个意思。”卫庄赶忙抓住白凤的手腕,“我是说外面这么乱,你身体不好,万一出了意外怎么办,胡闹!”
“可惜出意外的不是我,是你吧”白凤不满的瞧着卫庄右肩上不满的绷带。
“小伤,过几天就好了。”
“小伤攒起来就是大伤了。我说,你就让我一直这么站着?好歹我累了一路,不给我个面子?”
卫庄知道自己不是个细心的人,白凤这么一埋怨,也才想起来,不过也只是随手指了一下旁边的椅子,随口说了句,“坐吧”
白凤快要吐血了
对脑子短根筋的人是不能计较的,白凤只能无奈的瞥了卫庄一眼,自己走了过去,慢慢坐下。
卫庄总是觉得白凤不太对劲儿,会不会是生病了,怎么走起路来慢吞吞的,这可不像他,还有,这帐子里也不冷啊,穿个斗篷算啥?
“你热不热,斗篷解了吧。”
“”白凤扶额,“我看你不是木是真木寻哥比你强多了。”
“你少拿他跟我比。”
卫庄有些怒了,白凤知道这两人互相瞧不顺眼,便索性一笑,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我知道个什么?”
看来是真不知道了,不过这样也好。
白凤便摆手示意卫庄走近些,卫庄被弄得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便走到白凤身前。白凤有些吃力的扶着腰直起身来,双手慢慢的环上卫庄宽阔的后背,隆起的小腹正好贴在卫庄坚实的前腹上。
卫庄只觉得小腹那里一片温热,柔软。
“这回你知道了?”
白凤抬起头来有些调皮的看着卫庄,卫庄惊愕的双手都有些发颤,慢慢的推开白凤,注视着那斗篷下小小的隆起,
“你?!”
“嗯。”
卫庄若不是有定力,说不准早就兴奋的飞上天了,左手颤抖着抚上了白凤的小腹,轻轻的摸了几下,眼眸里是掩盖不住的欣喜,
“有多大了?”
“呃快六个半月了。”白凤想了想,差点忘了这茬。
“可是你肚子怎么这么小?是不是他们没给你吃好东西?”
白凤听卫庄这么一说,也才注意到这一点,说实话也是,自己的肚子现在跟平常妇人四月个肚子差不多大,看来这样下去到孩子满月也不会有多大。
“他们待我很好,你多想了。应该是我骨架子比较小吧。”
“可也没觉得小到哪里去。”
不知道卫庄是不是故意气白凤的,白凤可不乐意听这话,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好吧我骨架子小肉多行不行?!”
卫庄成功的调戏了一下对方,可是点到为止,兔子急了都会咬人,而且白凤脾气还不如那兔子呢,这厢便好生的扶着白凤坐下,两个人又开始各种闲聊。
中间的功夫执戟郎中送来一个木托盘,上面摆着消毒用的药酒,纱布,还有绷带,剪刀什么的,看来是处理伤口用的。
卫庄扒拉了一下托盘里的东西,“又该换药了。烦”
“你到底伤在哪里?”白凤这才想起来忘了正事,这回是来探病的,可不是来温存的。
“右手挨了两刀,肩上挨了一枪,后背上挨了三剑,左腿挨了一箭。”
卫庄说完之后,白凤的脸色立马黑了下来,美眸里是无尽的伤痛,感同身受一般,
“当初就不应该让你走,你若是留在墨家多好。”
“留在墨家就万事顺风了?我答应你要还你一个韩国,我不抗秦谁抗秦。带兵打仗,哪有不受伤的道理。”
“可是我心里害怕的要死。” 白凤眼眸里泛起泪光,“我怕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爹。”
“唉”卫庄伸手温柔的拂去白凤脸颊便的泪痕,笑了笑,“放一万个心好了盖聂都没我命大,死不了。”
白凤抚上卫庄那有些粗糙的手,含着泪点了点头,“我帮你换药。”
“也好。”
白凤解下那有些碍事的斗篷,帮卫庄拆开后背的绷带,结果拆开一看,白凤差点背过气去,这哪里只有两道刀伤,大大小小的伤疤不下数十个,光是后背就这样,想必其他的地方也好不到哪里去。
卫庄见白凤吃吃没有动作,刚想回头,便觉着后背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滴落了下来,烫烫的,连带着自己的心也酸酸的 。
