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华集》西海伦

72、第 72 章

　　“夫人。”晓棠正坐在琴台边发呆，冷不防紫渊站在身后叫他，见他面容悔暗兀自坐下说：“宫里传来的消息，大阿哥薨了，木兰场陪皇上射猎的时候坐骑受惊摔在了地上。”头次听他一次说了这么长的句话，晓棠难过的看他只一声轻叹。

　　“晓棠，我们本是夫妻，不管你愿不愿意这都是应有的缘分，你如同不想跟我你可以说给我听，我给你修书。”他突然说这样的话，晓棠看着他，心里一阵的感动。低下头轻声道：“紫渊，你真肯给我修书？”他重重的点了点头，晓棠含着热泪摇头哑笑，海棠红的帕子全被捂在眼上润湿了。他用手轻轻的搭住她的肩，她抱住他泪如泉涌哭得象只受伤的小兽。进来往那四足螭璃铜鼎炭炉里加炭的杨妈见老爷搂住夫人哭住一团，悄悄的退了下去。

　　“快来人呀！把这不知道天高地厚惊扰王爷跳神的疯丫头给我拿下！”刚刚还清静无人的大院出来几个膀大腰圆的大汉。

　　“管家！算了，你们下去吧。”男子只轻轻挥了挥手弹了弹袖子上的灰尘，看得出他是个有洁癖的人，小珍道：“我说他是贼有禁军都统叶风大人为证，你若不信找他来佐证便知真假，那不我怎么会误闯王府，小珍这厢给王爷你赔礼了，告辞。”说完转身就走。

　　男子还手拿面具站在院中央看着小珍匆匆离去的背影心有感触，若有所思。
　　“王爷，还继续吗？”官家在问。
　　“跳，怎么不跳，本王若不跳神试问这个时候还找得到什么事情做。”说完重新戴上面具。