卫庄闭了闭目,轻轻拍了拍白凤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别看了,没事的,给我上药吧。”
要说不疼,那真是假的,只不过卫庄很能忍而已,药酒浸洒在未愈合的血肉里,阵阵钻心的疼,不一会儿功夫,卫庄额上已经是冷汗阵阵了。
刘季早就得到消息,听得卫庄那里来得一个贵客,还是个美人,凭着他那乡野地痞的臭性子便急的不可奈何的想去瞧瞧新鲜。却想不出个好借口,卫庄视他如眼中钉,刘季是知道的,平白无故的登门拜访肯定会被说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哼,不过也罢,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鸡。这不迎面见着张良,手里不知道提着啥,看样子应该是去卫庄那边的,便给拦下了。
原来张良搞来了上好的苏木,是质地最上乘的专用来消肿止痛,续筋接骨的,刘季便想自己给送过去,张良不是傻子,他能不知道刘季在想什么吗,便故意训斥了一句,
“主公,您这风流性子,要改改了。”
“就是图个新鲜,也没别的意思,再说了,卫庄那家伙的贵客我哪里敢打他的注意。要不,你随我一起去得了~~~”
“可是,那客人不是女的”
没等张良说完,刘季就已经走了好远了,张良只得无奈的摇摇头,随后跟了上去。
卫庄哪里晓得会来个不速之客。
这边正上药呢,刘季连个招呼都没打便闯了进来,白凤想回避也来不及了。
卫庄真想一刀砍了刘季,乡野匹夫就是乡野匹夫,丝毫不懂规矩,所谓是白沙在涅,与之俱黑,这项羽怕是沾染了这刘季的痞子性,也学坏了。
刘季一进帐子里就瞧见一男子在给卫庄仔细的上药,长得是真心好看,不似凡间,那纤长手指的一举一动无处不透露着一种流畅美,柔韧美,刘季一时看得呆了。只是他不理解的是,这个美男子的肚腹隆起的竟似有孕的妇人一般,那么此人到底是男是女呢
张良见刘季发呆,而卫庄那里已然是一派低气压,便拉扯了一下刘季的袖子,低声的提醒着,
“主公,说正事”
刘季这才回过神来,刚忙又换上另一幅皮相,笑脸相迎。
卫庄看了只觉得厌恶,压根就没正视刘邦,只是随便指了一指,
“放到那里就好,劳烦沛公了。”
白凤轻轻拍了一下卫庄的肩,附在耳边低声说着,“你别这样,我看他也没恶意。”
“哼皮笑肉不笑,黄鼠狼一个”
“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好鸡”
卫庄又一次被白凤堵了,只得佯装恭敬地样子请刘季就坐。
“恕在下冒昧的问一句,这位是?”
卫庄就知道刘季坐不住,目的很是明显么
“我媳妇儿~~~”卫庄这么一说,白凤的脸瞬间抽搐了一下,顺带着捏了一下卫庄的肩膀。瞎说什么
这厢换做刘季目瞪口呆了,“可是他明明是男子?!”
“这又有何不可?谁说娶妻非要娶女人了?我娶男人我乐意。”
白凤实在无语了,这卫庄话一出口就收不住了,而且还净胡扯,白凤不愿意听了,
“你胡说什么呢,谁娶谁?我又没进你的门?!”
卫庄不管白凤那一套,自顾自的说,“没进门你肚子里也揣上了,从里到外都是我的!”
白凤知道他这话是说给刘季听的,可是听得就是很不舒服
刘季惊愕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好在这只老狐狸有够淡定,
“尊夫人实在是一表人才,在下一饱眼福!金疮药将军若是用完了尽管开口,刘季一定送到,这厢叨扰了,告退。”
这厢张良不乐意了,感情这金疮药都要自己提供了,他刘季真会打发人办事!擦完屁股就走人了?!
说罢刘季便有礼貌的做了一揖,后退着出了营帐。
卫庄不屑的冷哼一声,“一饱眼福就不怕眼睛烂掉”
白凤无奈的坐在一边,轻轻的摸着肚子,“这下好了,我的身份是藏不住了,这刘季回去肯定会问张良的”
“那有什么关系量他也不敢把你怎么样。”
“好”白凤瞧了卫庄一眼,“就你最大让您卫庄大人折腾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