　　小珍出了这家小院寻找来时的路才发现左胡同右巷子的穿花了眼，见到前面一个女人的身影，不是玉蝉姑娘吗？前些日子只说养病去了尼姑庵，对了想起夫人的话来还没起探望她呢。
　　终于找得去庵堂的路也巧就在那什么王爷家的旁边，面前一个男人走过，侧身一挥手散了把什么东西似香非香，还没闻得明白就两腿发软昏了过去。醒来时候不知已过了多久，躺在炕上侧眼望四周桌几茶案一应具全，只是猛得一看那墙上的画得妖娆的图脸颊烧烫，原来是张春宫，心想拐了进了淫窝，小珍我落到江湖上的采花贼手里了。拼命挣扎奈何手脚发软麻痹不听使唤，想哭又敢哭心里唤起娘来，还不忘记咒骂叶风！
　　来人一掀帘子居然是个尼姑，“姑娘！只要你从了贫尼好生伺候呆会那几位爷，你放心银子是大把的有，还是会放你回家的，神不知鬼不觉还有银子赚可好！”
　　“我呸！”小珍蛮得意这次终于是一口浓痰吐到那老尼姑的身上，只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不出话来。
　　“哼！好，你若不从就饿你三天，让你永远成个哑巴看你怎样。”老尼姑皮笑肉不笑伸手摸了摸小珍的脸．
　　小珍一听三天先应下来再说重重的点头一脸的龟孙子样子。只伸出两指往小珍脖后点了两下，小珍立马觉得经脉顺畅，手足由麻变酸起来。张开嘴说：“好，可我想小解。“老尼姑怪声怪气的道：”好，量你也逃出佛的手掌。“
　　小珍只觉一口热气涌上心头恨不得拽住那老尼姑狠命的毒打一顿，佛门禁地居然让这些污牛烂马给毁了名声。跟那老尼姑掀开帘子呆了，屋内琳琅满目，玉马，金盆，红绫大床还有一只金漆马桶，小珍叹天：”完了，这下飞进笼子里了。”老尼姑阴笑一声把门正准备一锁，小珍叫道：“大妈尼姑！我有半月没有洗澡了，还有我忘了告诉你，我有狐臭，真的，不信你闻闻！”说完就动手解那琵琶扣子靠上前来，那老尼姑躲开老远说：“可惜这么好朵花，今晚让你伺候西边来的鬼王他视中原女子如羔羊，身上和你一样那味儿！”
　　“尼姑大妈！我给你银子好吗，我家我妈我知道偷偷存了很多银子，你让我回去捎给信儿好吗？我求您了，菩萨你就行行好吧。我一定给你寺院捐香油钱，还有我再不敢欺灭佛祖了。求您了。”小珍说完竟然爬下抱住那尼姑的腿央求起来，心里在想看我以后出去不把你千刀万剐活埋了，焚书坑儒！“
　　小珍又气又急已经不知道骂词已经秦唐汉宋颠倒的声音都颤抖起来。
　　”行，看你还是个有缘人，你只有不起逃心留在这里天天给我擦地板洗马桶，我看你这丫头倒还嘴巧给我招呼客人。若是不然，“老尼姑三角眼一斜说：”你跟我来，看看想从这里逃出去人的下场。“说完伸手拧来那供奉观士音大士前的莲花灯台打开机关，露出墙壁上的一个黑洞，阴风夹着潮湿的霉气冲鼻，小珍跟着老尼姑一步一个小心的看着四周青砖硬石砌的墙壁，走下台阶依稀有些灯光，地下室内木桩上绑着浑身被鞭子抽打过赤裸上身的姑娘，不知道是谁家的女子这样的可怜。想起玉蝉在这尼姑庵堂，难道是她？不紧走上前去看那眉眼。
　　只见灯火昏明中犹见那年轻女子肌肤胜雪，已经昏厥过去依旧柔婉动人却不是玉蝉，难道玉蝉已经遇害？心徒生悲闵。对那老巫婆说：“她是不听您老的话吧，活该！天堂有路你不走，大把银子赚有福不享，您老准备怎么处理她呢？”老尼姑只是不说话看得小珍噤若寒蝉，毛骨悚然。老尼姑如同夜枭鬼魅般的声音在这空洞的地下室响起：“我道要看看究竟是所谓的贞洁强大还是生命贵重，她若是熬不过今夜死了你，就把她拖到后院茶花林中埋了当花肥，记得坑挖深点。”
　　小珍点头称是却是同情的看着那个姑娘心想怎么逃出去搬救病来，对！就请叶风的禁卫军把这尼姑庵移为平地。
　　那老尼姑拿起旁边大缸中的木瓢朝那桩上捆绑的女人泼了瓢冷水，被水一激那女的清醒过来，老尼姑站在阴凉的洞穴里发话令小珍终生难忘：“你先把自己的手指给跺下来一表你的忠诚不会逃跑，要不我怎么相信你？“
　　小珍打着哆嗦：“手指？”，突然控制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望着自己的手指，小珍哭了。
　　被绑的那个女子啐了一口道：“不要脸的老妖精，你自己遭过这样的罪道还罢了，你还要牺牲多少女孩的贞洁才能填补你曾经受到的伤害！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你就不怕遭到报应！”
　　“如玉！我是从小看你长的，我警告你天下男人没有一个好，隔壁那荒唐王爷你想都别想！你要是一天不醒悟，我一天就不放你出来。”
　　小珍正哭的抹天涂地一听原来那老巫婆和这个叫如玉的认识，也就说不用把她埋了当花肥了，也就是说可能自己的手指不用被跺了，感谢佛祖。“
　　随那老尼姑出来，尼姑当的一声扔出条铁链琐住了小珍的双脚道：“你给我乖乖的，那西边来的鬼伺候好了，老娘赚到银子了才给你饭吃，要不然！“说完两眼冒出凶光，小珍连忙答应马上动手抹起那桌椅茶盘起来。
　　老尼姑刚走反锁住门，小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膪着粗气跺着脚喊：“完了，完了，小珍你这次玩火了。”这屋子四处如铜墙铁壁不见天日无处逃生，想起刚刚那个机关，开开暗门拖着铁链叮叮咚咚下去楼梯找那如玉姑娘，临到最后一级石阶时候脸朝下摔了一交，膝盖都破了。忍住疼痛问那桩上姑娘。
　　“如玉！我也是被抓来的，请问这里有通道可以逃出吗？求您了。”
　　如玉见是小珍说：“那老婆子要半个时辰才下来一次，这里除了从上面走都是密封，哎，她从前不是这样的，自从来了那个叫玉蝉的臭婆娘和西藏来的喇嘛，这里就变了，京城眼皮子底下居然敢这样！”
　　“你说什么？玉蝉？她不是来此庵清修的吗？”小珍惊得掉了下巴。
　　“哼！她和这老尼姑勾搭做这□□的买卖不到几月就赚了盆满钵满，这地下有十间空房全是淫窝面上就是庵堂。你自己保重若是能逃得出去就是你的造化了。我现在受了伤又被饿得无力要不然你松了我的绑我上去我有武功一定能冲出去。可惜。”
　　“好，我以后记得给你带食物。”说完小珍跟着回到上面，殷勤的擦起地板满脑子的逃跑计划。
　　“娘娘还请保重玉体！“搁着车马帘拢，纳兰骑着白马披麻戴孝在往遵化东陵的路途中，雨雪夹杂他在帘外唤她。车中的紫苏如同木偶冰霜冻人一般枯黄着一张脸。
　　“娘娘，我是纳兰，还请你多保重玉体！”他热切的在车旁反复的说道。一滴冰冷的泪水涌出已经干涸的眼眶，紫苏眼前只一片灰蒙蒙，眼前一切模糊起来。
　　仪仗的太监撒开漫天的纸钱如同三月的槐花又好象冬天的鹅毛大雪。紫苏的耳边回响起儿子的稚声：“额娘，额娘，我在这里。”
　　“娘娘，皇上杀了木兰场大半的侍卫，已经病倒了你这还出什么差子，这还怎么得了啊。”同车的菊儿说完整了整紫苏身上的紫色碎锦貂毛大氅。
　　“菊儿，你要是有心帮主子的忙就帮我逃吧。”紫苏突然捏住菊儿手激动的说：‘我这这紫禁城里浪费了青春，日夜所受宫廷斗争的煎熬。这次去东陵就没打算回来。“
　　“主子，好，你的事只要我菊儿帮的上忙的我一定帮！”菊儿重重的点了点头。
　　突然一只飞箭射穿马车嵌进紫苏头顶车壁，车外穿来管事太监的声音：“不好了白莲教杀来了，娘娘请小心。”刀戈弓矢兵刃之声咋起，马受惊纷纷嘶叫，车厢陡然倾斜。紫苏一掀帘栊不想出京不到十日就遇到这样的事。